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优米优米
李雪低声问:“给小顾的改口费你拿上没?”
阮泽一拍大脑,“我一紧张随手放枕头底下了!”
李雪竖起眉毛正要发火。
阮星月低头掏随身背的包,“在我这儿,我就知道他靠不住,一紧张鞋子都能穿反的人……”
“新郎官来了!”小孩子咋咋呼呼挤在最前面,指着头顶无人机满脸好奇嘻嘻哈哈。
顾醒手捧红玫瑰走在最前面,脊背挺直,每一步都迈得认真,阮星眠迫不及待探出头找他。
四目相对,眼底那片常年冰封的湖,看见她那一刻——在冬日阳光下波光粼粼的。
阮星眠望着那个正朝自己走来的身影,心跳忽然乱了半拍。
顾醒的步子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辩的笃定,穿过攒动的人群,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她。
他平日里总是冷着脸蹙着眉,此刻眉宇间那点疏离却淡了,眼尾微微上挑,眼底像落了星子,亮得让她不敢直视。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他耳尖有点红,西装领口的领带系得比平时紧些。
阮星眠下意识先扯他的领带:“谁给你系的?系这么紧。”
“我自己。”顾醒盯着她嘴巴回。
他想吻她。
在此刻。
在分别一夜之后。
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没接花,旁若无人替顾醒整理衣领。
一个系得认真。
一个眼神火热。
“咳。”阮星月轻咳一声,提醒妹妹,“先接花,领长辈进来坐。”
“哦哦哦……”这张脸帅得她晕头转向,一时忘了要走流程。
第二束康乃馨给李雪。
阮泽,爷爷婆婆,连阮星月都有。
季聆和徐燕子分别扶老人入座。
阮星月逗顾醒,“同学,先叫声姐来听。”
顾醒越紧张越犯轴,“同学,先叫声表哥来听。”
陆浮川拎着彩礼箱子跟在顾醒后头。
听见这句话,乐得嘴角翘上天。
没人在意的角落,让阮星月狠狠掐了一下,笑得更傻了。
长辈入座,茶水备好。
顾醒扶着阮星眠,站定四位长辈面前。
主持人先唱女方陪嫁礼单。
前面的陪嫁金额让村里人大吃一惊。
父亲抚恤金368万。
阮家陪嫁30万。
外公外婆添妆2万。
整整四百万。
阮泽环视一圈人,看见她们目瞪口呆又难以置信,还有点嫉妒,他满意地抿嘴,心里舒坦了。
房子被子这些反应平平,主持人念到最后顿了一下,“绿色鹦鹉一只。”
阮泽两眼一瞪,谁填的小叮当?
阮星眠笑嘻嘻看着爸爸的反应,指着自己,小声回:“我跟爷爷要的。”
顾醒夸这只鹦鹉聪明,总喜欢去逗它,阮星眠开口要,爷爷肯定忍痛割爱。
阮泽不甘心呐。
白菜长脚跑就算了,连小叮当都要带走?
念完女方,念男方礼单。
所有人屏住呼吸,好奇彩礼是多少,毕竟桌子上摆了三个彩礼箱子。
“男方彩礼99万。”
李雪眼里一惊,偏头看曲老师,不是说好的十八万吗,他们双方都出十八万,给孩子小家庭一点扶持。
比起阮家四百万陪嫁,曲颖觉得99万都拿少了。
她侧头解释,“我准备十八万,老秦也要准备十八万,他爷奶一听,都要添一点,最后我们商量,凑了个好数字,长长久久嘛。”
不借着订婚多塞点钱给小两口,以后难找借口塞大钱了。
再听说一套枕书苑的大平层房产,价值五百万元。
很多等着看笑话的瞬间眼红,心里念叨黄毛丫头真好命。
谁说嫁了山里穷小子啊,这分明就是豪门做派啊。
刘福妹和老头子都是低调朴素的人,之前别人打听顾醒,他们实话实说就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这些嘴碎的一直没放过编排李雪和眠眠。
说得那叫一个难听,徐燕子妈妈一个好脾气的,和她们争论过几回,回回争得眼眶发红。
订婚全亮出来,一想到今晚上很多说闲话的人睡不着觉,阮家人只觉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人性就是这样,人穷他嫌,人富他妒。
比起被嫌弃,还是被嫉妒比较爽。
唱完礼单,开始敬茶,收改口费。
阮星眠先敬男方四位长辈。
四个沉甸甸的红包抱在阮星眠怀里,她顺手塞给旁边的季聆,季聆背着个大容量包包,专给她装红包。
顾醒双膝跪地,给阮泽和李雪敬茶。
两人浅喝一口,递红包给他。
现场安静几秒。
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他看了眼阮星眠,再抬头看李雪二人。
酒店里练习一个晚上,终于喊出口。
“妈,爸。”
“哎。”
“嗯。”
两人同时答应,笑着扶顾醒起来。
顾醒浅浅笑了,含笑的眸子,裹着一层薄薄的泪花。
阮泽想起他的身世,突然感伤,眼眶微热,抬手拍他肩膀,“儿子,订婚快乐。”
第175章 百年好合
阮家热闹一日,天黑之后归于平静。
路灯全开,亮如白昼。
晚上天冷,长辈们都坐灶屋围炉煮茶,聊些家常。
院子里,阮星月正在结账。
最后送走宴席一条龙负责人,订婚宴暂告一段落。
租借的红色暖棚里,季聆领着年轻人在打麻将,输钱她笑,赢钱她笑得更开心。
整个院子里都是她喜庆的笑声,压根没注意椅子后面的手机在闪烁。
外地出差的徐则倾现在还在高铁上,半小时后到乐南高铁站。
累了一天的阮星月刚瘫椅子上,闭目养神,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搭上她肩膀。
试探性地轻轻一按,见她没反对,加快按摩频率,贴得更大胆一些。
她揉着鼻梁困得不行。
说话时眉眼浅笑,“你看着点,别被阮泽抓到,他今天刚嫁一个女儿,又陪嫁一只鹦鹉,很敏感。”
阮星月仰头看他,“要是知道我俩谈恋爱。”
她随手指着远处的陆家私人岛:“他的怒火会烧到那个岛。”
陆浮川左右看看,表情漫不经心,甚至有些跃跃欲试,巴不得阮泽立刻出现。
阮星月戳他下巴:“想趁机转正?没门。考个名牌大学王牌专业回来,我亲自带你上门求亲。”
陆浮川手上一激动,捏痛阮星月锁骨。
她拒绝他的靠近:“没事报个班练练,不会按别乱按。”
他绕到前面,直接单膝跪地,紧紧挨着她翘起的二郎腿,声音因激动而发抖:“你真愿意嫁我?”
他没戴眼镜,因为他看出阮星月喜欢他眼睑上的这颗痣。
每当他这样看着她,不管多么难缠的要求,她嘴硬说不行,硬不过三回就会服软。
阮星月一把捏住他下巴,再蒙住他双眼,推开他贴过来的脸,“我想嫁,你能娶吗?身份证上只有十七岁的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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