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第149章

作者:九牛一毛 标签: 励志 系统 朝堂 成长 学霸 穿越重生

尤记得当年送来的时候还是个襁褓中的孩子,瘦瘦小小一只,抱在怀里还没只猫儿大,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成家生子。自己病重的时候还欣慰他长大了,知道心疼她了。如今只觉讽刺无比。

若不是父亲与自己说明她都不知道这孩子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恨意,难为他还装着孝敬装着关心装了这么对年。自己真是自叹弗如,若换做自己真是装不出来。

她没有应他,既然在心里从没有承认她这个母妃,她有什么好应得。

她轻启朱唇,“当年你被抱回来时才猫儿一般大,那时候你太小了,喝奶又急,总是被呛到,我担心奶娘不经心,日日守着奶娘给你喂完奶后,我再接过来拍拍才放心。时间可真是不禁过,感觉才没多久的功夫,你已经长大都做父亲了。

这些年~难为你了,叫我母妃叫的辛苦吧~难为你年岁不大就学会了‘卧薪尝胆’”,说完也不等他回应,继续说道,“你查你生母的死因,种种证据都指向了我,我也不为自己辩驳。而且在你看来我是有动机的,我就像那个生不出孩子要拿别人的孩子来固宠的女人。

真是可惜啊,柏允~二十载的时光都不能让一个人真正了解另一个人!”

她此刻眼神悠远,是在看他又不是在看他,透过他仿佛看向许久的以前,“我在你这般大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今生不可能自己的骨肉了。不是因为我找到了有人害我的证据,而是我出身谭家,就注定了我不能生。外戚势力过大,再生下一个孩子该有人睡不着觉了~

其实这样也很好,我本来也不想生孩子,我在这牢笼里一日日熬着就行了,何苦还要再生一个孩儿,让他吃我吃过的苦?

可是啊,我无子倒是一身轻了,有人身上的担子就重了,他需要我家族在朝廷上的支持,该如何才能为其驱策呢,还得用一把金锁锁住啊。

这次锁住我的是我的良知,我的感情,是天长日久的陪伴下来滋生的母爱,是一个母亲不忍孩子日后无人支持前路坎坷的担忧。你说我会去主动给自己套上这把金锁吗?”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没有害人的动机。而有那害人动机的人指向了一个他从来没怀疑过的人。

只听她清冷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你大概不知道吧,红缨也就是现在的吴婕妤前儿个已经去世了,失足落水,你说巧不巧。尤记得当年因她茶点做的好,陛下见我爱吃将她从勤政园指来服侍我。我的宫人锦绣原是负责为新入宫的宫女验明正身和教养宫女,后来才跟着锦瑟一起来服侍我。她有一样本事,是不是处子之身只从对方的仪态和走路姿势就能看出来。”

她什么都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柏允立时就明白了,红缨来伺候谭贵妃时,已然被破瓜,宫里只有一个男人,还是红缨服侍过的,那个跟她有染的男人是谁不言而喻。原来~原来她早就是父皇的人了。

“柏允,去守皇陵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死人可比活人好伺候多了,离开这座没有人情味的牢笼,外面哪里都是广阔的天地。权力不能让一个人真正的快乐,只会让你活成‘寡人’,只有自由和轻松才会。”

这是她的肺腑之言,若是可以她恨不能立时离开这里,去皇陵也好啊。大魏的老祖宗们可会选址了,选的地方背靠高山前面是一片秀水,风景美如画,是一处极好的隐世所在。

她为什么要来这里?一来是想让他想开,这是非之地,去守皇陵远离权力争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直觉未来的权力角逐里依然有惨烈的厮杀。哪怕是一母同胞的三皇子跟五皇子,作为生母都有自己的喜好,她了解贤妃,她更喜欢五皇子,而三皇子已然有自己的势力。就是他们母子间都不会消停,会有一场拉锯,更何况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朝政。

二来她不允许那罪魁祸首全身而退。凭他做的多少缺德事,这屎盆子必须自己接住了。

直到谭贵妃走了,四皇子还呆愣在当场。什么意思?谭贵妃身上涂着含麝香的香粉去见自己的生母。麝香是红缨去内务府领来的。而红缨又是父皇的人。原来~原来是父皇让人下药害母妃无子,而他的生母无形之中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寻根究底,罪魁祸首竟是他的好父皇!怪不得父皇那日坚称自己生母是死于产后血崩。而且突然勃然大怒,他肯定在当场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甚至在他生母当年出事的时候就知道了是自己弄巧成拙牵连无辜了。父皇会不会还觉得他生母死的恰到好处,刚好抱给母妃一个孩子,用以捆住她,让她背后的势力为他驱策。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突然发疯一样仰头癫狂大笑,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呀!他生在这样的家里真是可悲、可叹,而唯一对他投入真情,给他母爱的母妃也被自己迫害,终是推远了~

第280章 皇陵寻迹 政治斗争是残酷的,……

政治斗争是残酷的, 可能看似风平浪静的一天却暗藏汹涌。四皇子就是这样在看似普通的一天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一脚无情的踢出了权利角逐的竞技场。

在大家看来这场争斗最大的赢家就是贤妃了。因为不管是三皇子即位还是五皇子即位,虽然皇后会被尊为母后皇太后,但是贤妃作为皇上的生母也会被尊为圣母皇太后。

因为是皇上生母这种天然的优势, 圣母皇太后含金量就高了。别看都是皇太后, 圣母皇太后在后宫中的话语权隐隐压过前者。

而作为众人艳羡对象的贤妃自从知道四皇子被从皇位的人选中黜落后她高兴的脸上眉梢都是喜意。

连她自己有没想到她一个江南普通官家女子最后竟然能当上太后。当初那些贵女个个出身都比她高又如何,谁让她能生而且会生呢,能一气儿生了俩儿子。而且这两个中至少有一个未来是皇帝没跑了,另一个最少也是亲王了。

往日里那谭贵妃不是瞧不上自己吗,还有皇后不是不见自己吗,如今看谁还敢小瞧了她去。她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以后可以在这宫中横着走了~

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一朝得势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了, 又加上周围都是奉承的声音, 她就愈发膨胀了,处理起事情来就有些过于苛责了。

前段时间番邦献来了一个绝色美人儿, 因为哪哪儿都合皇上心意, 侍寝以后被赐了贵人的位分。

这位纯贵人可是皇上的新宠,自打得了这位美人,皇上召其他妃嫔侍寝的次数也少了。至于贤妃这种已经生育了两个孩子又年老色衰侍寝的次数更是少的可怜。

她心里不痛快自然找这位纯贵人的麻烦, 若是还跟往日一样借着个筏子训斥几句出出气倒也罢了, 她这回看到那美人绝色的脸, 被刺激的不行,直接将皇上这位小心肝打得屁股开了花, 这样还如何侍寝。

皇上生气归生气, 可贤妃的理由颇为冠冕堂皇,说那纯贵人用魅术勾引皇上,甚至还从纯贵人的屋子里翻出了证据。证据这种东西对贤妃这种盘踞宫中多年的人可不就是说来就来嘛。

皇上对后宫的伎俩也了如指掌, 毕竟从小在这种环境中耳濡目染长大,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是贤妃在使性子了。

可他如今即便看不惯贤妃,也不能轻易处置了她。他唯二的两个皇位继承人皆是她所出,他不为贤妃想,看在两个儿子的面子上也不能落贤妃的脸面。于是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后宫的众妃嫔都是人精,最是见微知著,看皇上的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从此以后皆唯贤妃马首是瞻,连皇后娘娘都要避其锋芒了。

这样的纵容和恭维下,贤妃愈加猖狂。而与此同时,三皇子也在朝中狂揽势力。那些原先忠于四皇子的势力,以及中立观望的朝臣都是三皇子拉拢的对象。

许是四皇子请巫师做的阵法真的被破坏了,四皇子出事后不过半载,三皇子妃就给他添了个嫡子,这让三皇子继位之路上最让人诟病的地方不攻自破了。自此以后效忠他的各种势力如过江之鲤般前赴后继的涌来。

而五皇子毕竟年岁轻,根基浅,自然不如三皇子得人追随。要说五皇子也是个人才,他自知自己不如哥哥能拉拢人心,于是他就剑走偏锋,与哥哥狂揽势力相反,他表现的低调谦逊很多。他深知这种谦逊、低调、不结党营私正是他父皇喜欢的。

而且他去贤妃那跑得更勤快了。都说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虽说是句俚语,但自有它的道理在。没见贤妃对五皇子明显更亲昵许多嘛!

两位同胞兄弟之间明里暗里交手不断。而皇帝的态度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他并没有表现出更属意哪位皇子,而是对他们一碗水端平,大有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实际上皇上一点儿都不想抉择,私心里,皇位他谁都不想给。如果可以,他想永远坐在这龙椅之上。要说属意哪位皇子,认真说起来,他最属意他的长子。他的长子柏元是他最满意的孩子,无论是人品还是学问,或是胸襟都是为帝的上上之选。

只可惜~只可惜当年他在民间的盛名直逼他这个父皇,让他如鲠在喉,脊背生寒,寝食难安,继而做出了让他抱憾终身的事来,他撤掉了保护长子的暗卫,也间接导致他被暗害了去。

没了长子,谁都一样。而帝王都喜欢平衡之术,四子犯了错,如今只剩下老三跟老五。他如今虽看老三不顺眼,觉得他太过凌厉,毫不收敛自己的野心,明目张胆的收拢各方势力,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动他。一旦动了这种微妙的平衡就打破了。不过他心里的天平已然偏向了老五。

而皇后呢,她也一直在坐山观虎斗,甚至背后悄悄推波助澜,让他们兄弟间的明争暗斗更加白热化,她希望等到两人斗的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将于行推出来。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而他的两位叔叔已经长成,都有自己的割据势力。

可是现实并不总顺着人的心意去发展。这天春晖急急的来报,有人去忍冬之前被卖的妓院查她的下落,被他之前布下的暗桩发现,于是赶紧报了上来。

皇后娘娘听到春晖禀报以后,她的手都在颤抖。谁?到底是谁查到了忍冬?她冥思苦想了半天,突然想起来是不是四皇子?他前不久不就是被发配去守皇陵了。太子妃的棺椁可不就在那,若是被人发现太子妃的棺椁被动过的痕迹,顺藤摸瓜可不就能牵出忍冬来。

她怎么忘了这一茬了。可四皇子~四皇子他如今相当于被圈禁了,他有这个能力去一查究竟吗?再说已然没有巅峰对决的可能,即便发现了蛛丝马迹,他还会汲汲营营的去查实吗?

可不管是谁发现了,只要查到忍冬,那她孙儿于行就有暴露的可能。只是查出于行的下落对方必定还要费些波折。因为于行当年是从跑江湖的杂技班子买来的,即便查到了班主,班主也不知自己到底卖给了谁,皇后他们自己当年还是因缘际会才发现了于行。那么能找到于行就看对方的本事了。

若是皇上发现的,那于行还有安全的可能。若是被三皇子和五皇子任何一方发现,那于行危矣。

她即刻下令让人去查,到底是哪一方势力在搜寻于行的下落。结果一查发现是三皇子的人。

原来三皇子将自己的人夹在看管四皇子的人中,预备等风声一过就将四皇子毒死。老四害他人后被人嘲笑多年生不出儿子,即便父皇派他去守皇陵,也难消自己心头之恨。但是还没等三皇子的人给四皇子下毒,就发现了太子妃棺椁有被人撬动的痕迹。好奇心驱使下,他悄悄打开了棺椁。

众所周知,太子妃是一尸两命,可他发现棺椁里竟没有胎儿的遗骸,他也不敢耽搁,赶紧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三皇子。三皇子知道后哪里还顾得上杀四皇子,他惊觉极有可能世间还有一个人会威胁到他的皇位,于是赶紧派人悄悄彻查此事。

不过这些是此刻的皇后不知情的。她只知道若是三皇子查,那她孙儿于行就藏不住了。他势必会将于行揪出来。

该怎么办?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对方应该还没有发现于行的下落。她虽已派暗卫在于行身边暗中保护,但是这些跟未来铺天盖地的绞杀比起来还远远不够。

本想鹬蚌相争,等渔翁得利时再将于行推出来。她作为祖母实在不忍心将年纪小小的孩儿卷入天家无情的争斗中来,可是世上难有两全法,如今只有以身入局才能破局。

于是她赶紧写了一封信,派人即刻昼夜不停送到岳家庄岳知语手中,同时让在那里保护于行的暗卫尽数撤退。

与此同时,她将看守四皇子的人的背景经历尽数彻查了一遍,意图发现哪个是皇上的暗桩。以他们夫妻几十年她对皇上的了解,他一定不放心,派人时刻监视着四皇子的一举一动。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番探查之后真叫她发现了。而这些年自从知道于行的存在后,她也没有少忙活,早早埋伏了不少自己的暗桩。这次派去跟着四皇子守皇陵的就有自己的人。她跟皇上一样,要将四皇子的情况尽数掌控才放心。她让此人假装突然发现太子墓室外围有被人进去的痕迹,并透露给皇上的暗桩。

这日皇上正在御书房里埋首批阅奏章,桌案上已经积了高高的一摞,他处理完奏章,拿起旁边刚送上来的密信一目十行的读起来,越读面色越凝重。他的思绪纷飞,仿佛回到了太子出事的那一晚,先是眼见他的长子也就是先太子突然溘然长逝,又闻太子妃一尸两命,接连的打击让他痛苦不已。

这些年日子过去,他以为那些旧事都渐渐远去,他以为他快忘记了。可一封信的到来让往事又历历在目。

谁去了太子柏元的墓室?莫不是老四恶习不改,又在皇陵行巫蛊之术?他想干什么?想闹得柏元不得安宁,想阻断他的轮回之路?还是想破坏大魏的龙脉?

想到这里,他就头痛欲裂,这个老四,真是屡教不改,狗改不了吃屎。去守皇陵都不消停!

他立刻让福来宣锦衣卫指挥使章君屹觐见,让他彻查此事,他倒要看看老四在太子墓室又干了什么勾当!再说皇陵乃是大魏的龙脉所在,万不能让老四胡作非为!

第281章 惊闻秘辛 章君屹作为皇上的心……

章君屹作为皇上的心腹, 接到这个任务后他就跟部下马不停蹄的赶往都城西山下的皇陵。

为掩人耳目,他们只能选在夜里悄悄进入皇陵。待找到太子的墓室果然发现墓室门有被人动过的痕迹。等他们进去墓室内发现太子的棺木并没有被人动过,倒是太子妃的棺木上有明显被人撬开的痕迹。

不先动太子的棺木竟然要动太子妃的?章君屹心里疑惑不已, 若是使用巫蛊之术, 最应该动的不应该是太子的尸身吗?

他心里疑惑,行动上也不迟疑,让两个部下将太子妃棺椁上的棺盖抬开。在这之前他已经得了陛下的同意,开棺验尸在民风淳朴的大魏可是少有的。但是若是为大魏龙脉计,也只得如此。

等棺盖被抬开,借着昏暗的烛灯, 章君屹看过去发现时隔这么多年,太子妃竟没有变成一具枯骨而是呈现干尸的样子。他让仵作上前验尸, 同时开始细细打量周遭。

细致如他, 他很快发现了被掀开的棺盖内里布满了划痕,这些痕迹凌乱不已, 怎么会有这么多划痕呢?

正思绪间, 只听一声急促的叫声响起,“大人~大人~太子妃娘娘~她~”下面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惊吓直接失音了。

“她怎么了?”章君屹见唐仵作话都说不成句了追问道。

仵作唐兆这些年跟着他也是见了世面的,如今这副见了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头回子验尸呢!

“她生了~”

“什么她生了?”章君屹听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半响浑身像是被突然电到一样, 打了一个哆嗦, 他似是领会到了对方的意思, 头皮发麻的问道“她生了~鬼胎?!”

唐兆听了哭笑不得的道,“不是, 太子妃娘娘生下孩子后才去的。”他指了一处道, “您看,这是随胎儿生产产下的紫车河,证明太子妃娘娘死前已经生产了。”章君屹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 发现太子妃下身有一滩荷叶状的黑色物质。

“论理孩子若是死了应该有遗骸,可是这棺木里只有太子妃娘娘的。您说奇怪不奇怪。”

章君屹听到这里感觉自己头好似被劈了一样,那孩子~孩子去哪儿了?总不会人间蒸发了吧!

“你赶紧的细细查验所有细节,一点儿也不能有错漏,回头你可能得跟我一起去面圣了。”面圣?这个词对唐兆来说真是新鲜。满大魏里,仵作能面圣的他前面应该没人了吧!

知道兹事体大,他也不敢大意了,赶紧一点点的查验开来,不敢错漏了一处。逼仄的空间,紧张的心情,让他汗流浃背,待查验完毕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他出来后整个人跟从水里拔出来的似的,浑身都湿透了。

别看这会儿下半夜了,大家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能不打鸡血吗?突然发现有一种可能,那种可能都不敢宣之于口,大半夜把每个人的心都绷的紧紧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哪里还能睡得着觉。

回去唐兆就赶紧将他勘验的情况写了出来,由章大人带着去上报了。果然跟章大人猜的不差,陛下果然即刻宣了他。

站在巍峨的宫殿前,他的腿都有点打摆子。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跟在一个面善的公公身后走进入了宫殿。

宫殿上坐着的是穿着黄袍的九五至尊,只见对方正直直的向他看来,只一眼吓得他立时低下头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高呼万岁听候皇上的发问。

皇上此刻面上有些潮红,他因为激动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

“唐仵作,朕问你,你说太子妃死前生了皇嗣是真的吗?”

“回陛下的话,千真万确。小人敢以身价性命担保,太子妃娘娘乃是生产之后才过世的。棺木中发现的紫车河乃是胎儿出生后再排出体外的。如今棺中有这个,就证明太子妃娘娘应是诞下了皇嗣。只是小人在棺内没有发现其他遗骸。

至于过世的原因也不是难产而亡,据小人勘验,乃是在棺木内窒息而死。”

“哦?何以见得?”

唐仵作深吸一口气,开始娓娓道来,“这么多年过去太子妃娘娘应该只剩下一具枯骨了,但是并没有,而是呈现干尸状态,这是生前将棺木内的空气消耗干净导致的,是窒息在棺木中而亡。

而佐证就是她的躯体扭曲,嘴巴大张,双手十指指甲脱落,脚趾甲也有脱落,而棺木内遍布划痕,棺材内挂的布也被撕烂。证明她死前在极度窒息下有强烈的挣扎痕迹。”

皇上听的云里雾里,他记得太子妃明明就是难产而死,而仵作勘验的结果却是太子妃生了,孩子不知去向。最蹊跷的是,听仵作的意思,太子妃竟是被活埋而死,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况在他眼皮子底下,谁敢活埋太子妃?

他怎么也想不通,待仵作唐兆下去后,他命指挥使章君屹将当年在太子妃身边伺候的人都彻查一遍,看看有什么猫腻。

果然一查发现当晚伺候太子妃的一个名叫忍冬的宫女离奇失踪了。因为当时正值太子跟太子妃双双离世,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各处都乱哄哄的,一个小小的宫女失踪自然无人问津。

这么看宫女忍冬就是这件事的突破口。他让章君屹务必尽快彻查此事。他记得当年那件事之后,他有一段时间经常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有个小男孩叫他皇爷爷,让他来救他。

如今想起来仿佛印证了当年那场惨绝人寰事件的背后还悄然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急于想知道,想了解,那凭空消失的孩子去哪里了,是死是活,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