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优米优米
阮星眠速度跟上,她倒要跟上去好好观察,陆浮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阮星月站在男生宿舍楼门口,给陆浮川打电话。
打了几个都无人接听。
在阮星眠以为她们白走一趟的时候,只见阮星月收了手机,绕到宿舍楼后面,站在其中一间阳台外:“陆浮川,出来拿东西。”
宿舍阳台上落了灰,看着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不过窗帘紧闭,看不清陆浮川到底在不在里面。
“我只数到三,一……”
里面的人有没有反应不知道,阮星眠抓着手里的袋子,心里已经紧张起来了。
从小被“一二三”硬控的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稍息立正站好。
阮星月:“陆浮川,二……”
窗帘唰地被扯开,陆浮川单穿黑色背心和校服裤,拉长着一张帅脸站定在窗前。
阮星眠条件反射抬手捂眼睛,同时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他出现就好。
她可不想听到她姐的“三”。
阮星月指着大门口:“去跟宿管做个登记,就说你姐来给你送东西,出来接我们进去。”
陆浮川没戴眼镜,头发凌乱,头顶一撮呆毛。
他眯着桃花眼,写满六分抗拒三分气愤一分让人看不懂的委屈。
阮星眠怒从心中起,这人忒不知好歹了,她姐大老远给他送东西,他委屈什么啊。
阮星月催促道:“速度点。”
顺利进入男生宿舍。
一楼只住陆浮川一个插班生,显得格外冷清,旁边是男老师值班宿舍。
周天没有几个人。
陆浮川随意披了件外套,瘸着一条腿来接她们,闷声不吭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
大部分生活用品昨天已经在学校超市买了。
今天主要是一些学校没有的,还有陆教授准备的。
“你的腿怎么看起来更严重了?”
闻言,陆浮川绷直了腿,试图证明自己没事。
进入宿舍,门一关上,陆浮川浑身不自在。
昨天晚上等了一夜的电话,刷了一夜的陆氏干女儿新闻,陆亦博也不接他电话,气得他一晚上没睡。
更没有心情打扫新宿舍,入眼乱得像狗窝。
阮星眠站在门口,扫一眼他的单间宿舍,连个落座的地方都没有。
转头,她姐已经收拾起来了。
只不过收拾得不顺利。
她提扫把,陆浮川就抢扫把。
她翻毛巾,陆浮川就抢毛巾。
总之,不让她碰。
“我自己来,我会打扫。”
陆浮川语气很硬。
阮星月本来想扮演一个好脾气的姐姐,被他这样又冷又硬的态度伤到,收起脸上的笑容。
“陆浮川,你在跟我闹什么脾气?”
陆浮川被教训,不看阮星月,反而看向阮星眠,赌气一样道:“她在这里,我就不说。”
阮星眠指了指自己,看向姐姐,然后默默往后退。
刚才那个氛围,莫名熟悉,像极了她和顾醒闹别扭的时候。
气氛太紧张,她再不敢待在这里。
一分钟后,阮星眠站在门口,感叹一中新宿舍楼的隔音效果,她压根听不见里面一点声音。
半小时后,她姐打开门,从里面出来。
“走吧,眠眠。”
从她姐不和她对视微笑的细节里,阮星眠读出两人谈崩了。
又不敢开口问。
车子离开一中附近街道,往家里去。
阮星月半路长叹一口气,“想问什么就问,屁股扭来扭去扭半天,累不累。”
她看向阮星眠:“我这个人喜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喜欢真话假话各说一半,不过,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只要你想知道的,我会对你坦白。”
阮星眠没有窥探姐姐隐私的想法,但听见姐姐对她的信任,她很感动。
“我只关心,他有没有惹你生气。”
听见妹妹甜甜的关心。
阮星月脸上多了一抹浅浅的笑:“从头到尾生气的人只有他,无缘无故要跟我划清界限,让我以后再也别管他。”
阮星月本来不想生气的,谁知越说越生气:“他居然骂我给人当姐当上瘾了,还说他妈只生了他一个,没有姐姐。我就喜欢给人当姐,怎么了?!”
阮星眠无条件附和:“就是,怎么了!”
她趁机哄她姐:“这种白眼狼,谁还会再管他!”
阮星月气上心头:“我再管他我阮星月就是……”
她顿了顿,到底没说是什么。
阮星眠心里哦豁一声,果然,她姐还会再管的。
瞥见她手腕上的沉香木手串还在,阮星眠心下了然,默默点头。
想到一句话,大吵伤身,小吵怡情。
这两人在小吵呢。
她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大吵一架呗,她不喜欢这个姐夫哥!
男生宿舍里,陆浮川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打。
可怜地揉着鼻子,盯着阮星月刚刚坐过的位置发呆。
手指划到陆亦博号码上,果断地拨了出去。
电话终于接通。
劈头盖脸火山终于爆发:
“你和陆亦蛮有病啊,一个二个抢着认她做干女儿!那是我十四岁看上的老婆!老婆两个字你懂不懂!”
“……”
刚从疗养院出来的陆亦博,联系上下文,才推出陆浮川口中的她是指阮星月。
陆亦博搜肠刮肚,憋出一句肺腑之言:“浮川,你还不够资格给人家当老公。”
自取其辱的陆浮川:“……”
第91章 师母出院
家里,阮星眠的午觉睡了个饱。
醒来也没有昏昏沉沉的感觉。
睁开眼,先看到蹑手蹑脚往她衣柜里挂衣服的李雪。
“妈。”
李雪回头,面带微笑。
“妈妈吵醒你了?”
阮星眠抿着嘴笑,轻轻摇头。
李雪突然变好温柔啊,她都不适应。
“妈,我是不是犯什么错了?”
她宁愿被李雪摆着脸骂一顿,这样搞得她好忐忑啊。
李雪收起不熟悉的笑,摆起熟悉的冷脸,“你和你姐一个样,就不配我对你们和颜悦色,非要我凶一点,你们才有安全感。”
阮星眠嘻嘻地笑,起身换下睡裙。
手指刚抓到睡裙裙摆,发现李雪还在屋里。
李雪转过身来,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去医院穿哪件?妈顺手给你拿,早上穿过来那件,妈给你洗了。”
李雪饭做得一般,收拾和归纳功夫一绝,有些轻微的洁癖。
忙起来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闲下来必须把所有脏的东西都洗了晒晒太阳。
阮星眠觉得自己这一点随妈。
“妈,我不好意思在你面前换。”
李雪无语叉腰:“我给你换尿不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妈我不好意思让你换。”
阮星眠认认真真地答:“那时候还没学会说不啊。”
李雪不和她皮,给她挑了一件杏色长袖针织连衣裙,配一条托腹的浅灰色紧身打底裤。
像秋裤一样贴身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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