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优米优米
季聆拼命摇头:“不喜欢了,都不喜欢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阮星月赞同,“行了,把眼泪擦了,喝完牛奶再哭,人是水做的,不能只出不进。”
一旁阮星眠自己乖乖捧了喝。
季聆吸吸鼻子,就着阮星月的手喝第一口,再自己捧过来。
“我不喜欢刘向晴。”她突然嘟起嘴巴道。
因为哭得真情实感,眼泪没有一滴掺假,大波浪发沾在脸上,眼睑肿出卧蚕的形状,眼神委屈巴巴,楚楚可怜。
“以前我身边没有玩得好的女孩子,没有对比,我还觉得她挺好的,努力上进不服输,在那种家庭出生也能走出一条通天大道来。现在仔细想想,她从小就喜欢跟我抢东西,还不是明目张胆地抢。”
记得她六岁生日那年,刘家刚搬进来。
她妈给她买了一个限量版娃娃,她很喜欢,每天都要抱着玩。
刘向晴那时候都十一岁了,马上要上初中了。
不知道她家里人怎么跟她爸妈说的情,硬是把她从乡镇小学,转进国际学校,和她一起上下学。
她记得那时候刘向晴总会笑着道:“大小姐,我就是你的陪读啊,以后你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刚上一年级的季聆每天都要带着娃娃一起,刘向晴每次都会盯着那个娃娃看,不经意间流露出忧伤自卑的表情。
几天的相处下,季聆已经把她当自己人。
看不得她难过,主动问她是不是喜欢这个娃娃。
刘向晴摆手说不敢要:“那是大小姐的生日礼物,我不敢要。”
她不说不要,说不敢要。
暗示六岁的季聆,如果你给,我就会要。
连着几天,她都会盯着娃娃发呆,难过,不开心,好几次还会躲起来流眼泪。
季聆抱着娃娃,心里越来越难受,有一天从床上爬起来,把娃娃送去她保姆房,见她笑了,单纯的季聆心里终于舒坦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潜移默化惦记刘向晴。
只要她有的,刘向晴也要有。
她妈宠她,很少会拒绝她的要求。
哪怕有五岁的年龄差,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直到季聆上高中之后,刘向晴盯着她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
季聆从小长得可爱,拥有一张饱满的小圆脸,脸部线条流畅柔和,没有明显的棱角,属于标准的短圆脸,是典型的幼态脸,给人一种亲和力十足的感觉。
国际学校的学生大胆开放。
很多人都有出国留学的计划,对高考不是很重视。
季聆一开始也向往国外的自由,她还邀请读政法大学的刘向晴一起:“等我高考结束,你陪我去国外留学,我们租一个房子,还在一起生活!”
现在回想起来,刘向晴看她的眼神,透露着冷漠不耐烦的意思。
直到她十六岁在游戏里碰到一个大神,带她一个暑假连升好几级。
被大神带飞的季聆连着几天撒娇,死皮赖脸要到对方QQ号,单方面开始网恋,拿不会的题目骚扰对方。
她认为是网恋,对方认为只是帮助高考生解题。
了解到大神是政法大学的学生,季聆一口气请了八个家教,拼命地补课,目标——政法大学。
小小的她要为爱疯狂一次。
十七岁,网恋的事被她爹发现,那个账号被迫注销。
她爹不信她会注销,让刘向晴注销的。
季聆啃着鸡爪,讲完了她无疾而终的初恋白月光。
“我现在严重怀疑,是刘向晴举报的我,因为我只跟她一个人说过,我谈了一个高材生男朋友!”
阮星月默默听完,一针见血总结道:“大小姐虽然是恋爱脑,好在是智性恋,只喜欢脑子好的。”
季聆傲娇地抬起头来,仰起下巴轻哼一声:“那必须的,比起肉体欲望,我更重视精神层面的相互成就。”
阮星月眼尾上挑:“我看你喜欢过三个人,两边都没抓到。”
杀人诛心啊。
季聆手里的鸡爪不香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出去点男模?一口气点八个!”
阮星月挑眉:“实在不行,你可以请眠眠给你开课,她可是年纪轻轻两把抓,顾醒那种腹黑冰山都能被她捂热。”
两人同时看向一直不说话的阮星眠。
阮星眠还在脑子里串联剧情,试图推断出,刘向晴的孩子是谁的。
压根没仔细听她们两个在说什么。
“眠眠不说话,估计也是觉得你朽木不可雕,要不,你换换性别,女孩子也不是不行,对不对。”
“眠眠你管管她!”季聆满脸崩溃,“阮星月今天有点疯!”
有点疯的阮星月耸肩:“我只是想帮你做心理疏导而已。”
经历重大刺激,吵架斗嘴转移注意力比闷在心里好。
她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我很久就认识徐则倾。”
她一直没说,是认为没必要说。
季聆喃喃:“怎么认识的?”
“六年前,他是姚姚的律师。”
阮星月慢慢回忆道:“他那个时候状态很差,原本刚毕业就进入名牌律师事务所,该意气风发的,听说他女朋友突然出国,他刚经历一场断崖式分手,接到姚姚案子后,他扔掉颓废,变得很努力,几乎我们每天都要打电话,跟进案子。后来,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阮星月拿出QQ号,“这几年我们还保持着联系,我还知道,每年清明,他都会去看姚姚。”
季聆后知后觉:“对哦,你是他们工作室跆拳道学员,他夸过你。”
她瞟了一眼手机屏幕,突然目光愣住,一把抓过来。
“这是他QQ昵称?!”
季聆只有徐则倾微信,没有QQ。
侧耳倾听……
侧耳倾听……
再看QQ号,老到让人难以忘记,头像还是记忆中那个,从未改变。
季聆抱着手机暴躁地站起来:“徐则倾这个渣男!怎么能和我初恋白月光是同一个人!!!”
第94章 我不要了
季聆拿着阮星月的手机,埋头刷徐则倾QQ空间。
没多久就刷没了,对方设置了半年可见。
太像了,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QQ号数字也很像,不过还不能确认是不是同一个人。
哪怕只有一分的怀疑,季聆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季聆姐,你还记得自己以前的QQ号吗?”阮星眠抱着熊猫问道。
“记不得了,六年了。”
阮星月已经打开电脑,漫不经心道:“你自己就是学计算机的,找个六年前的QQ号,很难?”
季聆嘻嘻凑过来。
阮星月问什么,她答什么。
半个小时后,找到了。
“居然没有被注销!!!”
阮星眠慢慢爬过来,同样觉得蹊跷:“季聆姐,你快登录看看。”
修改找回密码又花了很久很久。
阮星眠坐在她们后面,开始打哈欠。
季聆成功登录上,阮星月催妹妹去洗漱。
阮星眠脑子还是乱着的。
洗漱的时候从头开始整理思绪。
她第一次做和季聆姐有关的梦时,很不能理解,一个最爱女儿的父亲,为何会在女儿被侮辱后,选择大事化小,又冷暴力女儿,甚至用侮辱性极强的词语贬低女儿,在女儿站上天台上时,没有心疼和紧张,只有丢人和不耐烦。
恨不得她一死了之。
阮星眠不想用最坏的眼光去看季聆姐的父亲。
毕竟从她嘴里听到的季正兴,宠她爱她,除了催婚的时父女闹了几天矛盾,没有什么问题。
想不通,阮星眠不再去想。
洗漱的时候,手机振动,是个陌生号码。
阮星眠无聊地点开。
“阮星眠,是我。”
又拽又沉的声音,是烦人精陆浮川。
阮星眠的声音压得更沉:“有事?”
那边沉默几秒,突然暴走:“别学你姐说话!”
阮星眠白眼翻上天:“你管天管地,管别人怎么说话,有事说事,没事挂掉。”
她正烦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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