作者:汐家锦锂
秦樾一个被万人敬仰的将军,已经到了做祖父的年龄,此时像个毛头小子一般,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记得以前你就拿这些手稿给我看过,说要找最好的铁匠,每年替你打一件武器。我就自作主张,让惜惜在你书房的柜子里将这些手稿找出来了。”
“我找了铁匠学习,就是不知道这些武器打得合不合你心意。”
少时的梦想被人记得,并且将它实现,亲手送到自己面前,这怎么能不让人感动。
宁含霜的手指在泛着寒光的一件件武器上抚过,心中激动热血沸腾,她忍不住执起面前长剑耍了一套剑法。
在耍剑的过程当中,她身轻如燕,感觉回到无忧无虑,可以尽情追求梦想的少女时光。
一套剑法使完,宁含霜对手中长剑越加喜欢,接又换了另一件武器试手,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宁含霜已经试完全部武器。
“阿樾,这些武器极合我心意,每一件我都喜欢。谢谢你替我圆了梦。”
这些武器看起来远不如曾经顾元柏费尽心思,从各处寻来各种名贵佛珠,但她却是真心喜欢到了骨子里。
任何物件不是单论银子的贵贱来评判,还需要看用心程度。
这几十把武器,绝非顾元柏只是花银子能比拟。
“霜儿,你喜欢就好。”秦樾松了口气,垂眸瞥了眼手掌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掩藏的将双手负在身后,深眸中浮现柔情。
“霜儿,其实这还不算是圆梦,真正的圆梦是带上这二十二把武器去闯荡江湖。嫁给我,让我陪你去闯荡江湖,做一对神仙侠侣好不好。”
神仙侠侣,只羡鸳鸯不羡仙!
宁含霜的脑袋里蹦出这一句话,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
抛开一切世俗,跟心上人一起闯荡江湖,那是她的终极梦想。
她曾想过要跟秦樾诉说这个梦想,兜兜转转数十年,还是秦樾先对她说出来了。
“好,我嫁给你,我们一起闯江湖!”
心动、感觉、冲动都在那一刹那交织,宁含霜什么也顾不上想,点头答应。
“霜儿,真的吗,这不是我的幻觉吧,你真的答应嫁给我了?”秦樾用力掐了把自己的脸,似乎不敢相信求娶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宁含霜盯着秦樾脸颊被他自己掐出来的红印,嘴角上扬,露出幸福笑容。
回忆结束,宁含霜摸了摸自己嘴角,发现自己这时情不自禁,已经是嘴角上扬的状态。
跟秦樾在一起,下半辈子大概是会幸福的吧。
起码这一刻,她是真心这么觉得。
宁含霜这般想着,虽然在自己女儿面前,感觉有些难为情,但还是点了下头:“你们秦叔叔人还不错!”
“既然不错,那母亲您还在犹豫什么,难道是想做那负心薄幸之人?”顾君惜反问。
“胡说八道!”她怎么可能做那负心之人,如果真这样,估计父亲母亲都会从祖坟里跳出来打她,宁含霜嗔了顾君惜一眼,突然心中的结就打开释然了。
既然没法再辜负秦樾,两个女儿也说不在意,她若是再犹豫,反而真的矫情。
“行了,惜惜、俪俪,帮我上妆吧!”宁含霜长长舒了口气,主动走到梳妆镜前。
梳妆镜中映出三张风情各异,美丽动人的脸庞。
“我的一双女儿真好看,如果不是顾元柏,我早在十几年前就能带你们一同出门了。能拥有一双这么漂亮的女儿,那些夫人怕是会羡慕死。”
“母亲,您现在也可以常带我跟妹妹一起出门。”顾君惜拿了脂胭给宁含霜上妆。
宁含霜满足地分别握住顾君惜与粟俪的手,眼中浮现憧憬之色。
憧憬未来带顾君惜与粟俪一同出门赴宴的场景。
“珍惜现在!”宁含霜的目光在铜镜中与粟俪的目光相对。
粟俪一向漫不经心的目光变得柔和,眼中也同样出现憧憬,像是坚硬的外壳破碎,露出柔软内里。
宁含霜眼神一亮,握着粟俪的手更加紧。
粟俪碰触宁含霜激动的眼神,察觉到自己真实情绪不小心暴露出来,就像是蜗牛的触角被人碰到,立即缩回去。
她逃避地收回目光,将自己的手从宁含霜手中抽出:“我去外面看看,这会都来了些什么人!”
手中蓦然一空,宁含霜失落的眼神跟顾君惜相对,她们心知肚明,再一次试图跟粟俪拉近关系失败。
粟俪像是憋着一口气似的,穿过房门,走出院门,等走过几个长长走廊,看不到外人后才长长舒了口气。
与宁含霜、顾君惜待在一起的氛围,粟俪非常喜欢,可她明白自己不能沉溺在其中。
粟俪垂眸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扔向远方草丛,抬眼见一个人影偷偷摸摸往厨房跑去。
大白天的偷偷摸摸,一看就不是好人,粟俪眯了眯眼跟上去。
厨房里,体态丰盈的厨娘将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放进托盘,小心端给年轻的婢女。
“小心点,这是太子妃特意吩咐给太子殿下煎的药,一共煎了两个时辰,洒了今日可就没了!”
婢女轻声应着,将托盘接过来,一步一小心地往厨房外走。
她出了厨房,穿过无人走廊,到拐角处时被人从后面打了一记手刀,身体一软往地上倒去。
那偷袭的人早有准备,在婢女倒下的瞬间,稳稳接住婢女,以及婢女手里的托盘,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将装在瓷瓶里的药下在了药碗当中。
第405章 他的心早乱了
那人下完药后,左右看了看,见四处无人,手指飞快点在倒地婢女穴位上,赶在婢女醒来前运用轻功飞身离开。
也是在那下药人离开之后,倒地婢女清醒过来。
她迷糊地摸了摸后脑勺,看了眼放在自己旁边的托盘,一点也没有察觉出异样,只当是自己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她怕被人发现地将托盘端起来,准备离开。
粟俪站在暗处,看到了全程。
她眉头越皱越紧,确保那下药之人彻底离开后,提步准备从暗处走出,去叫住那婢女。
粟俪刚动作,肩膀被人从身后按住。
粟俪回头,对上青岩子仙风道骨的脸,心头猛地一跳,连退后两步,垂着头叫人:“师父!”
青岩子收回按住粟俪肩膀的手,温柔慈祥地欣赏着自己掌心。
“看来这些日子你在宁远侯府日子越过越好,全然忘记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成宁远侯府二小姐了!”
青岩子语气越温柔,粟俪身体越颤抖。
她越不敢看青岩子,摇了摇头:“徒儿不敢,徒儿永远只记得,只是师父您面前的一条狗。没有您,徒儿早已经是白骨一架。”
“乖,没有忘记就好。”青岩子仙风道骨的脸上露出满意笑容,像摸小狗似的手掌盖在粟俪脑袋上,温柔抚摸,抚摸到第三下时,没有预兆收紧。
粟俪低垂的脸庞出现痛苦之色,嘴角流出鲜血,被迫抬头跟青岩子对视。
无论怎么痛,她也不敢哼出半声。
“乖,不该管的事闲事别管。否则师父会生气哦!”青岩子目光注视粟俪嘴角流出的鲜血,眼里露出兴奋的神色,语气还是跟方才一样温柔。
粟俪只是乖巧地看着青岩子,不敢露出半分其他神色,直到青岩子觉得满意,拿出白色手帕将她嘴角的鲜血全部抹去。
青岩子动作还是温柔的,小心地不让自己的手指沾上鲜血,擦完后将手帕塞进粟俪手中,关心地说教。
“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是不会照顾自己,总跟小时候一样,将自己弄得满身是伤,让为师担心,唉……”
青岩子长叹一口气,像极真心关爱徒弟的好师父,摇头晃脑离开。
粟俪站在原地缓慢将脑袋移向青岩子离开的方向,乖巧的神情逐渐变化,最后眼神如同黑暗中紧盯着猎物的恶狼,嘴角扬起邪肆的笑容压低声音喃喃。
“青岩子,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呵呵……”
粟俪蹲下去,紧紧攥住手里染血的白帕子,将头埋在帕子上,先是发出笑声然后发出哭声。
前院,府门,沐凌夜跟左承风早已经迎接冷玄绝跟沐凌轩。
沐凌夜对冷玄绝说不上热情,也让人挑不出毛病,他亲自将冷玄绝跟沐凌轩引入席。无论冷玄绝如何挑衅,都不接招。
冷玄绝最后也逗得不耐烦,看起来还算安分地与沐凌轩坐在席位上。
除此之外,宁含霜与秦樾成亲,朝中来了许多祝贺的大臣。
青岩子以及魏明也在官员当中。
此刻,一名燕国侍卫打扮的男子,从远处走来,悄无声息不惊动任何人的站回到冷玄绝身后,朝冷玄绝点了下头。
冷玄绝收回目光,轻呷了口手中把玩的酒,蓝色的眼珠转动斜向沐凌轩。
“轩王殿下,本皇子的饵已下,现在就等待鱼儿上钩见效。希望效果如你所说的那般惊人。你准备何时下饵?”
沐凌轩扫到冷玄绝脸上的兴奋,就明白冷玄绝绝对是比他疯十倍的疯子。
才得到药,今日就把药给下了,不需要任何计划布置,一切随心。
跟这样的人成谋,说不定下一刻惹他不开心,他就把自己卖了。
沐凌轩有些后悔找冷玄绝合作,又有些抑制不住心头的兴奋。药已下,那就只等沐凌夜将药服下。
沐凌轩舔了舔因兴奋干裂的唇,承诺:“很快了,只要见效,或许本王还需要大皇子帮忙,让皇兄心甘情愿将药给惜惜服下呢!”
“原来你想坐收渔翁之利,你想的可真美!”冷玄绝拿手指了指沐凌轩,随后笑容扩大:“好,本皇子答应你了。”
两人推杯换盏,全然不知道远处有一双眼睛也正在盯着他们。
仙风道骨,只此一眼就让人容易产生好感的青岩子穿过人群,同样不惊动任何人的到来巍明身后。
“去哪了?”魏明不回头地问。
“随处逛了逛,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青岩子视线依旧盯着冷玄绝,俯身凑近魏明耳边低语了几句。
魏明听完,神色变了几变,他转动食指上的玉扳指,冷酷绝情的唇上扬:“还有这事,那果然有趣。别插手,我们就看着,看看这京中还能掀起怎么样的风云。”
“是啊,我也就是这么想的。能看戏,还能在后面捡便宜,这般好,百年不遇。”青岩子坐回到自己位置上,理了理本就端正并不凌乱的衣服。
今日宁远侯府办喜事实在热闹,本不想凑热闹,也是故意躲着粟俪的慕容渊坐镇太子府,处理日常琐事,人未到,心却时时刻刻系在宁远侯府。
慕容渊身着白衣蓝鹤纹上衣端坐在太子府,专属他的书房内安排着一应事宜,打探情报的暗探例常来报。
将今日前往宁远侯府做客的朝中大臣一一禀报。
慕容渊手执毛笔在纸上不停地书写、勾勒,看似不在意,一心两用只是随便听听,可勾勒、书写的动作却不经意慢了下来,唯恐漏听关于宁远侯府一个小细节。
“你说什么,燕国大皇子又追去宁远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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