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家锦锂
顾元柏转身离去,走出大厅,就看到两个孩子从他面前一溜烟小跑离开。
其中一个孩子穿着白玉袍子,端的是清秀灵气,蓦地一瞧十分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顾元柏忍不住问跟出来的温姑:“温姑,这府中哪里来的孩子?”
温姑不予多说地回道:“大小姐随手捡的!”
这话答得已经将话头堵死。
一个下贱奴婢也敢给他脸色,顾元柏纵使对天生再感兴趣,此时也没有了兴趣,他掩饰着情绪大步离去。
前脚顾元柏刚走,顾君惜后脚跟宁含霜就出现在了大厅里。顾君惜看着顾元柏的背影问:“温姑,他跟您说了些什么?”
温姑据实以告:“就是问天生跟狗娃的来历,老奴就说是随手捡的。”
顾君惜敛了一下眉,果然天生这张脸招眼,只是顾元柏不知道顾黎川曾有过一个想一生一世,想要娶回家的心上人,才没有将天生往顾黎川身上引。
虽说还没有让狗娃跟天生跟她吐露身世真相,但她已经派了人去寻天生娘的下落。
派出去的人,都是沐清芙给她的肃亲王府精锐,相信只要有痕迹,就会留有线索。
顾君惜暂时没再理会,进到大厅清点了遍顾元柏带过来的赔礼,就让人温姑清点了一千两银子送去了京兆尹衙门交给白大人,余下的银子顾君惜一并交给了宁含霜用来开设武馆。
宁含霜不愿意收,顾君惜轻笑了一声说道:“母亲您该收下,顾元柏当年是吸着宁远侯府的血,才能爬至今天这个位置,用他的银子传承宁远侯府精神,他应该的。”
宁含霜闻言,想到顾元柏对宁远侯府的贬低,不再坚持。
这都是顾元柏欠下的。
接下来的这一个月,宁含霜跟宁海棠每日都在忙着武馆开设的事情。
宁海棠一听开武馆是为了传递宁远侯府的精神,说什么也要掺一脚。
武馆开设的场地,就是宁海棠提供的。
有了事情可做,还是自己擅长的事,宁含霜看着越发有精神。
枯萎的花,真的重新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而且宁氏武馆只招收无父无母的孤儿,并且包食宿,短短时间内,京城中的小乞丐减少了将近五成。
百姓们都在称赞宁远侯府仁义慈善,宁含霜跟宁海棠就以这种方式,强势地让已经覆灭,在顾元柏眼中快要被众人遗忘的宁远侯府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连盛帝都听到了风声,对宁含霜跟宁海棠大为赞赏。
只是赞赏了宁含霜跟宁海棠,难免对顾元柏越发不满。
毕竟道歉信一事也闹得满城风雨,盛帝不想知道都难。
一日下朝时,盛帝就单独留下了顾元柏,让顾元柏在殿外足足站够一个时辰,才宣了召见。
“顾卿,顾夫人不愧是将门虎女,就算是宁远侯府已经没落,她也没有了堕宁远侯府的名声。最近倒是你风评不太好。”
“白眼狼、人品不佳、治家不严。你若真无法平衡夫妻之间的关系,保证家庭和睦,这右相也不必当了。”
“毕竟连自己大后方都没法维护稳定的人,朕又如何能放心将朝中事务交给你?若不是当初看在宁远侯的面子上,朕又如何会提拔你!”
盛帝的每一个字都在诛心,顾元柏觉得曾经离他远去的宁远侯府那座大山,又重新压在了他头顶上,令他喘不过气来。
顾元柏被训得一直等到日暮西下,才独自从皇宫中出来,这时他后背已经浸出一层冷汗。
他没有直接回右相府,而是去了甜水巷,寻找安慰地窝在了赵殊儿的怀里。
赵殊儿眼波流转,温柔细语地哄着顾元柏。
等到晚上就寝时,她换了一身纱质透明寝衣,露出里面绯色的小衣,只包住鼓鼓的两团,下面是盈盈不及一握,露在外面的细腰。
这身寝衣是顾君堂给她做的,她也不知道顾君堂是如何办到的,明明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却有着层出不穷伺候男人的手段。
她正是因为得了顾君堂的传授,才能将顾元柏吃得死死。
这么些年跟着顾元柏,她虽衣食无忧可肚子扁扁,总感觉缺少些什么。
虽然有顾君堂,可顾君堂毕竟不是……
顾君堂也因为这件事安慰过她,劝解过她,可她总感觉没有安全感。
她还是需要跟顾元柏有个自己的孩子!
好在她前些日子出门购置补品,在一个江湖郎中手中得到一种秘药,听说连续吃上七日,再交欢就能怀上孩子。
这已经是第七日,她想试试。
赵殊儿敛眉,倒了颗黑色药丸在手里,然后放入口中。
身后响起顾元柏的叫唤声,赵殊儿在颈间,脖间仔细抹了一层秘药,朝床上走了过去。
她红着脸,含羞地垂下眼睑,轻轻叫唤:“柏郎!”
第101章 兄妹没有隔夜仇,撕破虚伪嘴脸
一声柏郎,顾元柏只觉得百转千回,叫得他身体都酥了一半。
他抬眼看去,看着赵殊儿这张清秀温婉的小脸,只觉得这才是他温暖巷弯。
事事要强,冷傲的宁含霜长得美艳又如何?连赵殊儿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那般冷傲,那般架势,最终还不是沦为他的掌中之物,被他戏耍。
宁远侯府想像大山一样,永远压在他的头顶,绝无任何可能!
这么想着,顾元柏心里就拱起了一团怒火。
他当即扯过赵殊儿,翻身将赵殊儿狠狠压在身下。
慢慢地将赵殊儿的脸看成宁含霜的脸,他就惩罚的更加用力。
他跟赵殊儿相识是一场意外,他无意中救了差点被人欺负的赵殊儿,赵殊儿柔弱地像只小白兔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当时他跟宁含霜已经成亲多年,在仕途上的确得到了宁远侯府的提携跟支持。
可岳父跟几位大舅子、小舅子却也因此拿捏他,无论他做什么都看不上眼,觉得不对,更是随意训斥责骂。
他不是宁远侯府的仆人!
当时他满心痛苦,只想发泄,也就跟赵殊儿有了几次露水情缘。后来怕被宁远侯发现,用银钱打发走了赵殊儿。
没想到数年之后,赵殊儿能再次闯进他的视线,还告诉他,有了他的女儿。
彼时的赵殊儿比当初更加娇柔,更能激起他的保护欲,他想也没有想,就将赵殊儿纳入了羽翼之下。
更是想将顾君堂变为他的嫡女,只有顾君堂这般体贴乖巧的女儿,才配做他的嫡女,享受顾家的恩泽。
顾空皓住在甜水巷,无人管束,昨夜又是喝酒彻夜未归,等到天亮才摇摇晃晃回来。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赵殊儿目眉含情,满眼温柔地从房间里出来,只觉得赵殊儿跟顾元柏真配。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母亲才是赵殊儿跟顾元柏之间的障碍。
顾空皓倚在榕树上,忍不住道:“殊姨,您跟父亲真恩爱。希望您能跟父亲一直好好的!”
赵殊儿闻言被顾空皓吓了一跳,当下脸更红,嗔了顾空皓一眼:“又跟朋友喝一整夜的酒累不累?就怕你会胃疼,我一直让人在厨房给你熬着醒酒汤跟小米粥,吃点再睡。”
顾空皓听话的点头:“好!”
一碗醒酒汤下肚,顾空皓坐在桌子旁小口小口地喝着白米粥,赵殊儿一直陪伴在身侧。
等米粥完全下肚,顾空皓突然就有些感动,眼眶湿润地盯着赵殊儿。
“殊姨,您真好,什么都顺着我,您要是我母亲就好了。如果是我母亲知道我一夜未归,一会一定会让我跪祠堂,才不会管我累不累,饿不饿!”
赵殊儿温婉一笑,轻轻抚了抚顾空皓鬓角散落的几缕碎发:“傻孩子,即使我不是你亲生母亲,但你也可以把我当你亲娘!”
“殊姨!”
顾空皓闻言更加感动。
看起来赵殊儿跟顾空皓的确像是一对亲生母子,只是母子的关系过于亲近。
转眼约定的一个月期满,宁含霜跟顾君惜在顾元柏高调的迎接下回到了右相府。
一切看起来都未曾改变,若非说变了,那就是顾元柏对宁含霜看起来更加体贴。
几乎逢人就将我家夫人挂在嘴边,对宁含霜开设武馆收助孤儿一事,也赞不绝口俨然就是一个绝佳的好夫君。
很快顾元柏人品不佳,治家不严的影响,就被顾元柏宠妻痴情的人设给压到了最低。
右相府。
宁含霜说到做到,说不对顾君堂偏心,就不再对顾君堂偏心,特意从肃亲王府找来了嬷嬷教导顾君堂规矩,从穿衣行卧躺,再到说话用膳,事事贴心教导。
只不过是教导了几日,顾君堂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她今日好不容易支开教导规矩的嬷嬷,就溜跑出去找了顾黎川。
“大哥,我真的受不住了,你知道的,我一向散漫,受不了拘束,否则我之前就不会女扮男装了。”
“母亲找人这般严苛地教我学规矩,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不该将姐姐关在笼子里。大哥,你帮帮我吧!”
顾君堂说着眼里已经浸泡出泪水。
只是顾黎川这次没有直接帮着顾君堂,而是安抚地摸了下顾君堂的脸颊。
“堂堂,你既然已经回到顾府,也是时候学学规矩了,母亲既然对你有成见,你就用自身的改变去让母亲改变对你的看法。”
“再说笼子的事,你们的确是做过分了,虽说写了道歉信,可在惜惜心里难免留下疙瘩。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们修护关系!”
顾黎川说完就继续刻雕着手里的木琴。
顾君堂对顾黎川的态度感觉憋闷,但也明白有些话适可而止,不能再提,否则会惹顾黎川更加反感。
她盯着顾黎川手中精心雕刻的木琴,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不由开口询问:“大哥,你要用琴为何不去琴铺购买一把?你公事烦忙,亲自雕刻难免浪费时间!”
顾黎川笑轻了一声,面对手中快要成形的木琴像是怀念起了什么忘不掉的过往:“我曾经答应过惜惜,等她及笄当日会亲手做一把木琴给她。去年她及笄没有给她办生辰宴,今年送的玉梳她又嫌弃不喜欢!”
“那我只能将这把独一无二的木琴刻出来补偿给她,希望她能喜欢,不再记恨城西别庄一事。”
顾君堂闻言手指甲都快要掐进了肉里,独一无二的木琴吗,那就是她也不能拥有。
现在修护,不嫌晚吗。
顾君堂转眼笑了起来,手指轻抚过木琴。
“大哥说的是,别庄那把火姐姐受了委屈,可当时姐姐还能回来找我们算账,就证明姐姐没有真正受到伤害,我相信姐姐不会一直记恨,大哥这把木琴送出去,姐姐心中的疙瘩自然就消了。兄妹哪有隔夜仇,真有的话,那就是太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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