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家锦锂
青岩子看了眼青颜,青颜立即会意,将粟俪身上的绳索解开。
粟俪重获自由后,站在青岩子面前。
青岩子一手负在身后,单手抬起粟俪的脸:“为师败了,败在了你母亲跟你姐姐还有你姐夫手里。你跟了为师这么多年,为师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要跟为师走,还是留下回去找你的亲人?”
粟俪眸色微动,乖顺地表态:“粟俪愿意誓死效忠师父,粟俪是师父一手带大,在粟俪心中只有师父,没有亲人。”
她知道,青岩子这看似大度的话,实则只是为了试探她罢了。一旦她真的说要去找亲人,恐怕下一息青岩子就会动手拍死她。
“很好,看来为师没有白养你一场,既然如此,那就收拾一下,跟为师走吧。”青岩子轻轻一笑,拍了拍粟俪的肩膀。
青岩子带着粟俪、青妙、青颜离开了国师府,刚出府门,迎面就看到从另一条街上,策马奔来一个人。
那人长得面如冠玉,白衣飘飘,腰间插着一把折扇,神色匆匆,眼中有着急色。
“太子府慕容渊,大概是来寻你的,你要去吗?”青岩子带着粟俪、青颜、青妙闪身躲在暗处,等看清楚来人容貌之后,青岩子扭过来看向粟俪。
粟俪垂着的双手蓦地握紧。
突然又一人骑马从远处而来,最后在国师府门前停下。那人翻身下马,府门前的灯笼光线照在她的脸上,才清楚她的容貌,赫然就是宁含霜。
“宁远侯。”慕容渊停下等着宁含霜,朝宁含霜行礼问安。
宁含霜早已经从慕容渊的言谈中看出,慕容渊对粟俪有意思。慕容渊年轻英俊有才华,是京中许多贵女想要嫁的对象,宁含霜对慕容渊很满意。
她点了点头:“你也是来找粟俪,我们一同进去。”
“好。”慕容渊应声。
“你母亲也来了,要不要为师替你叫他们。”青岩子不知不觉已经站在粟俪身后,半是试探半是威胁。
粟俪抿着的唇不由抿得更紧,她叫一声,宁含霜跟慕容渊会拼死带她离开,可青妙、青颜怎么办,体内的蛊怎么办。
何况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再次被慕容渊看到,这一点令粟俪非常不爽。
她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模样被慕容渊知道。
算她自私,能看到宁含霜跟慕容渊安好,她已经很高兴。
粟俪没心没肺地眨着眼:“师父您在说什么,什么太子府的,什么母亲。我都不认识他们,这一切与我何干。”
“好,你有这样的觉悟,为师很高兴。”青岩子很满意粟俪的回答,转身带着青颜、青妙隐入夜色。
粟俪慢一步,她眷恋的最后看了眼宁含霜跟慕容渊,转身追上青岩子的脚步。
慕容渊跟宁含霜刚刚进入国师府,就心有灵犀地往身后看去。
“怎么了?”宁含霜见慕容渊停下脚步,不由出声问。
慕容渊拧了拧眉,扫了眼满目狼藉的国师府回忆说道:“我刚刚好像看到粟俪了。侯爷,我们分开行动,您继续进府里找粟俪,我追出去看看。”
“好。”宁含霜避免意外,连地同意。
慕容渊闻言转身,快步跑出国师府。
太子府。
躺在床上的顾君惜悠悠转醒,她摸着昏沉的脑袋,回忆起自己在昏倒之前,明明看到了沐凌夜的脸。
她拥被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正睡在自己的寝室。
难道这一切不是错觉,沐凌夜真的回来了。
激动的情绪瞬间填满整个胸腔,顾君惜下床,朝门口走去,进来的正是嬉儿。
“太子妃,您醒了。”嬉儿高兴地扶住顾君惜。
顾君惜紧抓住嬉儿的手:“嬉儿,太子殿下回来了吗。他人在哪?”
嬉儿笑了笑:“太子妃,太子殿下他回来了。他估摸着这个时候您也快醒了,正在厨房给您炖汤呢。您看,这人不就来了。”
正说着,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嬉儿侧过身去,正好露出端着鸡汤进入房间的沐凌夜。
“阿凌!”终于见到夜思日想的人,顾君惜心情一片激动,激动过后又有些无措。
沐凌夜毕竟已经亲自守在顾君惜身边许久,对顾君惜来说,她是许久没有见沐凌夜,而沐凌夜离开顾君惜不过短短几刻钟。
“阿惜,我亲自给你和孩子炖了鸡汤。你现在可是一人吃两人补,你还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我给你做。”沐凌夜扬了扬手里的鸡汤,走过来就要牵住顾君惜的手。
顾君惜避开沐凌夜的碰触,重重扑进沐凌夜的怀里,鼻腔里闻到熟悉的味道,有种特别安心的感觉。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顾君惜才真实的感觉到,她的阿凌真的回来了,这绝对不是虚幻的梦。
第511章 夫妻之间的情趣
“我什么也不想吃。阿凌,这么久没有你的消息,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好在你是真的回来了……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顾君惜诉说着自己的相思。
嬉儿见自家主子小女儿情绪表露的模样,没有忍住轻轻笑了。
她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并且关上房门。
在门关上的瞬间,没有忍住,眼眶微红,里面溢出泪珠。
自家主子自从顾君堂回到顾府以后,就再也没有露出过,类似于现在这样娇羞全身心信赖表情。
那时候几乎每日都会被顾黎川和沐凌轩气哭。
自家主子终于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真为自家主子感到高兴。
嬉儿双手交握在一起,重重地舒出一口浊气。她感到全身轻松的抬头,就对上一双探究的眼睛。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嬉儿瞪向玄影。
玄影继续盯着嬉儿圆圆的脸蛋,一板一眼,好奇地问:“你哭什么,太子妃体内的蛊虫不是暂时压制住了?”
嬉儿揉了揉眼睛,鼻子也跟着红了。她自然地回道:“是压住了,我就是为太子妃跟太子殿下重逢感到高兴。”
嬉儿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玄影更加迷惑:“高兴你还哭什么,而且你眼睛红红,鼻子红红,真的……”
“真的什么?很丑是吗?丑也不要你看,哭也不要你管。你家主子那么优秀,怎么就偏偏有你这么讨厌的下属。”嬉儿生气了,一把推开玄影扬长而去。
玄影被推得退下了台阶,他无辜的抓了抓后脑勺,盯着嬉儿离去的方向。
他明明想说嬉儿哭得像是只兔子,没有想说她丑,怎么这丫头就这么敏感。
说他不如殿下讨人喜欢,她不是也不如太子妃明事理。
玄影抱剑郁闷的守在房间门口。
房间里面根本不知道玄影跟嬉儿发生的小插曲,此刻的沐凌夜已经将顾君惜抱在腿上。
顾君惜唇瓣比上了口脂还要红,脸颊也是如此,气息微乱,衣襟被扯得半开,她的一双眼也是水汪汪的,就这样像是被欺负狠了一般,靠在沐凌夜胸膛。
两人刚刚亲吻时,顾君惜能明显感觉到沐凌夜对她的欲望,这种欲望里没有了克制,跟之前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沐凌夜将夫妻之间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就只剩下最后一步。
顾君惜双手攀住沐凌夜的脖子,水汪汪的眸子里映出沐凌夜的模样,欢喜的确定:“你体内的蛊解了?”
“嗯。”沐凌夜呼吸也同样急促着,低沉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滑出。他有些回避这个问题,但心中也明白,即便现在瞒着,顾君惜迟早也会知道这件事。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顾君惜的脸颊,然后往下摸到她耳垂:“素心先生还是没有线索,我的蛊是药谷主解的。
素心先生有给药谷主去信。信上说,他会遇到人生中的一个大劫。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像素心先生这种世外高人,他一定会有化解劫难的办法。”
“我知道。”不担心是假的,但是干担心也没有用。顾君惜不愿意多想的点头,想着事后再安排人去找师父。
她的手往上移,移到沐凌夜的眉锋处:“你之前一直没有消息传回,一定是遇到危险了吧。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离开京城后的事。冷玄绝,他为何没了消息?”
顾君惜这段时间在京中跟沐凌轩周旋,但也一直留意着冷玄绝的动向。
她很清楚的知道,在沐凌夜离京后,冷玄绝那边就一直称病没有再离开过驿馆。
除了追随沐凌夜而去,她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可能。
而且若不是出事,以冷玄绝那种野心勃勃的性子,京城这段时间这么乱,他不可能不插两脚。
“冷玄绝死了!”沐凌夜盯着那燃烧起的蜡烛许久,随后如同释然解脱般狠狠说道。
冷玄绝死了这五个字说出来简单,可顾君惜却从中听出了艰难。
难怪沐凌夜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回,想必是杀冷玄绝时受了重伤吧。
想到沐凌夜在冷玄绝手里曾经一次又一次受过的委屈,她就特别心疼,也特别能理解沐凌夜那种如同解脱般的感觉。
顾君惜再次重新紧紧抱住沐凌夜:“阿凌,他死了真好。你做得很对。”
她不会再去过问细节。这样等于让沐凌夜将那些痛苦讨厌的事情,再回想一遍,这何尝不是第二次伤害。她只要知道大概就好。
顾君惜又在沐凌夜下巴处亲了一口,算是无声的安抚。
她不想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故意转移话题。
“阿凌,药师兄呢,他现在在哪里”
冷玄绝已死,又有顾君惜在,沐凌夜已经能坦然面对冷玄绝。沐凌夜语气温柔:“他去皇宫,给皇上剥离蛊毒了。”
沐凌夜想到今日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顾君惜是被控制状态,又细心的给顾君惜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顾君惜。
剥离蛊毒她还没有见过,顾君惜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何况盛帝现在情况不容乐观,沐凌夜身为太子,还是应该在旁守着,这样才不落人口舌。
顾君惜从沐凌夜身上跳下来,只字不提去守着盛帝,只是道:“阿凌,我们一起去皇宫吧,我还没有见人剥离过蛊毒。我对研究蛊毒解药一直还没有头绪。或许今晚见药师兄操作过,我就会了。”
沐凌夜又怎么会忍心拒绝自己的爱人。
他目光灼灼宠溺地看着顾君惜,不想隐瞒。
“剥离蛊毒有点痛,我怕吓着你。所以你体内的蛊毒先不急着解,我已经让药谷主帮你压制住了。还是等找到素心先生,或者抓到青岩子再说。”
“这些都听你的。”顾君惜没有意见,同时也表示自己的决心:“但是痛我不怕,为了宝宝跟你,我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嗯!”沐凌夜不想跟顾君惜争执,一切都尊重她的意见。他轻轻拉起她的手出了太子府,往皇宫去。
皇宫一片灯火通明,巡逻搜索的队伍依旧不停。顾君惜一直由沐凌夜牵着,进了皇城,穿过了长巷,到达盛帝寝殿外。
盛帝寝殿外站着好些皇亲国戚,后宫妃嫔。
“啊……”撕心裂肺的叫声从寝内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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