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瑬柒袅
“爹爹,您务必亲自看着娘亲立刻服下一粒!还有三哥!不管他现在在天涯海角谈什么泼天的大生意,立刻!马上!飞鸽传书!
八百里加急!抓也把他抓回来吃掉!告诉他,这是毓宁说的,不吃,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妹妹,也别进东方家的大门了!这是保命的东西!比他那金山银山都重要一万倍!”
她甚至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强调事情的严重性。
东方砚儒只觉得手中的玉瓶重逾千斤。他看着小女儿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和深藏的恐惧,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用力握紧玉瓶,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沉声道:
“宁儿放心!为父省得!事关你娘和你三哥性命,就是绑,为父也定将他绑回来服药!”
老爷子的眼中闪过厉色,此刻,什么家族生意,什么商道宏图,在全家人的性命面前,统统靠边站!
看着核心成员都服下了药丸,东方毓宁紧绷的小肩膀终于松懈下来,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小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全员防护buff加满!搞定!安全了!】
她的心声充满了完成重大任务的轻松感,
【接下来,就是本郡主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嘿嘿,锦瑟是吧,看本郡主怎么用‘圣水’给你来个华丽丽的‘现形记’!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敢打我姐的主意,本郡主让你变‘圣女’(剩女)!】
那心声里的跃跃欲试和恶作剧般的兴奋,让知情者们又是好笑又是心头发紧。
皇帝南宫昱将她的盘算听得一清二楚,眼中寒光一闪,如同出鞘的利剑:“传旨,明日麟德殿设宴,款待芸疆王及锦瑟郡主!礼部即刻着手,务必‘隆重’!” 那“隆重”二字,咬得极重,带着森然的讽刺意味。
“雍亲王!” 南宫昱的目光转向南宫烨。
“臣弟在!” 南宫烨上前一步,玄色蟒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同即将出征的利刃。
“凤仪宫及东宫守卫,由你全权负责,即刻调影卫最精锐力量,暗中布防,滴水不漏!务必确保皇后、太子、福星郡主万全!若有任何闪失……” 皇帝的命令带着铁血无情的意味,未尽之语是冰冷的杀机。
“遵旨!皇兄放心,”南宫烨的声音沉稳如磐石,带着绝对的自信和力量,他的目光落在身侧的东方毓宁身上时,那份守护的意志坚不可摧,如同最巍峨的山岳,“有臣弟在,无人能伤宁儿……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分毫。” 他刻意顿了一下,将“宁儿”放在首位,心意昭然。
“东方卿!” 南宫昱的目光又投向东方砚儒。
“老臣在!” 东方砚儒躬身。
“联络我们在芸疆的所有暗线,动用一切力量,开始搜集锦墨辰历年罪证,勾结外邦、欺压边民、贪污军饷……凡有实据者,尽数汇总!以备雷霆一击之时,昭告天下,名正言顺!”
皇帝深谙斩草除根之道,不仅要杀人,更要诛心灭族,不留后患。
“是!老臣即刻去办!” 东方砚儒眼中精光一闪,领命而去。此刻,这位当世大儒心中,再无半分儒雅,只剩下对敌人冷酷的算计。
密议结束,沉重的肃杀之气弥漫。东方毓宁被留下“陪伴”皇后,实则是被保护在凤仪宫最安全的核心。
南宫烨则雷厉风行,立刻去布置守卫,调遣影卫。一道道无形的铁壁在皇宫内悄然筑起。
皇帝南宫昱则秘密召见心腹暗卫统领,一道道命令如同无形的蛛网撒向宫外:
“即刻寻回长公主南宫玥(悦己阁)!”
“寻回五皇子南宫懿钧(女子学院监工处)!”
“寻回六皇子南宫凜天(新式医院工地监工处)!”
“秘密带入宫,不得惊动任何人,尤其不得让福星郡主知晓!直接带至紫宸殿偏殿!”
宫外·紧急召回
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京城最负盛名的女子会所悦己阁内,长公主南宫玥正一身利落的劲装,与掌柜对着新一季的货品清单争论得面红耳赤。
“这醉芙蓉的产量必须再提三成!你没看到那些夫人小姐们抢成什么样了?这可是小姨母……呃,福星郡主亲自调配的方子!招牌!”
南宫玥拍着桌子,凤目圆睁。
“殿下,不是小的不想,是那几味主料实在……”
掌柜苦着脸解释。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普通侍卫服、气息却沉凝如渊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南宫玥身侧,低语了几句。
南宫玥脸上的争执之色瞬间凝固,转为惊愕,随即是凝重。她二话不说,将清单拍在掌柜怀里:
“按我说的办!本宫有急事回宫!”
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阵风般冲出了悦己阁,火红的骑装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与此同时,正在热火朝天建设中的女子医学院工地一角。五皇子南宫懿钧,虽年仅十六,却已初具沉稳气度。
他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锦袍,沾了些许尘土,正与工部派来的主事和一位女医官对着图纸,仔细核对着病房区的采光与通风设计。
“……此处开窗角度需再调整半寸,确保冬日阳光能直射病榻,利于病人康复。排水沟的坡度也需复核,务必保证畅通无阻……”
南宫懿钧指着图纸,条理清晰。
“殿下所言极是,下官即刻……”
工部主事话未说完,一名同样气息内敛的侍卫快步走近,低声禀报。南宫懿钧温和的面容瞬间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立刻对工部主事和女医官道:
“此处按方才议定的执行,有任何变动,记录在案,待本宫回来处理。有急事,先行一步。”
他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留下身后恭敬应是的身影。
而在另一处规模更为宏大、砖石木料堆积如山的“仁心综合医院”工地。六皇子南宫凜天正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皱眉看着下方一处地基的浇筑。
他穿着便于攀爬的短打劲装,身形矫健,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劲。
“殿下,此处地基的深度似乎比图纸要求浅了半尺,恐影响承重……”
旁边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工匠担忧道。
南宫凜天眯着眼,目测了一下,冷声道:
“停!立刻停工!监工何在?给本宫查!是图纸错误还是有人偷工减料?查出来,严惩不贷!”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下方负责监工的官员吓得一哆嗦,连忙应是。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如狸猫般敏捷地攀上脚手架,在他耳边低语数句。
南宫凜天瞳孔微缩,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对老工匠和监工丢下一句:
“按规矩办!本宫回来前,此地不得再动工!”
说完,他直接抓住旁边的绳索,几个利落的蹬踏便滑落地面,翻身上了侍卫牵来的马,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动作迅捷如豹。
紫宸殿偏殿·第二批核心
紫宸殿偏殿内,气氛比凤仪宫暖阁更显压抑。皇帝南宫昱端坐主位,南宫烨侍立一旁,如同一柄沉默的利刃。
南宫玥、南宫懿钧、南宫凜天三人被迅速带入,脸上还带着从宫外赶回的匆忙和不解。
“父皇?皇叔?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南宫玥性子最急,率先开口。
南宫昱抬手止住了她的话,目光如电,扫过三个儿女,声音沉肃如铁:
“召你们回来,事关社稷安危,皇后与太子性命,乃至我南宫皇族与东方家满门生死!”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三人耳边炸响!饶是南宫懿钧和南宫凜天已初显沉稳,也瞬间变了脸色。南宫玥更是捂住了嘴,凤目圆睁。
皇帝言简意赅,隐去了“心声”这一最匪夷所思的来源,只将核心信息告知:
“芸疆王锦墨辰携女锦瑟入京,心怀叵测,携带剧毒邪蛊‘噬心蛊’,意图谋害皇后与太子,颠覆我朝!证据确凿!”
“什么?!”
南宫玥瞬间柳眉倒竖,怒火冲天,
“他们敢!”
她猛地看向南宫烨,
“皇叔!为何不直接将那对贼父女拿下千刀万剐?!”
南宫懿钧和南宫凜天眼中也爆发出骇人的寒光,拳头紧握,杀意凛然。敢动他们的母后和哥哥找死!
“时机未至。”
南宫烨冷声开口,声音如金铁摩擦,
“需人赃并获,更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明日麟德殿宴席,便是收网之时。”
“那母后和太子哥哥……”
南宫懿钧急道。
“已有万全之策。”
南宫昱打断他,从御案上拿起三个与东方毓宁之前所用一模一样的白玉瓶,
“此乃福星郡主东方毓宁,费尽心力寻来的‘百草避毒丹’,可解百毒,专克蛊虫。即刻服下,不得有误!此乃保命之物!”
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直接将药丸定性为东方毓宁的功劳,既保护了心声的秘密,又强调了此物的珍贵和必要性。
三人看着那莹白的药丸,再联想到小姨母东方毓宁那些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和好东西,虽然心中仍有惊涛骇浪,但对这丹药的功效却并无太多怀疑。
尤其是在父皇和皇叔如此郑重其事的情况下。
“儿臣谢父皇!谢小姨母!”
三人毫不犹豫,接过玉瓶,拔开塞子,仰头便将药丸吞服下去。药力化开,那股温和却强大的暖流同样流遍全身,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此刻,什么商业宏图,什么学院医院工程,统统被抛到脑后!现在,他们只有一个身份——南宫皇族的子孙!一致对外!
想要他们亲人的命?那就做好被他们集体撕碎、挫骨扬灰的准备!
“今日之事,绝密!”
南宫昱再次重申,冰冷的眼神扫过三人,
“包括此丹药来源及所知一切,出此门,烂于腹中!若有半分泄露,视同叛国!诛!”
“儿臣谨遵圣谕!万死不敢泄密!”
三人心头一凛,齐声应诺,声音斩钉截铁。他们深知父皇口中的诛字,分量有多重。
翌日,华灯初上。象征着皇家最高规格宴饮的麟德殿,此刻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蟠龙金柱耸立,琉璃宫灯高悬,将殿内映照得亮如白昼。悠扬的丝竹管弦之声流淌,身着彩衣的宫娥穿梭其间,奉上珍馐美馔,琼浆玉液。殿内觥筹交错,表面上一派歌舞升平,宾主尽欢的和乐景象。
皇帝南宫昱高居御座之上,身着明黄龙袍,威仪天成。皇后东方栖梧盛装陪坐一侧,身着明红色凤穿牡丹宫装,头戴九尾凤钗,端庄温婉,笑容得体,丝毫看不出昨日的惊扰痕迹,只有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太后娘娘以凤体欠安,需静养礼佛为由,并未出席。太子南宫承乾端坐于皇帝下首,少年储君气度沉稳,目光平静。
长公主南宫玥坐在皇后下首,一身绯红宫装,明艳照人,只是偶尔扫过殿中央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