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家锦锂
顾黎川做完这一切,就继续牵着顾君堂往外走,路过宁含霜时,眼神埋怨地说道:“母亲,堂堂受了委屈。儿子就先带她回府了!”
说完也不等宁含霜回答,直接离去。
“这都是什么人,什么事?”兰夫人被顾黎川的这番操作弄得措手不及,等顾黎川已经出了竹屋,她才想起来抱怨。
她女儿差点被人玷污,这么大的事情,罪魁祸首还没有真正揪出来,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结案了。
而且什么叫婚事就这么算了。
有这样是非不分,一味偏帮妹妹的哥哥,她才不会将女儿嫁过去。
可这声算了,也该是由她来说。
“兰夫人,这事……”宁含霜看着这乱糟糟的局面,羞耻的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兰夫人,刚起了个开头,话就再也说不下去。
“母亲,这件事与你无关,与女儿也无关!”顾君惜不想宁含霜为难,主动上前扶住宁含霜。再次表明自己清白。
宁含霜看了沉稳的顾君惜一眼,悠悠叹了口气。
她显然相信顾君惜。
可不是顾君惜就是顾君堂,也是她的女儿。
养不教,父母之过!
宁含霜拍了拍顾君惜的手,面对问题逃避不是她的作风,再羞耻也要硬着头皮解决:“兰夫人,你看,这事想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顾大公子既然说是顾大小姐的错,那顾大小姐承担吧!”受了气是要出的,兰夫人只能迁怒顾君惜。
“母亲,这事与顾大小姐无关,女儿相信顾大小姐的人品。”兰雨微挽住兰夫人的胳膊替顾君惜求情。
有的人只需要片刻相处,就能将其视为知己。
兰雨微知道,之前进竹屋前顾君惜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就是不想扯进这件事情当中来,可后来都怨她,还是让顾君惜曝露了。
尤其方才又听顾君堂说,顾君惜生辰当日轮番被两个哥哥羞辱欺负,她就知顾君惜在这些兄弟姐妹当中一直受欺负排挤。
她最见不得兄弟姐妹之间偏帮偏信,拉帮结派。
尤其是帮顾君堂这种表里不一的蛇蝎女人。
女人的直觉一向准确,尤其兰夫人身为当家主母,见惯后院争宠的侍妾小妖精,她本能的更偏向于相信顾君惜。
其实她也不知该拿顾君惜怎么办,听自家女儿这一求情,顿时也没了兴趣。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想跟右相府结仇。
兰雨微的话算是给了她台阶。
“罢了,顾夫人,今日就当你我之间从未见过吧。”兰夫人松了口,随即吩咐人将徐清之绑了。
事关兰雨微的名节,她不会将徐清之送官,但自有手段让徐清之脱一层皮。
自古民不与官斗,徐清之一介书生主动撞上来,自是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徐清之被带回兰府后,怕右相府报复死咬着没将顾君堂吐露出来,但兰夫人气不过,将徐清之按住命打了二十大板,丢出府去。
又派人撒布徐清之调戏兰府丫鬟的谣言,让徐清之在书院待不下去。
后来徐清之伤养好,又隔三叉五派人上门将徐清之连同家人打一顿。最终徐清之家人受不了这种折磨,将徐清之赶了出去。
徐清之无处可去,又怕兰家再报复,只能灰溜溜离开了京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可兰雨微前世被辱,被家族厌弃,只能被送回老家嫁为商人妇的凄惨遭遇却是彻底得到了改写。
兰雨微不知道自己人生的轨迹已变,她离开时亲切的拉住顾君惜的手:“顾大小姐,等有空上门找我玩!”
顾君惜知道经此一事,兰顾两家就算不结仇,正常来往怕也是不会有了。
就算她要上门,也要等跟顾家彻底断亲之后,但她还是应承地点头:“好!”
兰夫人跟兰雨微离去,宁含霜整个人显得闷闷不乐。
那种闷就像是想起了化不开的往事,想起了藏在心中打不开的结。
兰雨微差点被下药跟徐清之躺在一张床上,这抓奸的一幕,跟当初宁海棠与秦樾是何等相似。
两件事有了联系,顾君堂跟顾黎川离去,没有外人打扰。
顾君惜明白,这是带宁含霜去见柳翠跟王婆子,揭穿当年陷害之事,最合适的时机。
第74章 设计让他自动吐露真相,顾黎川的私生子
顾君惜思忖间抬眸,直接吩咐马夫掉转车头,将马车驶去肃亲王府。
回头发现宁含霜正看着自己,她不由表情严肃地道:“母亲,我有事要向您坦白!”
宁含霜去了一趟肃亲王府回来,整个人已经从闷闷不乐的状态,变成忐忑不安。
马车里,宁含霜捏着不久前秦樾回给宁海棠的信,手在微微颤抖,甚至连语调都带着颤音。
“惜惜,我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初见你父亲时,你父亲虽穿着洗白的长袍,可背脊却挺得笔直。纵使被人欺辱嘲笑,背脊也始终不曾弯过。”
“他勤奋好学,身怀傲骨。最初我曾多次表明要资助他,都被拒绝。”
“他品性高洁,从不与人同流合污,待我更是赤诚。未成亲前只要我一回头,他就在我身后。成亲后,我陷在你外祖一家灭门惨案当中走不出来,可他对我始终没有怨言。”
“虽说前些日子,因为跟你小姨和好,说了一些不恰当的话,我也怀疑过,可还是相信他是一时失言。他怎么就会人品恶劣到算计秦樾跟你小姨”
顾君惜已经带着宁含霜见过翠柳跟王婆子,宁含霜也从翠柳跟王婆子口中亲耳听到了当年顾元柏设计宁海棠跟秦樾的真相。
宁含霜听完之后,表现出来的情绪有许多种。
可顾君惜在这多种情绪当中,读出来最多的还是不相信。
顾君惜叹了口气。
不怨母亲,怨只怨顾元柏太会伪装。
毕竟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一朝之间,一下子接受对自己极好的枕边人是坏人。
她也正是因为怕宁含霜会有这种表现,才没上来就告诉顾元柏养外室,将外室之女充当嫡女。三个儿子早被顾元柏洗脑,一心维护外室、贱种。
毕竟这比顾元柏设计陷害秦樾跟宁海棠重磅多了。
而且母亲这年郁郁寡欢,算是勉强过活。她虽不懂医术,也听过不少因为心结过重,加之突然刺激,吐血而亡的例子。
她不是拖,也不是啰嗦,而是不想因此失去唯一一直将自己放在心上的母亲。
哪怕让母亲永远蒙在鼓里,她也只想母亲安然活着。
现在母亲跟小姨和好,看着算是快乐了一些。
她才敢将真相由轻到重一一呈现。
开弓已经没有头箭。
“母亲,您有没有想过,有的人天生戏好。他的戏是真的可以演一辈子!眼见不一定为实,但可以让他亲口承认。”顾君惜握住宁含霜的手,眸色深沉的说道。
宁含霜从顾君惜的眼中看到了筹谋,莫名就多了几分镇定。
她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只是她真的有些怕了。
家破人亡,虽没有极至的爱,但这么多年她都将顾元柏当成依靠。
现在告诉她这个依靠有问题。
这……就真的没有办法一时接受……更怕的是像当初冤枉秦樾跟宁海棠一样,冤枉了顾元柏。
既然女儿有成算,能让顾元柏亲口承认,那自然最好。
“好,那我听你的。”宁含霜答应。
顾君惜接着道:“那您回府后,跟父亲相处时记得一切照常,接下来都听我安排!”
顾君惜对这一切的结局早有预料,方才在肃亲王府时,就已经跟宁海棠商量好了,接下如何诓顾元柏承认当年对宁海棠与秦樾的设计。
算是还宁海棠公道,也是先出一口恶气。
“好!”宁含霜没有意见的点头。
马车一路穿过繁华街道,突然前行的马车猛得停顿一下。
紧急刹车,让顾君惜跟宁含霜身体用力前倾,后脑勺险些狠狠撞在车辕上。
还好宁含霜有武功,关键时候拉了顾君惜一把。
“怎么回事?”顾君惜撩开马车帘子看向外面。
车夫亭伯是府中老人,闻言有些惶恐地回头:“对不起大小姐、夫人,老奴好像撞到人了。这孩子突然就从巷子里蹿出来!”
顾君惜顺着亭伯的话往前面看去,果然看到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小男孩抱着腿倒在地上。
应该是受伤了。
“你还好吗?”顾君惜见状下了马车,上前询问。
小男孩眼神如狼,只是警惕地扫她一眼,也不回答,一边慌乱地将掉在地上的烧鸡往自己怀里藏,一边诫备的望着身后。
小男孩在藏烧鸡时,一块色泽上乘的鱼形玉佩就从他衣襟里滑落出来,坠荡在半空中。
这种双鱼玉佩一般都是成双成对,作为信物佩戴。
只此一眼,顾君惜就感觉玉佩极奇眼熟,脑中记忆不由呈现。
“大哥,这双鱼玉佩,你是打算当作订情信物,未来大嫂嫂一块,你一块吗?”
那时顾君堂还没有回到府中,她才从顾黎川口中得知,顾黎川有了想要上门求娶的意中人。
在看到顾黎川手里的双鱼玉佩时,她忍不住缠问。
顾黎川没有否认,眼里带着柔情,将玉佩指给她看。
“这双鱼玉佩上分别刻了我跟她的名字,川、柔。惜惜,你未来大嫂嫂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以后见了,你一定会喜欢她!”
可这个顾黎川保证她会喜欢的女子,却莫名其妙跟人私奔,人间蒸发了。
顾君惜忍不住一把拽住玉佩翻看,果然在上面看到一个更为熟悉的川字。
顾黎川送给未来大嫂嫂的玉佩戴在了眼前孩子身上!
顾君惜眯起了眼。却见小男孩一把将玉佩从她手中拽了回去!力气不小。
上一篇:卧底太成功,嫌犯求我去上班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