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牛一毛
这是一处二进的小院,门脸不大,看着也不显眼,从外面看着跟这条街的其他家没甚不同。
门房一看老爷带着客人来了,于是赶紧开门将客人迎进来。见得门房老周,岳承霄叮嘱道,“老周,你去后院跟夫人说,我族兄一家来了,让她看着后厨多做几个咱当地的特色菜。”
“好嘞,老爷我这就去。”得了吩咐他麻溜儿的转身去后院。
“承霄你别让弟妹忙活,我们就简单吃个便饭就行。”岳展连忙劝道。
“不忙活,既然来了岭南县,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吃好喝好,来日我也好去山洼县叨扰回来,哈哈~”
听着岳承霄爽朗的笑声,岳展觉得他好似回到了成婚以前的承霄。婚后几年见他总是愁眉不展,如今来到蜀地看他如意,应该是来对了。
待到了后院,一个年轻的妇人便迎了上来,只见她二八年华,穿着一身淡雅的烟落织锦长裙,长得如蜜桃般甜美可人。最令岳展夫妻俩惊讶的是她的肚子高挺,看上去已经有七八个月的身孕了。
岳展是见过承霄的妻子卢氏的,知道她不是他的妻,果然待她上前见礼,岳承霄就介绍道,“这是我的妾室龚氏。”
他望向龚氏的眼神说不出的宠溺,显然是爱妾了。
在岭南县的后院没有夫人,那龚氏自然是后院的女主人,她热情的招呼他们入座,又让人奉上蜀地特有的茶饮。
待到菜上上来,岳展一看,色香味俱全,而且都是他前世爱吃的:有花椒蒸鸡,东门彘肉,酸菜鱼,麻婆豆腐,宫保鸡丁,夫妻肺片,回锅肉,还有一个汤菜。
看得岳展口水直流,不由拇指大动,一番推让后,岳展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一入口中,麻辣鲜香之味就盈满口腔。再尝一口宫保鸡丁,酸甜可口,是他前世吃过的熟悉的味道。
更别提回锅肉肉质酥软,入口即化。待东门彘肉入口,当真是书上说的“东门彘肉更奇绝,肥美不减胡羊酥。”
其余菜品他也吃了不少,一顿饭下来吃得满嘴流油。不同于岳展的大快朵颐,陈江冉吃得就斯文多了,许是因为职业习惯,她吃得更像是鉴尝。
一顿饭下来吃得宾主尽欢。饭后陈江冉由龚氏陪着逛了逛花园子。
岳展则跟岳承霄在书房单独谈了会天。对自己的好哥们,岳展自是没有保留,讲了他最近的境遇以及与陈江冉成亲的种种波折,自然隐去了皇上密令这一截。
一来这件事本来就是机密,不能对外说起。二来对方知道了就是害了他,他自然不会将好兄弟一起拉入危险的漩涡之中。是以岳承霄一听就跟大多数人理解的一样,他因求娶的婚事被圣上厌弃。
不过他倒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为他的前程可惜。而是颇为感慨的说,“高门贵女也好,平头百姓家的闺女也罢,娶妻得娶贤,合适才是最重要的。毕竟鞋子穿在自己的脚上,只有自己感受最为真实,外人只看表面,所以不要管别人怎么想,选择对的人才最重要,毕竟是要携手一生的人,至于其他倒是不足对外人道哉!”
他与卢氏貌合神离,现在的龚姨娘就是当年卢氏给自己安排的妾室竹影。
这几年相处下来她极合他的心意,又一起同甘苦共患难,感情日深,龚氏不经意间已然慢慢走进了他的心里,他也真心喜欢上了龚氏。
可一朝娶了那光鲜亮的“高门贵女”,致他现在心爱的人给他生的孩子都要扣上庶子的身份,这让他如何不痛心。
等尝到了苦涩,他才真正后悔起当年这桩
婚事来。其实他没对别人提起过,没娶卢氏之前,他是听说过她有点大小姐脾气,重规矩的。他父亲在县里做教瑜,母亲作为教瑜夫人,自是经常跟其他官夫人走动。往来之间自然听说了不少关于知县夫人二女儿的传闻。
那时,母亲也将自己打听来的信息都一一告知了他,父母让他自己做权衡,了。他那会刚考中了举人,还是乡试的第二名的成绩,私心里觉得在济阳县别的女人都配不上他,只有县令女儿这样的身份才堪堪配上他。至于她的大小姐脾气,他觉得没什么,毕竟是县令家的闺女,千娇万宠长大的,有点脾气他多让着她点就是。
而讲究规矩,他也以为无伤大雅,不是还有无以规矩不成方圆这个说法嘛!他也不排斥按规矩办事!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卢氏的规矩让他压抑的快喘息不动,家没有家的温馨,倒像是衙门办案一样冰冷刻板。
及至后来夫妻俩貌合神离,相看两生厌,到现在夫妻异地而处。所以他很羡慕岳展,人家早早就明白前途确实重要,对的人在前途里更重要,所以娶了最心爱的姑娘。可惜他悟到的有些迟了,终究连累了自己跟心爱人生的孩子~~
聊完岳展最近的际遇,岳展又向好朋友取了取经:如何做个百姓心中的好县令。岳承霄也不是个爱藏私的人,自然倾囊相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岳展受益匪浅。
他也意识到,果然承霄受百姓的爱戴是应得的,他无论是修建水渠,还是开山修路,劝课农桑~做的都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大事,不仅惠及百姓还惠及子孙后代,如何不让人称颂?
在岭南县待了一日,他们就要继续赶路了。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是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猴年马月了~~
第235章 被调戏 这日早上太阳还未升起……
这日早上太阳还未升起, 朝霞染红了天边,宛如一副绝美的画。就在这晨光中,岳展与好兄弟道别。
“别送了, 回去吧!”岳展与他挥手告别。
都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再往前走就要出了岭南县境内了,岳承霄才拉住缰绳停下马。
但是他还是因担忧免不了又嘱咐了起来, “蕲州边境有滇国枕戈待旦,又有滇国士兵假装流民悄悄潜过来,烧杀抢掠无恶不做, 我知你武功高强,但莫要掉以轻心,万望保重。”
“放心, 我如今有家有口,自不会跟从前一样莽撞行事了。”
他笑着回望了一眼妻子。陈江冉被他看得羞红了脸, 平日无人也就罢了, 有人在旁边也用这样直白的眼神看她, 虽说对方是他好友, 到底是新嫁娘, 脸皮儿薄。她转头望向日出的方向,假装欣赏这清晨的美景。
岳承霄不想被岳展喂了一嘴狗粮,不过到底还是为好朋友高兴的, 朝朝与暮暮跟对的人牵手去蕲州又如何。他目送好友离开, 等那身影都看不见了, 才策马启程回去,县里还有一堆公务等着他处理呢,要做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如何会不忙呢!
岳展一行驾着马车, 在朝霞中,在晨风中,继续南行。
越往南,天气越热。不仅是南方本身就比北方温暖,更是因时序渐夏。夏日的气温本来就灼热。
这日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在马车上向前方眺望,远远的,就见前方高高的城墙拔地而起,城门前是进进出出的人群。
待他们走近,就看到了城门的牌匾上用楷书写着方方正正的蕲州两个大字。
从冬日走到盛夏,半个季节轮回,他们终于到了蕲州了。不过即便到了蕲州,他们也还有几天的路要赶。因为山洼县在蕲州最西南角,从蕲州城过去,且还有的路要走呢。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要在蕲州城修整两日再出发。
进蕲州城也简单,只需要向守城的士兵出示自己的身份文牒,查验无误就可以通过了。因此他们很顺利的就进入了蕲州城。
待入了蕲州城,发现蕲州跟之前他们去的州府都不太一样。这里的建筑多是纯木结构。不同于北方建筑的恢弘大气,这里的建筑更偏精致。只是随便一处酒楼的房檐上雕琢的四方飞鸟,活似真的一样,让人叹为观止。不得不佩服蕲州真是能工巧匠倍出。
建筑美轮美奂,路边的摊位上的小吃更香飘十里,勾的路过的人纷纷掏腰包品尝。
岳展这才发现,随着夜色渐浓,街上的行人不少反增。一问才知道原来这是蕲州城特有的夜市。
江冉眼里的跃跃欲试,岳展看在眼里。所以他就选了一家离着夜市很近的客栈。他们放下行李就在夜市上逛起来。
入目的是琳琅满目的货品,可谓应有尽有。小吃更是数不胜数。岳展自认为他是从现代穿越而来,见多识广,不过也有很多他不认识的小吃。
陈江冉职业所致,她对这些小吃有着别样的兴趣,她也不大快朵颐,就是鉴尝,鉴尝完吃的任务自然就落在跟在她身后的岳展身上。
他跟洪涛就跟神农尝百草一样,品尝着她递过来的千奇百怪的食物。
有甜的,有酸的,咸的,还有香臭香臭的,给他的味蕾一顿狂轰乱炸。
一圈下来,他跟洪涛就吃了个肚儿圆,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不过也有令他不开心的事儿。
比如这夜市上行走的行人,尤其是男人,那眼珠子总似不经意间,落在江冉身上。这也可以理解。因为以前那些年,江冉没有自保能力,还要经营酒楼,免不了跟三教九流周旋,所以总是扮丑。
可成婚后,岳展就不让她这样打扮了。因为岳展知道这些易容所需的粉里都含着铅。不仅伤害皮肤,总用对身体也不好。
她这才洗去一身铅华,重现绝美的容颜。说起来也不止这些原因。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谁不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站在夫君面前。
原先他们总在赶路,岳江冉不是窝在马车看书或者在客栈休息会儿。这样出行的机会并不多。
如今到了蕲州,虽然还没有到山洼县。但是毕竟已经离得近了。他们不用埋头赶路,可以入乡随俗的好好吃吃喝喝了。于是就出来了,这才招徕了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若只是这样倒还罢了,走着走着,他们就被人拦住了路。
拦人的人约莫七八个,打头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穿着草绿色锦衣的青年,中等个,白皮肤,别看年轻,人已经发福了,挺着个大大肚腩。
别看身材不好,看上去却极为爱打扮,他将自己打扮得得跟孔雀开屏一样,行为上跟是比那求偶的孔雀也不遑多让。他看着陈江冉的眼神直勾勾的,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搓着双手,一脸殷勤的道,“小娘子,一看你就面生的紧,不是蕲州本地人吧?”
嗬~岳展眼睛不由瞪大,看不清楚他妻子做妇人打扮吗?就是看不出来,没看到她身边杵着他这个八尺多高的相公吗?当他是个不喘气儿的摆设吗?
见美人不仅没回他话,反而一脸警惕的看过来,他试图用笑容释放他的善意,只是忘了脸上还有一堆横肉,他捧着一脸的笑,自顾自的又说道,“小娘子第一次来蕲州逛夜市,肯定有很多疑问,不如由某作陪,陪着美人儿走走,介绍介绍咱们蕲州的风土人情?”
看他那一脸的淫邪的样子,陈江冉打心底里有些排斥。只是这里是人生地不熟的蕲州,看对方的样子也是有些身份的,她也不想把人得罪狠了,给相公惹来麻烦。
于是她忍着恶心道,“这就不劳这位老爷了,奴家跟相公已然逛的差不多了,正要回去。”她把“相公”这两个字咬得分外清楚,也是侧面提醒对方自己是有夫之妇的身份。
说完就想着避开他转身要往回走,见美人要走,那胖青年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眼角露出一丝狠厉,真是敬酒不吃罚酒,爷还没嫌弃你是个嫁过人的妇人,你倒先拒人千里之外了?
这可不是待客的道理。
“爷没问完话呢,你就要走?是欺爷好性?爷问你是给你脸面,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今儿你得罪了爷,不把爷陪好了别想走。”
说着脱去刚刚的斯文皮相,直接上手就要去抓那女子的手,可还没等他摸上美人的柔荑,一只跟蒲扇一样的大手就朝他的脸面飞快的挥来,完全不给他躲闪的时间。
只听“啪”的一声,四周突然安静了。那胖青年在这震耳欲聋的耳刮子声中,顿觉又疼又麻又热,耳朵嗡嗡的响,半天回不过神来。
等回过神来,脸上羞恼之意更盛。他一只手捂着被打肿的右脸,一只手气得哆哆嗦嗦的指向那始作俑者,“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竟然敢动手打你爷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又转头训起跟在他身后的一帮喽啰,“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上,一起上,今儿非打出他屎来不可。”
“哟~好大的口气。我也多少年没闻到这么臭的口气了。”岳展说着做了一个捏鼻子的动作。
“你~你~你们快给我上。”这次他话音刚落,后面的人纷纷亮出手里的家伙就朝岳展劈来。
岳展将陈江冉推到身后,让洪涛护住,在对方是劈来的瞬间,解下腰间的九节鞭一挡,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拿着长刀要来砍岳展的人被这一下震得手颤抖的不行,拿刀的手也握不住那刀了,只一下武器就掉落在地。刚要去捡,那九节鞭就尾随而来,挥动间,打得几人惨叫连连。
才几息的功夫,奔来的几人俱是挂了彩,被打的皮开肉绽,跪地求饶,岳展也不客气,直接一扫将他们扫飞出去,一个个如冬瓜一样滚得远了,只留下发号施令的胖墩儿。
那胖子显然没有想到这位还是个练家子,只以为他长得虎背熊腰的,顶多有把子力气,怎能比得上他手下的打手。再说他们七八个人呢,揍一个还不是绰绰有余?可就是这样,事无绝对,还真让那人赢了。
那胖子见势不妙,抄起身后摊子上的桃子就扔了过来。他一边扔后头是那摊主急得跳脚的声音,“爷,求您别扔了小的的桃子,那可是小的一家伺候了一年才熟了的,小的还要卖钱给我儿读书呢!”
“再吵爷割了你的舌头。”他本就因打不过对方而恼怒不已,如今耳边还多了只苍蝇在嗡嗡直叫,让他更加烦闷。
那小贩见这位爷不听,也急的不行,将上身扑在摊位上,企图用瘦削的身体护住身下的桃子,却被那混人一脚踹在腰上,从摊子上飞下来,疼得躺在地上,捂着被踢到腰间的地方呻吟,疼得半天没起来。
岳展见状,手下的九节鞭又飞出去,直接将那胖子从腰身卷起来,再挥动起九节鞭时,直将那始作俑者甩在空中。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这跋扈的胖子得小三百斤吧,就这么轻松的被这位少侠甩在空中,还舞得虎虎生风,这人单臂的力量竟是如斯恐怖~
一时间都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周围安静极了,只余那被缚在九节鞭上的胖子在上下翻飞间啊啊乱叫~~
第236章 找帮手 等岳展舞尽兴了,将胸……
等岳展舞尽兴了, 将胸中那口浊气都纾解出来,也不知他是怎么操纵的九节鞭,只一抖, 那鞭子上缠着的胖子就不负众望的飞了出去,越过围观的人群,只听“咚”的一声, 自由落体般落在十几米外的空地上。
落地的瞬间,巨大的痛楚让那胖子团成了虾米状。因为是脸着地,脸更是肿得跟只猪头一样, 两行鼻血挂脸庞,那凄惨样跌得爹娘都不认识了。他瑟缩的蜷在那里,哪里还有半点儿刚刚耀武扬威的影子。最后还是被几个身上同样挂彩的手下合力架着拖着才狼狈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对方逃窜的身影, 围观的人群立刻发出了山呼海啸的叫好声,这可是蕲州府出了名的淫贼, 往日嚣张的很, 如今终于有人教训他了, 怎能不大快人心?
岳展将那卖果子的小贩扶起来, 温声道, “这位小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馆看看?”
那小贩连连摆手, 吓得一瘸一拐的就要赶紧收拾了自己的水果摊子立时走人。岳展见状也不强求, 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就递给他, 那瘦削的老实人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给自己银子,看着那银子,愣了半天就是没接,被岳展不由分说递到手里, 触及对方的手,他感到对方的指尖粗粝非常,想是平日里应该没少伺候那些果木,“小哥你拿着,这算是补偿你的损失了,终究这件事情你是被无辜殃及了。”
银钱在手,那人蜡黄的脸上终于浮上了一丝神采,虽有些诚惶诚恐,嘴角仍挂上一丝喜色,这银子够他家一年的嚼用了。他连连道谢着背起他的背篓一瘸一拐的准备离开,离开前还将那掉落在地上的桃子都一一捡进了背篓,这可是他伺候了一年才熟的果子,农人眼里可见不得糟蹋了东西。
旁边看热闹的人里有人见岳展有副侠义心肠,就好心的提醒道,
“少侠你知道你打的这人是谁吗?”见岳展摇头,那人真是为他捏了一把汗,不知道就敢揍啊,原以为他知道,不怕对方呢!
于是赶紧介绍道,“他是同知刘大人的小舅子。在这一片横行霸道惯了。你如今打了他就是得罪了刘大人,若是被逮到,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你也快走吧,离开这是非之地。”
上一篇:她不要的病娇,接手后宠我上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