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退婚,后断亲,娘娘凤临天下 第306章

作者:汐家锦锂 标签: 穿越重生

最后还是理智控制住了他。

沐凌轩几乎咬牙:“顾君惜,你现在这样强撑着不说话,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谁说解决不了问题。”顾君惜的手已经洗干净。沐凌夜手中的盆也交给一侧的婢女拿走,夫妻俩手牵着手。顾君惜才回过头来,看向脸色黑沉的沐凌轩。

“凤舞公主的毒已解,伤口也已经处理好。如果不出意外,一个时辰后,凤舞公主就会苏醒。若是轩王跟六皇子不放心,可以让太医查验。”

“垂死挣扎。本王不信凤舞公主又是中毒又是致命伤,你竟这样轻而易举就救活了。”沐凌轩不信。

沐凌彻是想相信又不敢信,保守起见。他依顾君惜所说,给了一侧候着的太医一个眼色。

那太医立即上前,替凤舞把脉。

片刻后,太医起身,佩服地朝沐凌彻行礼:“六皇子,凤舞公主体内的毒确实已经解了,呼吸已经由原来的紊乱变为平稳。就如太子妃所说,估计一个时辰后就会醒来。”

“太子妃,您的医术真是了得,一点也不弱于青岩子大师。老臣佩服。”说到最后,那太医忍不住又向顾君惜行礼,自古以来人都有慕强心理。

顾君惜微微一笑:“徐太医,谬赞了。”

“这怎么可能,凤舞公主情况这么严重都救活了。”沐凌轩傻了眼。这种时候没有人理会他。

顾君惜往床底扫了眼,对沐凌彻道:“凤舞公主刚刚救回来,还需要静养,房间里不宜留太多人。”

“好,本皇子这就安排。”沐凌彻对顾君惜的话言听计从。凤舞活过来了,危机解除。顾君惜等于也是他的恩人。

想到前些日子,在驿馆他联合凤舞想要陷害顾君惜,沐凌彻就感觉有些内疚,对顾君惜也是真心信服了几分。

连带着,他也就越发对沐凌轩不满。他第一个对沐凌轩发难:“皇兄,还请先行离开,凤舞需要静养。”

“你说什么?”沐凌轩与沐凌彻目光相对。沐凌彻一向对他尊重,就算对他再有意见,也不敢对他如此说话。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不给他面子。

沐凌彻不惧沐凌轩对他无声的威胁。他现在与凤舞联姻,有了秦国的助力,再也不需要像以前一样伏低做小。

他重复:“皇兄,请你先出去。”

“好,沐凌彻,这就是你对本王态度。本王记住了。”沐凌轩甩袖离开。生气归生气,还是有理智的。这是六皇子府,真跟沐凌彻打起来,沐凌轩捞不到好。

“我们也走吧。”沐凌轩一走,顾君惜也跟沐凌夜说道。

外面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处理。

沐凌夜没有意见。

两人出了房间。

等在院子外面的人,得知凤舞被救活,感觉不可思议的同时,对顾君惜又多了些信服。那些说顾君惜治好落雁城瘟疫是侥幸的人,全都遭到了打脸。

第一次真有可能是侥幸,第二次就是实力了,毕竟又不是锦鲤附体,哪有那么多的好运常伴。

凤舞遭到刺杀,沐凌彻也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这喜宴自然是没有心情再继续下去。大家都识趣的这会一一退去。好在礼成,秦国跟大盛的联姻勉强算是完成。

慕容渊也随着一众人等在院子外,此时见到顾君惜跟沐凌夜出来,焦虑地迎上去:“方才我不仅让人在府里找了一圈,还让人回宁远侯看了看,依旧没有找到二小姐。”

顾君惜扫了眼身后的房间,情绪复杂地压低声音说道:“不用再找到了。”

“你找到她了。”慕容渊一喜。

“算是吧!”顾君惜不愿意多说,她情绪压抑地深呼吸了下:“先将温姑送回府里再说。”

凤舞被刺杀,顾元柏已经一人背锅,她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粟俪就藏在凤舞床底下。

粟俪能躲开众人溜进新房,说明本事不小。她已经忽悠沐凌彻将房间里的人都支开了,相信粟俪能够悄无声息地再离开房间。

他们若是都守在六皇子府,才会惹人怀疑。

毕竟顾元柏内奸身份揭露,又刚死,盛帝肯定会重视,关注六皇子府的人必然会多了起来。

为了粟俪好,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离六皇子府暂时越远越好。

什么叫做算是吧!慕容渊眯起眼,咀嚼了下顾君惜这话,就发现出了端倪。他人精似的回忆了下,顾君惜与他一起踢开房间后去过的地方,就已经推测出,顾君惜在什么地方找到了粟俪。

慕容渊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敛眉不再追问。

谁也没有想到,早晨出门时还精精神神的一个人,回来时却要被人抬着。

顾君惜从走下马车,到跨进宁远侯府头就一直没有抬起来过,心中也像是被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温姑跟母亲情同姐妹,现在温姑死了,她不知道要如何跟母亲交代。

况且,母亲才知道当年外祖一家被灭门的真相。

顾君惜每往府里走一步,心情就沉重一分,脚下也像是灌了铅。

第446章 找到活下去的动力

顾君惜最后还是没敢让人直接将温姑的尸体抬到宁含霜面前,只叫人好生停在了前院的花园里。这才先去见宁含霜。

沐凌夜一直默默陪在顾君惜的身边。

宁含霜从六皇子府离开后,就回了宁远侯府,此时正在府中大厅。

大厅里除了宁含霜跟秦樾之外,还有肃亲王一家。

宁海棠的眼睛红红的,由沐清芙扶着,正对宁含霜怒目而视。

宁含霜则愧疚地低着头。

“我就说那顾元柏不是好人吧,偏你不信,还为了这样一个废物男人,一再跟我生分。呵呵,父母兄弟都是因为你的愚蠢,才会遭此大难。好了,现在宁家被害得只剩一个门匾,你满意了。”

“海棠,都是长姐的错,长姐现在就去向父母兄长们赔罪。”宁含霜抬头,眼睛同样是一片通红,唇瓣更是被她咬出了鲜血。脸上没有一点生气,完全就是一副行将就木,快要枯萎的模样。

她说完之后,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坚定地往大厅外面跑去,目光碰触到顾君惜时,很快撇开。像是没有看见般从顾君惜身边匆匆而过,往祠堂而去。

“霜儿!”

“母亲!”

秦樾追出来。

顾君惜也跟着追了上去。

宁含霜一口气冲到祠堂,咚的一声,一点也不心疼自己膝盖重重跪在了宁家列祖列宗牌位面前。

她朝着排位咚咚咚,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父亲母亲,哥哥们,都是含霜识人不清,含霜愧对你们。现在含霜就向你们赔罪。”

宁含霜说完之后,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着自己腹部一点不留情地刺去。

眼见快要被刺中时,一块碎石击打过而来,恰好打在宁含霜手腕,匕首铛的一声掉落在地。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顾君惜跪倒在宁含霜面前,握住宁含霜的双手。

宁含霜愧疚得都不敢直视顾君惜:“惜惜,你别拦着母亲,这是母亲欠你外祖一家的。母亲也亏欠你,是母亲不好,替你选了那么一位父亲。欠你的,母亲只能来生再还了。”

“母亲,您别这样说。”宁含霜心存死志,顾君惜看得心慌。她身体往前倾了倾想进一步劝解宁含霜。

突然,宁含霜出其不意,点了她的穴,一时间顾君惜动弹不得。宁含霜趁机又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

“母亲!”顾君惜连声音里都带上了颤音,眼见自己劝说不成,只能将全部的希望放在跟来的秦樾沐凌夜身上。

“秦叔,阿凌,快,快帮忙拦住母亲。”

“谁也别过来。”眼见秦樾跟沐凌轩靠近,宁含霜起身,将匕首横在自己脖子上。匕首锋利,只要用力一割,必会血流如注。秦樾跟沐凌夜立即被拿捏住,不敢再向前一步。

宁海棠跟肃亲王以及沐清芙这会也跟着走进了祠堂。

顾君惜将希望放在宁海棠身上,着急喊道:“小姨,您快劝劝母亲。”

“劝什么劝。让她死!”谁知宁海棠并不着急更别提慌乱,直接冷漠说道。

妹妹的无情责怪,让宁含霜更加没有求生欲望,她耷拉着肩膀,嘴角漫出苦笑,对这个世界俨然没有了留恋。

就在宁含霜转过身,再次面对着一众排位时,宁海棠走到了排位前,重重跪了下去。

“父亲、母亲,兄长们。海棠真希望你们能活着。如果你们还活着好了,这样就能狠狠教训不孝女宁含霜。自己又笨又蠢,被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真相大白后,除了寻自觅活,伤春悲秋,没有一点用处。”

宁含霜僵在当场,她虽然自责内疚,知道自己罪该万死,可当再次听到宁海棠无情的话时,还是有些受伤。

“小妹,你……”

“我什么我?你怎么还不死?死了就可以逃开一切责任了。你就是个懦夫,我一直都知道。我们宁家就没有过懦夫,所以你根本就不配做我宁家的人。等你死了,我就把你驱逐出宁家的族谱。”宁海棠抬头,咄咄逼人。

宁含霜被骂蒙,暂时没有再进一步对自己动手。说她愚蠢,说她害死了自己家人,她认。说她不配做宁家人,她也认。

唯独无接受将她移出宁家族谱。

“小妹,你不能这样!”

“为何不能,你都要去死了,还管我活人想做什么?”宁海棠嘲讽。

宁含霜长叹一口气,苦笑着有些拿胡搅蛮缠的自家小妹没有办法。

顾君惜算是看出来了,自家小姨明着是让母亲去死,实则是拿族谱的事要挟母亲活着。

都是自家姐妹,心里或许是真的有怨,可也不会真让自己姐姐去死。

小姨找上门,也许只是想找母亲撒撒娇,可小姨脾气直又不会撒娇。依着小姨暴躁的脾气,三言两语出口,不自觉就变成了问责。

小姨跟母亲的相处方式一直都是这样的。这么些日子,她早已经习惯。

在心里重重舒了口气,顾君惜觉得要让母亲有活下去的盼头,哪怕负面的。

原本还在想着,要如何跟母亲说温姑的事情,这会顾君惜反而不再纠结。

“母亲,外祖父、外祖母还有舅舅们都是您的亲人,您做错了事,他们责骂您,肯定不会怪您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要是真的就这样死了,他们才会真的怪您。”

“何况您现在真的不能死,您还要为温姑做主。温姑她……出事了!”

顾君惜的脑袋不自觉低垂下去,她还是无法将温姑已经死的消息从嘴里说出来。

好似不说出来,温姑就还活着,没有走一样。

“温姑她怎么了?”事关温姑,宁含霜脸上立即出现着急之色。

她看前些日子看温姑奇奇怪怪的,就问了温姑几句。

温姑只说她在帮大女儿做事,暂时需要保密,等时机成熟再告诉她。她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但这会听大女儿的语气,温姑出的事情不小。

沐凌夜知道顾君惜这是无法将这个残忍的真相说出,忍不住心疼。

心疼妻子身边的人一个个出事,心疼媳妇难过。

作为媳妇夫君,能做的事情,就是替媳妇分忧,媳妇不想做的事情,他帮媳妇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