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优米优米
“阮星眠,你叫谁亲爱的?”陆浮川讨人厌的声音插进来。
“你怎么在这里?”她脱口而出。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陆浮川漫不经心,还有点小得意。
阮星眠一算时间,马上高考了,要提前布置考场,高二年级跟着放假。
这下好了,接下来一整个暑假,她姐身后都会多出一只跟屁虫。
“去把碗收拾了,蹭什么蹭。”阮星月不顾妹妹的死活,在电话里跟小男友打情骂俏,“还好意思装可怜,我看你是饱暖思淫欲。”
“姐,我还在呢。”
赶走陆浮川,阮星月面不改色训妹妹,“你一个已婚妇女,谈性色变不对哈。”
“好了姐姐,我求饶。”她还推着阮宝宝呢。
话题扭回正事上,“桑柔好解决,我不动她,她出尔反尔试图拿死去的陆添卖惨,陆总也不会放过她。就是顾醒母亲这事,我只能封杀她的账号,不好处理。”
“顾醒说他会解决。”
“嗯,确实只有他才能解决,需要我们辅助吗?”
阮星眠想了想,“他二叔有笔抚恤金,你知道吧,姐。”
“嗯,和小叔一样。”
“他爷爷一直守着这笔钱,但他爸爸一直想得到这笔钱,其实这笔钱已经捐到心兰基金会了。他爸爸不知道,上次他爷爷用这笔钱的十分之一哄他爸爸签字。这次,他爷爷打算再用十分之一,让他爸爸和他妈妈离婚,他们婚姻问题闹大了,会影响顾醒妹妹考军事学校。”
不过,估计很难,顾青山没有那么好糊弄。
三百多万,顾醒和他爷爷说捐就捐。
顾青山知道了得闹事。
阮星月肃然起敬,心中不免担忧:“那他爷爷岂不是过得很辛苦,需要陆氏基金会的帮助吗?”
针对烈士的父母,陆氏集团有这方面的救助基金。
“平常是顾醒妹妹照顾,经济方面,国家每个月会给生活费。”
阮星月点头,“我认识顾醒这么久,不知道他还有个亲妹妹。”
转头一想,感叹道:“他那个人,闷葫芦一样,你不问他不讲,你问,他选择性讲,从未对谁交过心,只有我妹妹是他的例外。”
“也不是。”阮星眠轻轻一笑,“我自己和妹妹聊的,用顾醒QQ发动态,和很多人取得联系。”
她在努力认识每一个顾醒。
起风了,阮星眠打开防风罩,推着宝宝往回走。
舍不得挂断姐姐的电话。
话题转来转去,转到季聆身上。
“跟着季聆的小律师已经行动了。人死了季正兴才一往情深,背着妻子女儿,以丈夫的名义替刘向晴购买公墓。若没有图灵,还真发现不了。季聆拿着这个关键性证据,加上之前的辅助性证据,最迟一周,会把季正兴送进去,怎么着也得蹲个一年,一年的时间,足够季聆成长了。”
阮星眠畅快地扬眉一笑,“有你和老徐指点,她成长特别快,我那天去B区找她,她一身灰色西装指点包工头和设计师,越来越有霸总的样子。”
她们两个都爱穿西装高跟鞋。
阮星眠还是独爱平底鞋和长裙。
别的都还好,就是山上温度低,她没穿打底裤,风一吹起来,顺着小腿往上钻,确实有点冷。
阮星月听见她冷得直抽气,猜出她穿个裙子就出门了,“快回去吧,你刚出月子,对自己负责点,宝宝也不能受冻。”
她挂断电话前吓唬妹妹,“让顾醒知道你穿个裙子就出门,他真会收拾你。”
刚收起手机,抬头看见路尽头,水杉一般清冷挺拔的身影。
怀里抱着她的大衣,还有宝宝的小毯子,目光笃定地盯着她。
阮星眠对着熟睡的宝宝念叨:“宝宝你看,爸爸跑着来收拾妈妈了。”
目光突然一顿,多了丝好奇。
顾醒身后,跟着个修长清瘦的身影,面容清冷,一身短发,穿着宽大的红色运动校服。
走近一看,五官和顾醒如出一辙,脸更小一些。
对方局促地看她一眼,站在不远处没靠近。
又忍不住抬眼打量她。
带了点第一次面基的尴尬和不知所措。
“妹妹你好。”阮星眠主动打招呼。
她一边张开双手,任由顾醒给她穿大衣。
他蹲下身,摸了把裙摆下冰凉的小腿。
仰头,眼神变得十分生气。
她笑着解释,伸手搭他肩膀上,撒娇似地捏一捏:“我出来的时候没风。”
他不听,不轻不重拍了下她的小腿,动手将她的堆堆袜提高。
两人的互动看在顾醇眼里,沉静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惊奇。
记忆里,她哥对外界事物不太热衷,表情和言行偏冷淡,不轻易流露情绪。
除了拼命学习,像孤舟寻求灯塔一般,奢求过徐琴的关注,再没情绪流露过。
眼下,他有了自己的灯塔。
顾醇一步步靠近,在心里默念三遍,做足心理准备,开口还是细如蚊蚋:“嫂嫂。”
阮星眠被迫戴上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开口一句地道的宁隆话:“妹妹,吃了没?”
第184章 妹妹的前途
兄妹俩都没吃饭。
看来聊得不是很愉快。
唐超快速给他们炒了两荤一素,配豆花和蘸水,能下两碗饭。
“村里什么都好,让人讨厌的是,什么事都要和长辈商量,谁都能对家里的事指手画脚。”
顾超深受其害,“我当初想开这个民宿,我爸找族里人商量了三回,回回都有人反对,现在我做起来了,他们还有一箩筐的酸话要说。顾醒,你要做什么就去做,不用申请他们的同意,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族老话语权那套。”
顾醒的情况和顾超有些不同,不过,受到的阻挠差不多。
顾青山和徐琴当年闹得很难堪,徐琴急于逃离顾家,又不想给抚养费,顾醇刚出生,顾青山不想轻易放她走。
顾醒回来只为求证,他们当年有没有离婚成功。
若离了,就让顾青山去要抚养费。
若没有离,这两人都是重婚罪。
顾醒在老柜子里找到两人的结婚证,2000年之前的结婚证没有联网,网络上查不到。
零几年婚姻登记未联网,他们急于奔赴新的家庭,将孩子和上一段婚姻抛之脑后。
两人皆有重婚罪的嫌疑。
本来可以拿捏他们,但顾醇的理想院校是国防科大。
作为哥哥,他必须在妹妹政审之前,让两人补办离婚。
和顾超说的一样,指手画脚的人太多,顾青山拎不清,话里话外不离钱。
顾醒好几次握拳,手背青筋暴露,想当场揍人。
阮星眠听了愤愤不平,“你们兄妹这成绩,换成别的家庭,可以在家里横着走,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种父母。”
顾醇第一次抱阮宝宝,动作僵硬,不敢太用力,说话的声音也很轻:“我可以放弃理想院校,不想我哥跟他们妥协,给他们钱。”
“那不行,你复读一年,不就是为了能上理想院校,别急,你哥会想办法的。”
第二天,她们在民宿外见到徐琴。
她孤身一人开车来,神情倨傲,语气恶毒,“你和陆氏集团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花了钱都买不到平台流量。”
因为她闹事,A大加了人脸识别,没有校园卡的人很难进去。
紧接着她的账号遭到全网封杀。
以前还能卖惨打开捐赠通道,隔三差五提现十几二十万。
现在只能在朋友圈发水滴筹。
收入骤减。
一定是阮星眠和顾醒搞的鬼。
阮星眠好心提醒道:“徐阿姨,你女儿再不做手术,就晚了。”
图灵给过她资料,那女孩比她和顾醇都小,“你自己就能配型,为什么不马上做手术?”
顾醇死死盯着她的母亲,冷冷开口:“嫂嫂,做了手术,她还怎么上网卖惨筹手术费。”
阮星眠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你会亲手害死自己的女儿。”
“要你管我?你算我家什么人也敢管我,小小年纪上赶着给男人生孩子,不知检点,我还没骂你,你倒先训起我来了。”
嘿,好心没好报,气死阮星眠了。
“徐琴,你怎么还不去死。”顾醇将小嫂子护在后面,“你生而不养,养了还能把人养死,要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被许久未见的亲女儿指着鼻子诅咒,徐琴一时忘了怎么反驳。
“顾醇!谁教你这么骂你妈的!”
“你该死,徐琴,我有人生没有教,你生一个坑一个,你真的该死。”
不管徐琴怎么破防大骂,顾醇嘴里反复只有一句冷冷的:“你该死。”
杀伤力极强。
徐琴那么心硬的人,被骂到五官乱飞气出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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