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给年代文大佬后 第187章

作者:柠檬九 标签: 甜文 爽文 年代文 轻松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说着就让两个保卫科的成员进来,一左一右站在祁放两边,“看好了,别让人伤到检查组的同志。”

像是在防着祁放暴起伤人,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这是在防着检查组屈打成招。

吴行德忍不住推了推眼镜,“这就不用了吧,我们检查组都是上面精挑细选的,应付这些有经验。”

其实是在提醒瞿明理他们都是上面派下来的人,让瞿明理不要多管闲事。

瞿明理却像听不懂似的,“正好我也来了,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我们局就出了两个敌特?”

话里软中带硬,显然对检查组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感觉到不满。

不止祁放这边,严雪那边他也去了,弄得检查组的人直皱眉,长山县林业局这么刚的吗?

只是还没等说什么,外面又有人来,这次是长山县的委员会,“听说有人举报敌特,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和我们说?”

比起检查组,委员会才是管这些的,检查组绕过委员会直接抓人,有点不把委员会放在眼里了。

就是人来得这么快这么及时,显然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也不知道是瞿明理通知的还是祁放通知的。

严雪看看瞿明理,发现他眼里也有些意外,不是演技太好,就应该是祁放通知的了。毕竟瞿明理要调保卫科的人过来,也需要费不少功夫,未必顾得上。

这下一方变三方,吴行德再想下黑手可就难了,只能正儿八经开始审问,检查从两人单位和家里搜出来的东西。

他特地让负责检查的人留心下,两人家里有没有什么不当的言辞、贵重的财物。

前者不用说,只要抓到他就能无限放大,后者他也能想办法扣上些罪名。

然而没有,竟然什么都没有,除了两块表,严雪和祁放家就一台收音机一辆自行车,收音机还是自己装的。

要知道祁放已经是七级工程师了,工资绝对不低,严雪是培育中心的经理,手里也有不少权力。

而权力最容易滋生欲望,吴行德又让人去查严雪有没有做过以权谋私的事,依旧没有。

她不仅没以权谋私,还人缘特别好,问着问着就有人帮她说好话,拜托他们一定要查清楚。

吴行德查了好几天,一无所获,这两个人就像是知道他会来,已经提前筛查过一遍。

但那怎么可能?检查组又没对外公布名单,他来那一天也不够他们做这么多准备。

事情迟迟没有进展,压力也就渐渐从祁放和严雪那里转移到了吴行德这里。

瞿明理这人会做人,嘴上从来不说什么,一应吃住也供应得十分周到,委员会那边就不那么好说了。

“不是说敌特吗?查了这么多天都查出了个啥?不是看咱这好,故意找个理由赖着不走吧?”

“也可能是想要钱,谁不知道咱长山林业局种木耳,有的是钱。”

这么一说,还真像这么回事,毕竟他们抓谁不好,非要抓严雪两口子。

而且人家两口子都来长山这么多年了,怎么以前没人举报,他们检查组一来,就有人举报了?

难怪要越过他们委员会,估计是怕他们一插手,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心里有了不满,面上难免带出些不耐,又一次什么都没查出来,委员会就开始催他们赶紧把人放了。

“估计就是个诬告,一点证据都没有,各位同志还是别浪费这个工夫了。”

检查组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咱们不是下来联络地方的吗?这都多少天了,剩下那些地方还走不走了?”

有人说话委婉点,“要不交给他们地方委员会继续查,咱们先去下一个地方?正事要紧。”

就算嘴上不说,可那封举报信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还能猜不出来?

人家那位女同志可是一见面就叫了吴行德师兄,吴行德也见面就给人家女同志挖坑。

只不过吴行德有背景,整的又不是他们,他们也就顺水推舟,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你趁机搞人行,倒是真搞出些什么东西啊,一直因为私人恩怨耽误工作行程是怎么回事?

吴行德自己也烦躁,这要不是瞿明理插手,又有委员会掺上一脚,没东西他也早查出些东西了。

现在这样不上不下,不放人,实在是没什么进展,放人吧,他又觉得不甘心。

说到底还是长山县林业局这个书记不识好歹,什么事都敢管,他有意无意透露过自己的背景,对方也跟没听懂似的。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往回打电话,问问那位瞿书记有没有背景,能不能从上面施压。

然而电话打回去,没有人接。

过一段时间再打,还是没有人接。

打到第六次的时候,他终于觉出了不对,他大舅哥联系不上了……

第118章 倒了

见识过动乱,经历过起落,吴行德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

一开始发现人联系不上,他虽然皱眉,但还是很快给他妻子单位打去了电话,联系他的妻子。

然而他妻子单位说他妻子已经有两天没来上班了,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也没请假。

这就让吴行德眉头越皱越深,又猜不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他那位大舅哥如日中天,一般事也落不到他们家头上,难道是家里的老人不好?

通讯不便就这点不好,经常联系不到人,吴行德回去的时候,眉还是皱着的。

然后进门就发现有林业局保卫科的人在和祁放说话,“严经理挺好的,送去的饭都吃完了,精神也不错,你不用担心。”

已经是吃饭时间,祁放面前放着一个饭盒,里面是从林业局食堂打来的饭菜,这几天都是如此。

吴行德心里本就烦躁,看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有谁家被盘问的犯人是这个待遇?

有吃有喝,还有人跟自己说话,告诉自己妻子的情况,正常除了盘问该跟他说一句话吗?

难怪关了这么多天,祁放一点也不慌,从始至终都在理智冷静地回答问题,根本抓不到毛病。

吴行德忍不住去看自己的同事,“这你也不管?万一他借别人的口往外传递消息怎么办?”

可谁不知道那封举报信是怎么回事,同事只是象征性地板起脸,说那保卫科的人,“不许随便跟嫌犯说话。”

那保卫科的人也赶紧正色,“对不起我忘了,下次我一定注意。”但估计根本没往心里去。

吴行德看得一阵气闷,又没法把两个人怎么样,更不想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他们在这已经耽误了好多天,却什么都没查出来,再没点进展,不得罪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正想着,就感觉一道视线落了过来,抬眼,刚好对上祁放静如深潭的一双眸。

对方明明什么都没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却就是让他觉得莫名嘲讽。

吴行德心头火起,也不管人吃没吃完饭,脸重重一沉,拉过椅子继续盘问。

祁放还是那个语气,也还是那个回答,面上甚至都没表现出不耐,反倒是检查组那个同事听了太多遍,都听腻了。

吴行德没问几句,他就找了个借口出去,半天没回来,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态度。

这让吴行德更加烦躁,尤其是他又等了一天,他大舅哥那边依旧联系不上,他妻子的单位也没给他回电话,说他妻子回去上班了。

僵持中,倒是这次带队下来检查的检查组组长接到通知,让他们赶紧回去,不用检查了。

“不用检查了?”众人都觉得意外,就算上面知道了这边的情况,也该催他们赶紧去下一个地方,怎么就不用检查了?

有人忍不住看了吴行德一眼,问组长:“那剩下的地方怎么办?派别人去吗?”

如果是的话,他们这次可能都要被吴行德连累了,其他人也忍不住望向了吴行德。

吴行德面色也不由紧绷起来,却听组长说:“不是,是检查任务停止,所有检查组都得回去。”

这众人就更不能理解了,他们可是带着任务下来的,怎么说停就停?

吴行德倒是在心里松了口气,不是因为他就好,任务都被叫停了,应该也没人在意他在长山多留了几天。

只是祁放跟严雪这事依旧没个进展,难道要就这么放弃,下次再寻机会?

这两人现在就已经很难缠了,下次动手,只会比这一次更难对付,什么时候再能找到机会也很难说。

他实在很不甘愿,甚至到准备出发回去的前一天还没放人,准备再联系一下自家大舅哥。

然而大舅哥没联系上,他先听到了另一条消息,他大舅哥一直以来靠着的那棵树倒了。

一开始他还不信,但检查组里的氛围明显变了,不仅他,还有几个人脸上也出现了担忧、焦虑,甚至迷茫。

然后是街头那些换了内容的大字报,打开广播,甚至能听到各地人民上街游行庆祝的消息。

他终于知道自家大舅哥为什么联系不上了,恐怕是随着那棵树一起被控制了起来。

当时他甚至身子晃了晃,感觉天旋地转,无措跟恐慌一起袭了上来。

不对,不能慌,之前刚开始,还有静液压研究失败,他都熬过来了,还爬到了更高处。

一定有办法的,只要他先回去离婚,赶紧和那家人划清界限……

再顾不得什么祁放不祁放,吴行德归心似箭,人被放出来的时候,甚至连句场面话都没说。

祁放也没心情在意他,从那个关了自己数天的小房间出来,第一眼就是去看严雪。

哪怕知道有保卫科的人在,出不了事,哪怕每天都能听到严雪的消息,他心里最记挂的也始终是她。

严雪还穿着那天出门时的衣服,衣着整齐,刚好也在同时望过来,还冲他弯了弯眼睛,却还是能看得出憔悴。

他心里当时就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下,又酸,又密密麻麻地漫上疼痛。

严雪心态倒还好,还跟瞿明理道谢,跟保卫科和委员会的同志道谢,感谢他们这些天对自己二人的照顾。

祁放暂时压下情绪,也跟着她一起谢,看得瞿明理抬手拍拍他,“查清楚了就好,都回去好好歇歇。”

又把他们的东西还给他们,足足两大纸壳箱,“看看落没落下什么,正好检查组的同志还没走。”

这话就很值得细品了,与其说是落下了,还不如说是怕有东西丢了。

检查组的众人脸色不太好看,但的确是他们把人抓来好多天,又什么都没查出来。

而且祁放和严雪将东西检查过一遍后,还真发现少了,“少了两块表,来第一天被摘下去的。”

瞿明理立马笑着望向了检查组众人,态度十分礼貌,“还麻烦各位同志帮着找一下。”

这要是早几年,别说丢两块表,死两个人都不算事,现在他们却着实没那个心情和底气。

很快有人进屋找了一通,拿出一对上海牌手表,就是看表情并不怎么痛快。

严雪刚要接,祁放已经接了过去,抬起她一只手,帮她把表戴在腕上。

这下再没什么东西了,两人再次跟众人道谢,走出招待所,看到外面的天光,祁放才终于忍不住握上了严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