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我谋逆篡位 第39章

作者:点江夏 标签: 宫廷侯爵 直播 基建 正剧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有人听到动情处,连手中的锄头都拿不稳了,大声哭嚎:“我的女儿也是被那赵家的害死的!可怜她才十三岁啊——赵家的强抢民女,天打雷劈!!”

何不赐她一个痛快!为什么她们没有人能管一管?!

双腿瘫软,有人扶着她的腰,夫妻二人跪倒在黄茫茫的土地上,抱着对方的肩膀,痛哭起来。

哭罢擦干眼泪,又咬牙切齿:“这样的皇帝,怎么能是暴君!暴君也比有些——”

他们不管什么是暴君,什么是明君。能做好事,那就是他们心中的好皇帝!

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她的丈夫双眼通红,手掌粗糙,压低了声音:“陛下是好皇帝,他一定会让中宗登基的!”

若不能?不能怎么办,他们也没有想过。

【负责任地说,中宗确实是个好人。初中课本只说他成就一番盛世,推动宁朝至中兴。然而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问题,他的风评一直停留在暴君上——谁让你杀功臣,杀文臣,杀世族?

士大夫与皇帝共治天下。虽然皇权越来越强大,东风吹倒西风,但这么爱杀臣子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明君呢?倔强的文官集团,他们自有历史的解释权。

直到庆朝再编《新宁书》,他们才终于舍得在史书上写“帝威震四海,八方景从,万国归心”。该怎么说呢……庆朝史官夸中宗,可比宁朝史官实诚多了。】

话音落下,仿佛一个强壮的巴掌扇在史官脸上,一时间火辣辣的。

史官的笔,永远离不开文官阶层的约束。如果前几天,听着天幕说他们歪屁股,大搞春秋笔法,他们还能理直气壮地说:不怪我。

那么现在,天幕是狠狠打了他们一巴掌!

后世认可的明君,到了本朝官吏口中,却变成了暴君?

何等荒谬。

周涉静静站着,似乎宠辱不惊,平静无波,实际上也有点惊讶了。

天幕骂他,他不觉得如何,天幕夸他,他反而有些忸怩。

这就是抖m吧……

弘安帝仔细地打量着他,这次终于彻底变了:有探究,也有欣赏。

宁朝江山永固,在他心里永远是第一位。

登基多年,天下稳定。他自问做了很多,兴修水利,任用贤能,轻徭薄赋,绝不是昏庸或平庸的君王。

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周涉,到底知不知道天幕这番话的重要性,值不值得他力排众议,让他的外孙成为钟家的继承人?

萧宜春下朝在家,亦缓缓踱步。他教过周涉几个月,知道这本就是个聪慧温和的孩子,却并不知道,他能有后来的成就。

陛下啊陛下。

他不由得想,若陛下能放下,不执着于那几个扶不起的烂泥……

天下既定。

【前不久央视拍的景化王朝播出,up记得很清楚哦,大家都说他被流放那一段真的太惨了,当然,up觉得北疆其实不太算流放。

但不得不说,有时候,苦难何尝不是成就一个人的利器?如果不是在北疆体验过基层百姓的苦处,没有宵衣旰食、夙夜匪懈的每一天,也许也不会有后来的中宗,自然不会有后来的景化盛世。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今天的觉悟,放在中宗身上依然适用。】

第31章 失利

周涉被夸得有点心跳加速。

他自问不是个勤勉的人。弘安帝让他凌晨三点起来打工,他已经很难受了,更别说天幕说他什么“宵衣旰食”、“夙夜匪懈”,真的不是很熟悉。

只能说天意弄人,生活无异于一场大改造,竟将他生生推上至高的宝座。

萧见和听罢,眼前一亮:“爷爷,所以孙儿确实没有找错人。都怪那些文官,成日胡言乱语……”

萧宜春也看开了,前一秒他还觉得应该让周涉去当武将,下一秒他就觉得周涉更适合当皇帝。

虽然变脸这种事情听起来有些狼狈,但……

他慈爱地摸了一把孙子的肩,温和地说:“你也是文官。”

这个混账孙子,甚至忘了他爷爷也是文官。

【重新说回现在。在治理民生这个板块上,中宗算是笨鸟先飞。他确实不专业,凭着一腔热血,一切从头开始学,99%的汗水,其实也搞得很不错了,百姓都承他的情,感谢他六年以来的关照。

但是现在他突然发现,有一个人,不仅有汗水,他还有天赋。天赋这个东西,有时候真是说不准,中宗劳心劳力累死累活,拼了个90分,而方竞若……一不小心,满分。】

周涉:“……”这就对了,这才像天幕说话的语气。

刚才谁把她夺舍了?

大概钟家人都有点天下第一的执念,弘安帝听不得自己家的人当老二。

虽然能对着五皇子说“皇帝最重要的是知人善用,自己行不行不重要”,但此刻,他还是转过脸对周涉道:“岂能被自己的臣子比下去?你还该多多学习才是。”

周涉毕恭毕敬地回答:“臣一定努力。”

口不对心,他心里想的是:事必躬亲,我不得累死?让能办事的人办事,这才是明智的决定。

另一头,方竞若正蹲在家里看《科举提纲》,感觉头发又掉了几根。他太担心自己不能脱颖而出,若拿不到好名次,早节不保不说,要是陛下翻起旧账,那可就完蛋了。

突然,他听见天幕在叫他的名字。

心脏一时狂跳,激动和恐慌一同破胸而出。

【中宗有一个优点,舍得放手。有些人自己不行就算了,还不让行的人上——点名批评老五,纯粹的大傻子,要不是占着正统位置,不出三天就是路边枯骨。】

五皇子刚被气晕,一片混乱中,大夫正在给五皇子扎针。他捻针如飞,手下忙碌,好不容易,面前的人终于幽幽转醒。

侍从们连忙凑上前,喜出望外地喊:“殿下——”

大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对身后举着刀的人颤巍巍道:“五殿下只是气急攻心,并无大碍,大人高抬贵手……”

对方看一眼五皇子,正要移开刀刃,五皇子好死不死听见那句“大傻子”,气得当场又晕了。

大夫:“……”我去你的……

【说到方竞若。中宗临走前,并没有给方竞若安排任何职务,于是方竞若给中宗打了半年的黑工,没权没势半夜挑灯加班,擦边角地给他干活。

就这样,还能给明远关GDP翻一番。明远关属官的表情都变了,从“你小子谁啊,敢抢我的权”,一路变成“方大人真是亘古罕见之奇才!我等不得不退位让贤”。

就这么支棱着,方竞若以一介白身,成了雍州实际上的指挥者。

中宗发现这个情况,立刻表示:雍州知州非你莫属啊!今天我就卸任了,方竞若你好好干,未来奖励大大的有!】

方竞若大松一口气。

且不说他对今上忠心耿耿,有一件事他现在可以确定了:他一定是中宗的忠臣!

贤臣得遇明君,恰如千里马遇伯乐,景化帝一定就是他的明君。

项明舟:“?”那我呢?!

谁把我踢出去了??

【简单说一下方竞若的政绩:

其一,雍州当年的经济指数翻倍,据考证,平民百姓的肉食消耗指数在当年激增,至少增长了一倍,出生率逐年增长,人口也几乎是翻了一倍。

其二,推广文化教育。从弘安二十九年起,中宗开始在雍州建设义学。在此基础上,方竞若将义学的广度进一步扩张,喜提校长爱称。

其三,移风易俗。这个我就不太懂了,方竞若本人还是正统儒士,据说他觉得雍州人太剽悍,应该整治——做人需要有礼貌嘛。结果后来被中宗削了一把,双方政见不太一样,不评价。】

萧宜春也是从基层走上来的官员,不由得赞叹一声:“说来简单,大部分人却很难做到。”

萧见和闻言,忍不住问:“孙儿不懂,方竞若到底哪里做得好?”

天幕上,三行黑字并肩而立,诉说着一个如今尚且无名之人的功绩。

萧见和总觉得胸口一腔郁气:他分明也是未来中宗朝的宠臣,说他时,他是佞臣,到了方竞若这里,怎么就变成了贤臣?

还把方竞若的功绩传至天下。

少年的好胜之心,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萧宜春虽懂,却没有点明,只问:“教你的先生是状元,练字的笔三月才做一支。吃穿用度,只嫌不好,不嫌太贵。致平,若与方竞若易地而处,你能忍得下来,沉得下心吗?”

萧见和脸色顿时红了,却仍追问:“祖父的意思,难道我生在萧家就是错?”

“并非如此。”萧宜春摇头否认,“这是你的优势。可在地方为官,最要务真务实,每一分成果都做不得假。我若是你,只需去农间田野走一遭,自然懂了。”

“是。”萧见和低下头,心潮起伏,忽然问,“那周……中宗,他为什么可以……”

“傻孩子。”萧宜春笑容慈爱,“他能做皇帝,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能屈能伸,上达庙堂,下至黎民,这就是他的本事。”

【从此,方竞若就成了中宗的御用基建官,哪里穷往哪里派。

当然,他一边把人往穷乡僻壤塞,信也一封跟着一封地去,每隔半个月就要问问:“方卿在岭南/琉球/关外/北罗过得如何?当地可有人阻挠你?朝中的弹劾朕已经全部压下来了,没钱找朕要,不会亏待你的,不要怕,朕就是你的后盾!”

这待遇,谁看了不羡慕。】

谁不羡慕?

文武百官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这次不止是任恒,所有人齐齐酸了。

什么暴君?!这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明君啊!

试问谁在外为官,不怕京城出事?多少人官做得好好的,小人弹劾,能臣不善党争,反而受害。

皇帝要是真能这么从一而终……唔,那也真是极好极好的了。

要求真的不能太高。

弘安帝听到这里,抬头正要说话,才发觉周涉还站着:“你坐下。”

周涉又重新坐回去,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腿上,默默地看着他。

弘安帝把他看了又看,眼神有点复杂,纠结地说:“你还算聪明,也算有点成绩。”

毕竟按天幕的语气,这都打到北罗了。

说实话,这要是他的儿子,那真是亲亲好儿子。

说完,他长松一口气,自觉已经十分中肯:“还有这个方竞若,倒也算是能臣。”

周涉摸不清他的意思,略作思索:“陛下,能臣就……不要杀了吧。”

有真本事的人,能在一线干活的人,那是真的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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