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反派魔君修炼了 第150章

作者:十舞 标签: 天作之合 女配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你的意思是,苏绮雪能赢过影修,提前揪出他的所在,不只是因为实力和运气?”

少年沉默着看她,眸光里却有光芒闪烁,似乎是在表示赞同。

楚离皱眉思索片刻,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遂压低声音,对少年道:“你该不会是想说,苏绮雪能赢,是因为无影宗的人看在苏家的面子上,对她做出让步了吧?”

“姐姐与我真是心有灵犀,一点就通。”小怜笑着回答,“不过这些事情,也轮不到我来管。”

少年眼中映出的她忽然放大,楚离意识到是他向自己靠近,正迟疑着朝后避让一寸距离,“大庭广众之下别太亲密,我不喜欢被人看着。”

“但我喜欢。”小怜这句话仿佛是从喉咙深处念出,好像一串气泡从深水缓缓上浮,在水面相继破裂。

这声音带着十足慵懒之意,而他的脸与脸旁发丝将后方天幕遮住,在这个充满阳光的地方突兀剪出一道影子。

有那么一瞬间,楚离几乎以为,他是想通过当众亲吻的方式表达亲昵。

可她只感觉到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而他面具的上沿压在她的眉间。

他呼出的气息沉沉地落在她的颈间,还带着些笑意,“姐姐以为,我想做什么?”

楚离按住他的肩膀,“光天化日之下,你跟我额头相抵……好奇怪。”

“他们不是觉得合欢宗风气狂野么?这样又能算什么。若是有人问起,姐姐就说是在传功便得了。”小怜低低地笑,带起轻微震颤,通过额头一丝不苟地传入楚离的意识中。

“你说你十八岁生辰在即,很快就不再是小孩子。”楚离轻轻把他推远一寸,想让他识些分寸,“但要我说你哪里更成熟,我倒真说不出来。”

她一指顶住他的胸口,免得他不依不饶再次黏上来,“我看这仙门大会对你来说,还是太无趣了。”

“这里除了姐姐,没有我在乎的人。”少年微微转过目光向左右看去,眼中是意兴阑珊的模样,“随他们怎么样,只要不打扰姐姐,他们在不在也没什么区别。”

楚离扶着水月帘,轻轻瞪了他一眼,“你是没有包袱,我好歹还代表合欢宗的形象。看在本宗的颜面上,你也得给我一忍再忍,知道了么?”

“姐姐是因为挂念合欢宗,才会在意这些。”少年轻叹一声,目光微黯,似是失落,“不过,我又能拿姐姐怎么样呢。”

但他很快重新挺直腰杆,坐有坐相,楚离正想夸他一句,却不料他忽然仰身朝她膝上躺下。

“你闹够了没有?”楚离一面掐他的手臂,一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刚才与你说的,你是当没听见吗?”

“嗯。”小怜合上眼睛,一手搭在胸前,一手却有意无意勾着她垂落的发尾,“姐姐让我照顾合欢宗的面子,让我不要当众举止亲昵,这些,我一律没听见。”

“你……”楚离发誓,他就是故意的。

她迅速环视近旁,虽有几人对他们这亲昵举动投来木然目光,但更多修士还是被莲杀阵和苏绮雪所吸引,并没有太关注她这里的状况。

楚离抓紧机会,隔着少年的衣襟戳他的锁骨,“我看你就是骨头松了,得给你重新紧一紧,才不至于这般胆大妄为。”

少年又“嗯”了一声。

对他这副坦然自若的样子,楚离简直是哭笑不得,“那你就躺吧,我看我的莲杀阵去。”

少年第三次发出“嗯”,便就着这个姿势闭目养起神来。

楚离再抬头看去时,苏绮雪已经退场,而出阵的影修也已回到阵中。

硕大的莲花图案重新合上所有十片花瓣,在半人高处徐徐旋转,似乎是在耐心等待下一个试阵之人。

自苏绮雪之后,又有八名修士先后上场,分别与莲杀阵展开对决。

运气好的,尚能挺过两三炷香时间,才被法阵放出的其中一人打败。

而运气不好的,一上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刀剑抵住命门,灰溜溜地告败。

原本有苏绮雪这样一个年轻修士打头阵,在场众人对后面的比试皆是翘首期盼。

结果那之后试阵的人,也不知是运气太差,还是状态不佳,一个个发挥得甚至还没有苏绮雪正常。

由于莲杀阵每次从阵中随机放人,无法预判,当其中一名棋修“抽”到影修时,本来还挺高兴。

他直接从场上引了一坛酒来,分明是想效仿苏绮雪,以细密水雾揭露影修的踪迹。

可是棋修朝着正东、东南、西北和东北各洒了一片水雾,把整坛酒都浪费完,也没能顺利揪出影修所在,反而在气恼之中,一时不慎被影修从后方钳制,输得猝不及防。

带酒坛来席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道侣。

那女修见此情景,不由当众对他斥道:“连依样画葫芦都画不好……我酿了足足二十年的好酒,叫你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全败光了,你对得起我吗?”

霎时间,场上传来一片克制的哄笑。

“还以为苏小姐那招是能克制影修的绝招,谁用了都会说好。现在看来,秘诀不在招式,而是在施招的人啊。”

“我也是爱酒之人,二十年的酒可不好讨,何况还是道侣亲手酿的。这次若是征讨魔域,他道侣多半要逼他打头阵,才能消心头之恨吧!”

“还好我够识趣,没有急着上前试阵。我宁愿跟魔域那些妖魔鬼怪鏖战,也不想在自己人面前丢人。”

“十名精英才能撑起一个莲杀阵,试阵之人根本不知道会遇到谁,容易慌张也是正常的。这亏得是演示,一次才放出一人。实战中,一次可以放出好几个,那才是真的叫敌人应接不暇!”

一连八个试阵者,竟无一人能赶超苏绮雪对阵时的表现。

薛长老正笑着对席上众人拱手,“还请再来一人,补足十场,图个十全十美的好兆头。不知哪位愿意上前一试?”

场上鸦雀无声。

薛长老没有气馁,接着笑呵呵道:“大家别把一时输赢放在心上,我们谁不是从经验教训中学习进取的呢?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诸位若是自己无法下定决心,可有愿意举荐之人?”

话音刚落,全场齐齐倒吸一口气。

“千万别找我,我宁愿留着力气,去练一晚上拳,也不想丢一炷香的脸。”

“大师兄,你身手这么好,不如去试试吧,露一手给他们瞧瞧!”

“小师妹,大师兄才不敢去呢。万一他败了,回来可就没脸见你啦!”

在一片互相推搡的热闹之中,却独独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冷声,“我倒是有可以举荐的人。”

这声音似曾相识,楚离斜睨而去,却发觉那人正是先前来找她麻烦的刀修。

而刀修此时正朝着她的方向望来,目光中闪过一道狡猾光芒,“我推举合欢宗的阙宗主,不知阙宗主敢不敢上场一试?”

……这刀修明摆着是要坑她!

楚离那些义正言辞的反驳已经到了嘴边,少年却突然起身,云淡风轻望向刀修所在,替她开口,“姐姐乃是堂堂合欢宗宗主,你三言两语让姐姐上场,难道姐姐便要答应不成?”

刀修毫不退让,态度顽固,“让阙宗主说话,我不跟炉鼎讨论这些正事。”

“这种小事还用得着麻烦姐姐?凡事皆要谈条件,正事尤其如此。”小怜一手抚上面具,指尖轻轻敲打在面具粗糙的纹理上,“若是姐姐赢了,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比起刀修挑衅般的举荐,楚离对他这反应才更吃惊,几乎坐不住,“我压根就不想上场,你怎么都开始跟那个刀修谈条件了?”

小怜却一手拦在她身前,明摆着是要阻止她起身,“姐姐稍安勿躁。切记,越是表现得波澜不惊,才越能威慑住对面的家伙。”

“你说得倒轻松。”楚离倒是想拥有遇事从容的觉悟,可是眼下这情形,单凭从容已经不能解决问题。

少年回首望她,“姐姐信不信我?”

“信是信,但是……”楚离欲言又止。

明明受到针对的是她,为什么小怜却要问她,相不相信他?

他没可能替她上场。

可是,少年眼中的眸光是如此明亮,与其说是令人安定的力量,倒更像是未知的情绪在燃烧。

楚离隐约觉得这样的他有些陌生,可这似乎不是一个适合跟他深入探讨的时机。

她迟迟没有给出回答,小怜也并不着急,只是抱住她的肩膀,弯腰靠在她耳边,“姐姐忘了蜃珠么?”

少年一语惊醒梦中人,楚离反手召出那颗鸽蛋大小的珠子,却又不免有所担心,“这里聚集了修真界的精英,同样的招数或许在合欢宗内部有效,但遇上真正的高手,就不好说了。”

“这不是还有我么。”小怜在她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战栗感顷刻间传遍楚离半侧身体。

“我只能赢,不可以输。”她顶着一张微微发烫的脸,再次庆幸有水月帘伪装面容。

这似乎并不影响小怜看穿她的想法,“姐姐有什么好害羞的,该害羞的时候还没到呢。”

楚离恼羞成怒,“你最好祈祷我顺利过关,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看到我摘下水月帘。”

“姐姐放心,我不需要依靠祈祷这样虚无的东西。”少年伸指抚过她的耳廓,柔软指尖将热意扩散,却意有所指停在水月帘钩在她发间的位置,“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亲手帮姐姐把水月帘取下。”

楚离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仍在等待回音的刀修已是很不耐烦,他明明身在数丈开外,声音却洪亮得好似要让千里之外都能听见,“阙宗主,你跟你那小炉鼎嘀嘀咕咕完了没?敢不敢上场,不过就一个字!”

楚离向小怜使了个眼神,旋即起身望向场中,却压根没有正视刀修。

“有何不敢?”楚离拂袖离席,在两旁讶异目光中向莲杀阵走去,还抛下一句话给刀修,“我若赢了,你可得给我磕三个响头,喊我一声祖宗。”

一路清风拂过,转眼间,她已经站在莲杀阵的对面。

从席上俯视时,楚离只觉法阵精妙,而它自身的难以捉摸与杀伤力更是不容小觑。

可如今看着,由灵力编织出的金粉色图案,却吸引住她的目光,令她由衷感到赏心悦目。

大约修士一旦有了信念,知晓前方会有怎样的危险,反而不会像在初期摸索阶段那样,过于瞻前顾后、患得患失。

最糟糕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像前八个修士一样输掉,再加上……可能会丢合欢宗宗主的脸。

好巧不巧,这张脸偏偏不是她的。

一个正统修士在修真界行走,确实会看中名声,而名声往往是与姓名联系在一起。

可在这场仙门大会上,大家记得的只会是阙芸而已。

既然宗主怂恿她来仙门大会,就得做好接受这种局面的心理准备。

想到这里,楚离忽然觉得,方才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何时开始?”她甚至原地伸了个懒腰,活络筋骨,“早些结束这场试阵,我想看下一个环节了。”

“您愿意站出来,老朽十分感激。”薛长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转头朝着法阵所在做了个手势,“开!”

楚离一手在袖中攥住蜃珠,一手召出法器。

这是她自己的那把伞。

因为蜃珠之力,她遮掩了纸伞的外观。

所以,她虽然有握住法器的实感,却并不会将法器暴露人前。

倒不是阙芸不愿支援她一件上好法器,而是那些法器在阙芸本人继任宗主之位后,已经闲置很久。

法器需要被经常使用,才能表现出最大程度的服帖,否则不但难以发挥出应有的力量,也会影响持有者的发挥——这就是常说的“兵器不趁手”。

何况,高级法器对使用者的修为有更严格的要求。

一个修为中等的修士,用上趁手的法器,能得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而同一个修士,倘若强行驱动高出自身水平的法器,则会得到一加一小于二的效果。

阙芸清楚这个道理,所有没有故意塞给楚离那些高级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