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第64章

作者:九牛一毛 标签: 励志 系统 朝堂 成长 学霸 穿越重生

惊讶的是,他带着铺盖来书院不像是要走的样子,他的右臂不是已经废了吗?

看他耷拉着的右臂,大家不自觉的又想起他以前曾用这手挥墨写下行云流水的字迹,笔墨一骑绝尘,惊艳四座。他的简笔画更是让人拍案叫绝。拉四石弓,啪啪打脸上门挑衅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一桩桩一件件事还历历在目…只是,唉,总之没有人不扼腕叹息的。

在大家的注视下,时隔差不多一年,他又回到了熟悉的课堂。来上课的夫子见到他也很惊讶,显然也没想到他还能回来继续求学。等夫子布置下课业,众学生提笔写字的时候,发现,他,他,他岳展竟然左手执笔写字了!!!这是要练习左手书考科举的节奏呀!这样也能行?

岳展没有理会众人惊疑的目光,他告诉自己:视别人怀疑的目光如点点鬼火,大胆去走自己的夜路。

第一步总是很难的,但是跨出去了就好多了。虽然笔下的字着实有些不听话,写出来有些幼稚,但是起码他又重新出发了。他才不要等右臂复健了再提笔呢。天知道右臂什么时候好,或许永远也好不了,那又何妨,山不过来,他就过去,右手能练就的,他的左手一样可以成就。

“都看什么看,不盯着自己的课业,往哪儿瞅呢?”夫子回过神来,见大家都盯着岳展看,出声斥责道。

大家这才讪讪的收回目光,低头写自己的课业,可心里都盘算着,这人怎么这么牛逼,是自己早被生活打趴下了,认输了,这人竟然想到练习左手书,从头开始的勇气不是谁都有的。人家都这样了还努力,自己双手双脚都健康的,怎能不努力?于是也认真学习起来。

没过几天,夫子就发现自从岳展回来以后,学生们的学习氛围空前高涨,这是可喜的现象。同窗们努力,岳展比同窗们更努力,他白天跟上课业的同时努力练字,晚上在系统里开始练习左手射箭,单手举重等等课程,零碎的功夫做右手复健训练,忙得跟个陀螺一样。

忙起来好,他是人又不是圣人,静下来时,他偶尔也会胡思乱想,钻牛角尖。累趴了就没有精力悲春伤秋了。日子就在岳展一天天的挥汗如雨中,如流水般荏苒而过……

第124章 因缘际会 舟山府 ……

舟山府

被岳展拜托送东西的高览, 也没闲着。他送走岳展他们一行后,隔天进城先安顿了下来。看赵夫子的意思,是要带他们在舟山府住一段时间, 回书院也没多少事, 跟着赵夫子还就能见到景川先生,倾听大儒的谆谆教诲,他们几个又不是傻子,自然跟紧了赵夫子的脚步。

等一切安顿下来,高览就打算先把岳展交代的事情办完。大家一起学习将近一年,他是真拿岳展当朋友, 对方托他的事自然分外重视,绝不假手他人。

他上午先是去了一趟镖局。镖局很好找, 他东西送的很顺利。就是岳展三姐这, 他来了三回,回回碰壁, 可见人是真的忙。等第四回的时候他也学乖了, 一大清早去门口堵人。别说,还真让他堵上了。

岳欣儿正要出门,在门口竟然又碰到了弟弟的同窗, 高瘦的少年郎一脸慎重的将东布匹和银两送出。岳欣儿看到银两不由失笑, 她这个弟弟真是“亲兄弟, 明算账”。

至于那本该亲自送的人呢,一问, 人早就坐上回程的船只了, 只能下次再见了。

景川夫人回娘家以后,也说了生产的艰险,又说稳婆医术如何如何高明, 也算岳欣儿又扬名了,还给她介绍了几个活计。这几个活计都是通过高览告知的岳欣儿,因为他经常随赵夫子来府上求学,又知道她的住址,通知也便宜。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熟稔起来。

高览虽是读书人,但没有时下读书人的刻板,又跟岳展同吃同住一年,深受岳展影响,为人比以前更开阔。

他不觉得女人抛头露面是不守妇道,反而钦佩岳欣儿忠于自己的内心,敢走自己想走的路,还真让她走通了。真是印证了:路远,行则将至。事难,做则必成。

而且岳欣儿还帮他们减了不少房租。也是巧了,因为遇着房东女人生产。

她相公虽已经找好产婆,可偏偏不在家,她又找不到人,急的不行。高览就把岳欣儿带来了。结果自然是很顺利,她刚平安给那女人接了生,那位相公也赶回来了。

她出来的时候高览抬头望向她,她身上沾了些许血污,有几缕秀发散落下来,被汗水浸湿,沾在耳鬓处,形容多少有些狼狈。

虽然疲惫但是唇角带笑,眼神闪着灼灼的光芒。明明瘦瘦小小的一个女子,却怎么就一颗菩萨心肠,见不得人间疾苦,要靠自己的力量普度众生呢?

此时夜色渐沉,星空闪烁,视野有些昏暗,但是在她向他走来时,仿佛是个闪闪发光的存在,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生根发芽,将他的心整个缠绕在一起,慢慢圈紧。

被她含笑看着,他局促起来,突然觉得有点口渴,他抿了抿唇,轻咳了一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岳姑娘,你忙完了吗?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这里离得又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就行。”她觉得不好让他送,毕竟她听他吐槽过,赵夫子安排的课业可不轻松。

可最后没奈何,高览坚持要送她,直说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行走可不安全。就这样两人结伴走在舟山府内城的路上。

此时街上的行人只有零星几个,两边原来卖货的摊贩早已收拾了摊子走了。街上空旷无比。

一阵秋风吹来,卷着旋儿扫过地上的落叶,夏末秋初的夜已经有点凉了,再加上她刚刚出了一场汗,后背的里衣都湿透了,再被这冷风一吹,岳欣儿不禁打了个寒颤。

高览是个心细的人,但自己也不能解了外衫披给她吧,毕竟都是未婚男女,克制与安全距离也是对对方的保护。他能做的是站在风口的方向,多少能给她挡挡风。

沉静的夜色总是让人容易吐露心声,他侧头看了一眼跟他同频走路的少女,眼里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岳姑娘,你的本事真的很高,若是,若是我母亲当年遇到你这样的人,或许就能化险为夷。”

“你的母亲?”她歪头看向他,眼里含着困惑。

“嗯,当年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她没想到是这样。

“别太难过,往前看,你母亲也希望你快乐。”听到她这样说,他愣了一下,摩挲着袖口的一处开线,语气低沉,“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让我别难过,你是第一个。可能觉得毕竟刚出生就分离,一个婴儿哪儿有感情。

当时小确实没有感知,可人生没有享受过一刻的母爱,小的时候每每看到别人母亲对着孩子宠溺耳语时,我就仿佛被密密的细针扎遍全身一样,只定定的看着……到现在其实也没有释怀,只是不去想了。”

瘦高的青年全身被夜的墨色染黑,可是再抬眼,他就嘴角带着浅笑的看着她,

“岳姑娘,一定要坚持做想做的事,不要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凭一己之身将婴儿渡到人间就是大善。”

他与她接触日久,自然会听到那些背后中伤她的话,他一个大老爷们都觉得难听之极,龌龊之极,更遑论偶尔也有那风声传到她本尊耳朵里。

“嗯,我觉得干这个很快乐,以前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每天都没有意义的消磨时光,现在嘛,每天干劲十足。一二般的言论可打击不到我哟!”她笑得眉眼弯弯,他能感受到她的自在与快乐不似作伪。

两人一改沉重的话题,说笑着往前走。月光之下,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像一对恋人一样依偎在一起……

说起来这高览与岳欣儿前世虽然没曾谋面,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高览就是那刘七巧前世的丈夫。观莲节上因被刘家捞上来,救了一命,用着救命之恩将他套牢成了婚,婚后游学途中被山匪所杀,这才有后面岳欣儿的丈夫被已是寡妇的刘七巧瞧中,收为入幕之宾,而后演变出了一场悲剧。

而这一世刘七巧早早选中那白眼狼,观莲节上又有岳展带人救下一众落水者,自然没有刘七巧什么事儿了。上一世被山匪所杀的死局也被岳展解开了。说来他欠岳欣儿弟弟两条命呢。若不是岳展一一化解,他现在坟头上的估计都长得蔚为壮观了。

这一世阴错阳差,竟让这两人熟识了,这缘分二字当真是妙不可言。

许是前几日着了凉风,岳欣儿后面几天都觉得身上不舒服,后来演变到发起了高热,可把范稳婆急的不行。两人住的近,平时岳欣儿总三不五时的来,今儿个没来,她右眼皮子老跳,过来一看,这,这烧的跟个烤红虾一样,这还了得?

她好容易有了这么个贴心的徒弟,这几年两人处出了真感情,她无儿无女的,当真拿她当亲闺女疼,眼见她烧的厉害,她赶忙去请大夫,可开了一副药灌下去却半点起色也无。

这再烧下去人可不是要烧糊涂了。她徒弟在舟山府有个哥哥,可一时半会儿的她去哪儿找呀!急的她团团转。虽然强自镇定,心里也是乱了阵脚。

也是赶巧了,一筹莫展之际,高览赶过来了。前几天送她回来的路上见她被风吹得瑟瑟发抖,他第二天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决定来看看她有没有被冻着了,可赵夫子临时通知,让跟着出门一趟,等忙完天色也晚了,就耽搁了下来,到今天才赶来。

来了一看,这人都烧的开始说胡话了,可不能再耽搁了,他当即就直奔舟山府最大的济民医馆,找坐堂的张慈大夫。

来舟山府这段时日,他也没少出去交际,从饮食到风俗再到生活起居,这舟山府的大情小事他也知道了不少,其中就有这张大夫的平生故事。听说他祖上出过太医,医术极高,平时不出诊的时候他会在医馆里坐诊。结果也算他运气好,这张大夫这会儿刚好没出诊。他忙忙将人请过去。

待那张大夫细细一番望闻问切,才诊出原来是得了疟疾。疟疾,俗称打摆子。这病初时不显,看着像是普通的伤风,等发现不对,病程已经加重。疟疾最是不能拖延,眼下这病人从这症状上看已经是重症了。

他将病情照实说了,高览一听是疟疾,头上就直冒冷汗。无他,在大魏,疟疾致死率极高,又听他说病患已经拖成重症,自是急的不行,“张大夫,请您赶紧施救。”

他缕着胡须斟酌了片刻,“《神农本草经》里的《肘后备急方》,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若是再等一个月青蒿成熟,药性最强,现在夏末药性自然欠佳,但是仍可一试。病人拖的有点久了,用这个方子老夫也只有五成把握能将人救活,而且要快。”

既然没有替代的办法,也只能一试。因为医馆里没有现成的草药,需要赶紧山上寻,高览又疾疾策马出城去二十里外的山上寻找。

张大夫就在那里等着,也不知道这那书生怎么赶的,一来一回统共花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将要用的草药递到了张大夫的手中。初见面时是个俊朗不凡的书生,现在从山上回来,整个人汗流浃背,衣衫都刮破了好几处,灰头土脸的,递过来的时候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手上也有好几处血口子,显然在山上没少摔跟头,这也正常,又不是常年爬山的采药人。能这么快寻来,已经实属不易。他赶忙用提前让范稳婆寻来的石臼处理起青蒿来……

第125章 捡回命来 等到岳欣儿服上的时……

等到岳欣儿服上的时候已经人事不知, 范稳婆一边擦泪一边给她喂药,好容易才将药喂进去。大夫又嘱咐,每隔两个时辰服一次, 若是明天辰时能降下温来, 应是没有大碍了。但若是没降温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听的范稳婆几乎站不住,高览急忙扶她坐下,又送大夫出门。

范稳婆毕竟年纪大了,熬不了夜,高览自然责无旁贷的担下了照顾病人的职责。现在人命关天的时候, 哪儿管什么男女大防。

外面夜色如墨,屋内烛火跳动, 四周寂静无声, 按着大夫吩咐,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要将准备好的药汁给她喝下去。第一次是范稳婆喂的, 喂的时候都撒了一小半。轮到他喂的时候, 他手忙脚乱一通忙活,这药大半都喂给枕头了。人都人事不知了,根本撬不开牙关, 怎么都不张嘴, 急得他团团转。

这药总要喂下去的, 他又去拿来一碗,看着碗里的药, 又看了看此时躺在面前面容惨白的丽人, 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将她扶靠在自己的怀里,拿过碗来自己先喝了一口,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 让她被迫抬高,然后唇贴上她的,撬开她的贝齿将药渡入她的口中。

一口药汁喝下去,满口都是苦涩。即便昏睡过去的人,条件反射的也要躲。可容不得她躲,一只大手像一只钳子一样牢牢制住了她,她被迫仰头,又是一口苦药入口。似乎是不满,她嘴里发出几声嘤咛声。

“乖,再喝两口就好了,喝完就不苦了。”那声音的主人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这着怀里的瘦弱的人儿,声音里满是他自己都未发觉的柔情蜜意。

似乎是他说的话起了作用,她当真卸了力气,由着他将她的下巴抬起,唇齿相交,又渡下一口。青蒿药汁,味辛,苦,可高览怎么觉得回味有些甘甜。跟书上说的不太一样。他索性摇摇头,不再理会,认真又喂起药来。

最后一口下去,他将碗放下,细心的给她擦拭了唇角,用手将她鬓角的乱发抚顺,这才不舍的将她从怀里放下,躺平。

他又重新端坐到一旁守着,两刻钟以后又是如此喂了一番,只是苦药的味道让昏睡的人生理性的抗拒,得,怀里的人儿又不肯配合了,他又搂着,哄着,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将药全数喂进去……

这一夜高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等到夜慢慢谢幕,东方既白,听到外面有鸡鸣声响起时,高览摸摸岳欣儿的头,长舒了一口气:终于退烧了。

一大早范大娘也送来了早饭,只是看他的眼神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能不怪吗?昨晚儿上半夜里她也担心睡不着啊,想着过去看看怎么个情况了,结果你猜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两个人交颈缠绵,这道貌岸然的小人,竟然趁着她徒弟生病偷占便宜。她不禁心头火起,刚要制止,就看到那年轻人喝了一口药哺入她嘴里,原来是在喂药。她白日也喂过,属实难喂。

不过这样喂药,夫妻还罢了,不是夫妻委实有点过了,再说都是没成婚的大小伙子,小姑娘的。

又见那年轻人将她如珍宝般抱在怀里,哄着,拍着,安抚着让她再配合喝一口,这怎么看都像一对蜜里调油的夫妻。

想想徒弟的年纪,其实早该嫁人了。还没嫁人就端了这碗饭,想找那好人家,难呐!这读书人看着不错,又有前途,年龄跟欣姐儿也般配。

这又是采药又是守夜的,肯定是打心眼儿里喜欢欣姐儿,不然何苦受这老鼻子罪。再说她眼又不瞎,这真担心假担心,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索性就权当没看见,她半夜又折返回去睡下了。

好在退烧了,大家悬着的心都能放一放了。天光大亮时,岳欣儿才悠悠转醒。她感觉自己睡了长长的一大觉,久到再也醒不过来。

她好久没有睡这么长时间了。等她睁眼一看,师父跟高览都守在床边呢!

“你怎么在这儿?我这是怎么了?”她摸了摸放在头上的帕子,试着要起身,怎么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高览见她要起身,赶忙制止了她。“你这刚生了一场病,才从阎王爷那儿捡了一条命。还是躺着吧!”

“就是,就是,快躺下,快躺下!”范稳婆也赶紧道。

她将她生病的事儿跟她说了一遍,着重讲了这高秀才怎么去请的大夫,又去采草药,她年纪大了守不了夜,他夜里就留下来帮忙照顾。说的高秀才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连连摆手道,“不是我的功劳,是张大夫妙手回春。”

“高公子,多谢你,要不是你帮忙,也请不来神医给我诊治,你的大恩大德,我以后一定报答。”

“你是岳展的姐姐,就是我的~~”刚要顺势说出姐姐,就刹住了。这成了姐姐就差了辈分了,那还了得。

“就是~我的朋友。莫要这样生分。”

“就是,就是,欣姐儿你别跟高公子生分,都是自己人。”

师父今天真奇怪,往常对高览可是客气的很,每次来都是奉为座上宾,今儿怎么也不客气了。她未及多想,肚子就咕噜咕噜叫起来。这一叫,守着师父倒是没什么,这高览毕竟是客人。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瞧我,竟然忘了你还没有吃饭呢,你这都一天多没吃饭了。我熬了小米粥,你起来喝点粥,别再饿坏了。”范稳婆拍了一下大腿,赶紧将早已准备好的饭端来,扶着岳欣儿喝下粥。见她烧退了,又喝下粥,显然是大好了。自己不适合再待下去,再说昨儿晚他一夜未归,夫子跟同窗都担心了,他得早回去一趟报个平安。

他心里这样想,嘴上就说着要告辞,范稳婆直让他吃过早食再走,他推辞不了,只得吃完再告退。

等把他送出门去,范稳婆看着他消失的身影,一边关门一边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啧啧,多好的小伙儿呀!要是咱家的该多好!”

现在欣姐儿还在病中,等她恢复了,她少不得唠叨唠叨她,让她留意留意,错过了这个,下一个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猫着呢!

此时,舟山府一处三进宅院内,一个四十多岁一个打扮的跟财主老爷一样富态的男人在主院的太师椅上愁眉紧锁,这男人正是岳展的舅舅林正松。

自从下晌接到桐江府寄来的信件,他的心情就极差,无他,妹夫来信说岳展右臂因游学途中遇到恶虎,被那老虎的獠牙穿刺过去,桐江府这边的大夫说康复以后右手几无可能再握笔。他想让大舅哥打听打听舟山府这边最擅治跌打损伤的大夫,想看看还有没有能转圜的机会。

虽然岳展已经开始练习左手书,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做父母的哪里舍得儿子从头来过,将十几年的苦再吃一遍,又加上岳展最近左手又哆嗦的厉害,跟当年右手哆嗦是一个症状。他们不知,那是因为晚上岳展还要在系统里练习射箭。这晚上练箭,白天握笔自然有些吃不消,再加上离着乡试只有两年的时间,岳展发了狠的操练自己,这症状当然分外明显,可把岳知语这个老父亲吓得不轻。别是右手废了,左手再有个什么闪失,那可怎生是好,就给在舟山府的林正松去信打听,寻思着舟山府万一有更好的大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