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探探案 第31章

作者:范江江 标签: 强强 天之骄子 悬疑推理 爽文 年代文 穿越重生

第31章 老祖的大礼拜

小孩的推论最后得到物证科的确认。

工业大城谭城的水质一般,张权用自己改装的特殊灯具和得过部里创新奖的试验方法,在桑拿房的地面复原出冰融化后留下的水渍痕迹。能看到有一股水流流向了低处的下水道。

“得亏地面的清漆都快掉干净了,木头容易留痕,换成水泥地面我可做不到。”张权十分汗颜,“都说小孩能看见鬼,其实是孩子的视角清奇,不会受先入为主的印象影响。这件案子我也有责任,第一时间确定苗小杰的他杀方式,把大家都影响了。”

就问确认过的现场有什么好查的?这也是陈晨忽视现场证据的原因。

大长脸小邱趴在下水道口,也是一脸自责,“我检查了呀,我怎么没发现指甲油?”

老张说了大实话,“应该是贴在管壁上,干了之后掉下来了。就算你发现了,你还能联想到苗小杰是自杀咋地?”

“想不到,老祖就是老祖。”

念白的老祖称号已经彻底打响名头,不再是局里叔叔大爷们一开始喊着玩的外号。全都心服口服,太他么不是人了,人哪有这么聪明的?祖宗显灵,叫老祖就对了。

小娃娃最爱听表扬,头上两个揪今天都格外支棱,挺着小肚,昂着下巴,又在那骄傲上了。

陆战坤是个商人,商人喜欢用钱砸人,“逗逗,你帮了陆大爷大忙,奖励你五万。”

被戴豫板着脸秒拒,“你要敢给,明天我就往你这再扔一具尸体。”

陆战坤:“……”

你个棒槌,够狠。

老祖也摆小手,“爸爸说,来大钱容易没命。”

哎,大人们第一时间想到了孩子爷爷的案子,造孽啊。

陆战坤没再坚持,转而鸡娃,掐着儿子肩膀摇了一下:“你就不能跟妹妹学着聪明点。”

少东家爱比赛,但有自知之明,小分头摇得十分坚定,“学不来。”

吃美登高不就是吃吗?怎么能分心看到中街奶油大果的包装,中间被锉了的大冰坨,还有鲜红的指甲油?

“那你再不努力,就让妹妹全面超越了。”

提这个少东家就有意见了,“我打架厉害,她超越不了我。”

老祖重重哼了一声,等我变回龙,一口就把你吞了,让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收尾工作由陈晨负责,戴豫带闺女回家,今天难得睡自己家“一百平米”大床,小孩也不容易,一周至少换仨地方睡觉。

戴豫看了一眼在自己小被窝里抱窝的女儿,往她撅着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孩从被窝伸出脑袋,“不给我买美登高,不跟你说话了。”

“大晚上吃什么雪糕,爸爸有话要问你。”

女儿以前只是感官加记忆力突出,今天这件案子让他看到小丫头的临场分析能力,甚至比同在现场的陈晨还要高出一筹。

指甲油就算了,关于冰的融化速度,涉及到温度,冰的体积等等一系列综合因素,她是怎么一下子就找到了苗小杰自杀的关键?

虽然发生在女儿身上的事情都不太科学,但关于冰的问题太过逆天,戴豫不问,今晚睡不着。

听到父亲的疑问,念白又把脑袋缩回被窝,闷闷的小奶音带着点幸灾乐祸,“我偏不告诉你。”

戴豫又隔着被子拍了她一巴掌,气人不?

一点不疼,老祖在被子里呲着小牙得意。神兽都有属性,凤主火,龙司水,蜃龙一族特殊些,控冰。

她虽然没有传承记忆,但从生下来就玩冰,这是天赋本能,关于冰的形态,加多少火融得快,都是她玩剩下的。当然也仅限于冰,她最怕火。

小孩想起个事儿,脑袋又钻出来,“哪里的冰最多?”

“谭城的冬天冰就很多,咱们星球上冰最多的地方是南极。”

“南极?那里有什么好吃的?”

戴豫突然就放心了,聪明得发邪也抵不过强大的吃货本能,“那里除了鱼,就是企鹅。”

鱼刺太多,老祖不爱吃,企鹅很感兴趣,“是铁锅炖大鹅的鹅吗?”

“……”戴豫转身关灯,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到了大礼拜,不用去幼儿园,父女俩穿戴整齐,去早市吃馄饨。

短暂的秋天一晃而过,过了国庆,谭城一天冷似一天,早市上茄子辣椒大葡萄,被白菜大葱花盖梨取代。

白菜山,大葱山前挤满了大爷大娘,一年一度的囤秋菜活动开始了,买之前先要把烂菜帮子扯掉,大葱也要上手掐一掐,葱白不硬实的不经放,坚决不买。

秋菜便宜,一斤不过几分,为了块八毛的,买方和卖方也要争讲个几轮。苦日子更要勒紧裤腰带不是吗?

一家买上成百上千斤,大菜山变成无数个小菜山,菜山最终会化作严冬餐桌上的白菜炖豆腐,酸菜炖冻豆腐,白菜大饭包,老虎菜,以及春节大餐中的各种白菜,酸菜,大葱馅饺子……

小孩往民族街两侧的居民楼阳台上望了望,下手早的人家已经把买回来的白菜,大葱,萝卜晾了起来,高粱杆编的筛子上铺满了粗细均匀的萝卜条,鲜族名菜,干白菜大酱汤中的干白菜已经在晾衣绳上皱吧成僵尸白菜。

天上地下全是菜,老祖被冬菜包围了,咧起小嘴甜甜笑,“好富足呀。”

戴豫跟着笑,就是富足,价格便宜量又大。

天气凉了,馄饨锅里的水汽呜呜往外冒白烟,一口锅制造了一片仙境。

巧了,

第一回 吃馄饨遇到的大娘又带着孙子来吃馄饨,记忆力超好的小孩认出了大娘,冲她笑得甜甜蜜蜜。

老婶子旁观父女俩的互动,当爸的总算有进步,知道用筷子把馄饨掐两半,小姑娘一口半个馄饨,吃得那叫一个香。吃完馄饨,不喝馄饨汤溜缝,要喝豆浆,还要加多多的糖,一勺不够。

她爸吓唬她,“糖吃多了,该得糖尿病了。”

小姑娘振振有词,“生活都这么苦了,人人都该得糖尿病。”

她爸能治她,“得了糖尿病就再也不能吃糖了。”小姑娘吓得豆浆也不喝了,捧着大碗干了半碗馄饨汤。

爸和孩儿真有意思,就是当爸的不会捯饬孩子,那么好看的小姑娘给穿的啥呀,瞅着像是捡别人的过时旧呢子红外套,那么漂亮的小姑娘给穿成了土妞。头发用一根绿绳绑了个歪辫,底下还留了一撮头发没梳上去。

孩子是没妈吗?

大娘打听煮馄饨的老腾,“你认识他俩不?”

老腾忙着捞馄饨,头也不抬地回道:“那是住在前边警察家园的小戴,市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有回不长眼的地痞子找我麻烦,就是小戴帮我摆平的,别看人冷,心热乎着呢。来吃馄饨我不收钱,他硬要给,不收就不来了。”

“咋没看见他媳妇呢?”

“还能咋地?离了呗。”

大娘在隔壁大街上开了家中介,业务比较广,除了介绍工作,介绍租房,也介绍对象,脑子盘算开了,有几个条件不差的姑娘可以给小伙子介绍介绍,要不白瞎这么好一人儿了。

吃完馄饨,念白就被转手了。

严队考虑陈晨这周查案子精神紧绷,大礼拜放他一天假,老大哥们不放,接着干活。不但要干活,还要重新复习办案原则,重证据,重实地调查,不得严刑逼供。

小戴给市局敲响了重视罪犯心理画像的警钟,小小戴继续敲警钟。

陈晨接过土妞,没忍住吐槽,“队长,你给孩子穿的啥?”

“她红艳姑姑小时候的衣服,她现在穿正好。”

土妞也觉得挺美,小手拍了拍厚实布料,“压风。”

压风的衣服多了。大款小陈把老祖在副驾驶捆严实了,一脚油开到市局南边的联营百货。

一公里满足所有生活所需。

抱小孩下车,陈晨教小孩念顺口溜,“老倒子进城,先逛大馆再逛联营。今天咱反着来,有时间再带你去大馆。”

念白来到新世界第一次逛高级百货,恨不得化身九婴,再多长八颗头,八双眼睛。好多人啊,好多东西,好热闹呀。

虽然对这个世界名叫电器,在她看来是法器的东西不甚感冒,但架不住它们种类多,占据了一楼最显著位置的家用电器,让老祖见识了这个世界的制器水平。大哥大,电冰箱,单放机,遥控大彩电,洗衣机……

来都来了,陈晨给小孩买了质量最好的收音机,“天冷了别去传达室听评书了,你会玩大哥大,天线肯定会摆弄,再旋这个侧面的纽,评书,戏曲随便听。”

咯咯哒叔叔送了老祖一个老头最爱的玩具,简称“老头乐”。

一楼只是起点,一大一小继续血拼,周末的联营跟下饺子似的全是人,在人堆里冲锋陷阵,陈晨给念白买了四套衣服,连冬天的棉袄都买了,最后以半斤不老林牛轧糖收尾。

虽然老祖故意忘了糖尿病那茬,想把所有糖都包圆,小陈也谨记队长叮嘱没敢下手太很。

换上一套念白最喜欢的墨绿色金丝绒连身裙,配上黑色一脚蹬弹力裤,漂亮衣服称得小娃愈发唇红齿白。陈晨别看人年轻,比戴豫手巧多了,从车里翻出梳子给小孩梳了最爱的发型。

梳好头继续出发,越野车往东北方向开,开了好久,念白没撑住在副驾驶睡得东倒西歪,最后是被咯咯哒叔叔拍醒的。

小手趴着车窗,看窗外的大门,大门上有五个字,她只认识一个,“圈圈山圈圈。”

等跟陈晨进了大门,不认字也知道这是哪里,一个个坟包挤挤擦擦,布满了整座山。

“这里是敬亭山墓园,不是大诗人笔下的敬亭山,只是借了人家的诗意。”陈晨带念白在最大最豪华的一处坟包驻足。

正午时分,十月的暖阳已稍稍偏斜,天空明净,偶尔有南迁的大雁路过。此情此景倒还真应了那句“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的诗情诗意。

陈晨掏出手绢把墓碑擦得一尘不染,又把在半路买的麻辣烫放在墓前,“咱不整那虚头巴脑的,花没吃的实在,我爸和我妈最早是卖麻辣烫起家,攒了钱,去小兴安岭倒腾木材,一点点攒了现在的身家,咱们谭城麻辣烫是一绝,我妈肯定想念这味道。”

墓碑上相片上的人有着跟陈晨一样的漂亮眼睛。

小陈在墓前坐下,搂着小孩淡淡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当警察吗?案子也破了,还是在你的帮忙下破的,也该跟你说说了。”

念白有虚荣心,也讲究公平,忙摇头:“咯咯哒叔叔已经开始怀疑了,没有我帮忙,也会查出真相的。”

陈晨笑了,“谢谢你的安慰,放心,叔叔肯定不会放弃努力做一个好警察的。”

他回头瞥了一眼照片,目光温柔,“叔叔之所以当警察就是因为里面躺着的这个勇敢的女人,她太虎了,要不也不会那么早躺进去。”

“哦?”念白也跟着回望一眼。

“人们都说这几年治安差,其实是忘性大。八十年代有一段时间那才叫乱呢。我今年24,八年前我16那年,中考完在家疯玩,我爸看不下去,想锻炼我,带我去北面进木头,我妈一开始不同意,架不住我爸坚持,我们一家三口就出发了。

往北走可没汽车,从谭城坐两天一宿火车才能到目的地,运力紧张,火车上无论硬座,还是卧铺没有空的。硬座那边有人睡在过道,有人睡在行李架上,夸张点说,人多到抬起一只脚,再要落下已经找不着地了。卧铺不一样,全是花钱买的高价票,有钱人多,自然就被流窜犯盯上了。”

“流窜犯是什么?”老祖又学到新的知识点。

“我说的这个是火车流窜犯,专门在火车上作案,都是团伙性质,硬座人多,他们挨个车厢扫荡,特别猖狂,直接拿刀顶着人抢劫,乘警来了也没用,人多他们挤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流窜犯翻车窗,窜到车顶逃掉。”

“邪修手段就是多。”小孩愤怒评价。

“是啊,他们太邪恶了,对付卧铺乘客他们拿刀明抢,我们一家运气不好,被流窜犯得知了身份,知道我们手里有进货款,派了几个同伙拖住乘警,其他卧铺旅客都被

他们震慑住不敢上前帮忙。

见围上来五个壮汉,我当时都吓蒙了,本来依照我妈的意思把钱给他们得了,我爸犯了轴劲,死活不给。然后就动真格的了,我想保护我妈,上去跟歹徒硬干,对方拿刀要捅我,我妈反过来护在我身前……我长那么大从没见过那么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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