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反派魔君修炼了 第38章

作者:十舞 标签: 天作之合 女配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楚离将小勺反过来递给他,“这盅里的花泥左右只够染两三片指甲,你可得好好挑。”

小怜右手接过小勺,把它暂且搁在药盅之中,然后托起她的左手,指尖从她的腕部滑到掌心,又从掌心滑到五指根部。

由他指腹传来的触感清晰,像轻挠似的,让楚离觉得发痒。

她忍不住微微蜷起五指,少年的手掌随即合拢,将她的五指握在其中。

“不是说要挑手指甲吗?”楚离不解地对他眨了眨眼,“你把它们都盖住,还怎么挑?”

“我方才是在研究姐姐的手相。”小怜伸出拇指,从她的指节上一一摩挲过,俨然在盘点属于他的珍宝,“这样才好挑选。”

“手相?”楚离对这些东西一向没什么研究,此刻很是好奇,“你都不看,只是动动手指,就能摸出名堂吗?”

“姐姐手掌上的每一处隆起,每一条沟壑,我都能摸出来。”小怜伸直食指在她的手心蹭了蹭,“姐姐是希望我重来一次么?”

“好痒啊!”楚离本想抽回手去,见他不放,便没再坚持,“既然你摸过了,那我的手相都告诉你什么?”

“姐姐命中虽有生死关,但气运已转,此后修炼定有所成,会活得长长久久,人生美满。”小怜专注地看着她的手,“这是许多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福气。”

“……这个准吗?”楚离狐疑地皱起眉,心里却很高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说好话哄我开心?”

“姐姐与我福祸相依,我若糊弄姐姐,对我有何好处?”小怜反转她的左手,将自己的左手平举在侧,“我的手相告诉我,命中会有贵人助我逢凶化吉,而姐姐便是我的贵人。我作为姐姐的炉鼎,自然也要回报姐姐。”

两人的左手靠在一起,这本该是对比掌纹与掌丘的绝佳时机,可楚离不过粗粗看过几处,注意力便被别的细节吸引过去。

少年的手掌比她大上一圈,指宽与她相近,但手指明显比她要长出一截。

他的手掌光滑,掌沿浅浅泛着桃花的颜色,若是忽略大小,说这是女子的手也不算突兀。

手相这东西,楚离确实不懂。

她只知道,自己有多羡慕眼前这只手。

生着这样的手,上天定会垂怜于他,将所有好运都落在他的头上,使他事业有成、财富滚滚、姻缘美满……

在修真界,修炼便是一个修士的事业,而修为境界则是修士最大的财富。

只是这姻缘……

在合欢宗,他作为她的炉鼎,与她只有修炼的关系,还能有姻缘一说么?

楚离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他:“你刚刚解读手相的时候,好像没提到任何有关姻缘的事,是因为看不出来吗?”

虽然她在心里觉得,他作为她的炉鼎,与她只能算上是合欢宗特有的绑定关系,同凡世间的姻缘早已不能同日而语,但她仍是按捺不住地想听一听,他会如何说起此事。

“姻缘?”小怜迟疑着念出这两个字,似乎很诧异她会问及此事。

楚离瞅着自己和他的手掌,“常理来说,手上不是应该会有什么姻缘线吗?”

“我与姐姐说了那么多,姐姐却只关心这个?”少年侧眸望着她。

楚离毫不觉得自己问这个有何不妥,“我就是好奇而已,要是没必要说的话,那就算了。”

“既然姐姐都问了,我自然知无不言。”小怜点在她的小指下方,用食指沿着那两道线细细划过,“姐姐的姻缘线一长一短,互相平行。靠下的这条短线,对应的是现在。而靠上的这条长线,对应的是将来。”

楚离盯着他刚刚划过的那两条姻缘线,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会有两条?”

小怜托住她的左手背,却单独屈起她的小指,“若是保持现状,依照姻缘线的走向,只怕姐姐和我终会有分道扬镳的一天。”

楚离没料到会得出这样的答案。

倘若她的手相福运满满,那么即便有朝一日与他分别,也定不是因为生死之故。

可她想不通,自己得在什么样的前提下,才会舍得放开像他这样完美的炉鼎……

楚离心下纠结时,小怜已提起那只小小的药勺,将深红的花泥倾覆在她的小指甲上,如此重复三次后,才用勺面仔细将花泥压实。

他用树叶裹住她的小指,一圈一圈缠上丝线,动作细致得如同是在为她缝合伤口,“姻缘线位于小指根部,红色又主姻缘,所以我染红姐姐的小指,权当是弥补姻缘线的空缺。”

楚离微微一顿,“绕了这么一大圈,你就为了告诉我,为什么会挑中我的小指吗?”

“姐姐虽是我的贵人,但手相并非一成不变之物。”少年一丝不苟地绷紧手中丝线,将线头两端牢牢系紧,“倘若姐姐弃我而去,那姐姐的所有福运,必将由我……亲手斩断。”

楚离愕然顿住。

她眼看着少年一手仍托着她的手背,另一手却深入药盅之中,指尖蘸上少量花泥,从她的手掌上徐徐划过。

这动作本该带起微麻的触感,却因子规啼花泥中的些许毒性,而在她的手掌上激起轻细发烫的战栗。

深红的花泥顺着他指尖的轨迹,纵向穿过楚离的几道掌纹,在她手上留下一条纤细却醒目的血线。

他的指尖徐徐划至她的腕部,在腕间那几道泛紫的血管上方停留片刻。

“就像这样,一一斩断。”

少年唇角微勾,语气轻描淡写,可他眸光微凝,神色审慎而严肃,并不像是开玩笑。

有那么一个瞬间,楚离几乎以为,他会将指甲嵌入她的腕部,钳出她皮下的血管。

她感到脉搏在手腕跳动得更加明显 ,却不知小怜是否摸出她的紧张。

只是,在她开口以前,托住她手背的那只手已经缓缓收拢,将她的手指屈向掌心,唯独留下被树叶裹起的小指。

少年在她的小指尖上稍稍施压,抬起的小鹿眸中恍惚藏着深不见底的笑意,“姐姐不会抛弃我的,对么?”

楚离笑了笑,“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你……”

话音未落,捏在她小指上的力道似乎更重了一分。

少年修长的手指看着白皙无害,指腹更是温柔软糯,然而他的指尖钳在她的指端,仿佛她的小指上真有一处需要止血的伤口。

被树叶裹住的花泥粘稠似血,渗入楚离的指缝,而她的小指更是被他捏到发痛。

“你轻点。”楚离不由小声抱怨,“就算是为了着色,也不用这么大力气。”

少年这才顿住手头动作,面容上旋即浮现抱歉的表情,“都是我不好,没把握好力道。我无意弄疼姐姐。”

楚离趁机抽回小指,忽然失去桎梏的指尖一抽一抽,如同她莫名不安的心跳。

小怜垂着眼睫,为她的右手小指也敷上花泥,而后收拾桌上的东西。

他端起药盅要去清洗的时候,楚离拦住了他,“先别急着拿走。”

“可是这里面已经不剩多少了,不够涂指甲的。”小怜斜过药盅给她看,盅底只余下一抹深红。

“谁说我要涂一整片指甲了?”楚离接过药盅放回桌上,又顺手召来一支细毫,用力蘸取盅中仅余的最后一点花泥,“把左手给我。”

小怜一愣,“姐姐要在我的手上画什么?”

楚离一把捏住他的小指,豪尖悬在上方慢慢画圈,“你猜。”

小怜偏过视线,语声放低,“我哪知晓姐姐的心思。”

看着他面上的茫然神色,楚离心里很是畅快,她轻动豪尖,在他的小指甲上勾出一条弧线,“是一种花,你再猜猜?”

“花?”小怜看向小指,若有所思。

见他久久未再答复,楚离露出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容,“怎么,猜不出来吗?”

她提笔正要将花朵补全,却听少年语带怯色轻声道:“不就是梅花么,姐姐何必故弄玄虚。”

楚离手指一紧,差点没把细毫折断,“……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梅花?”

她确实是想给他画朵梅花。

一片手指甲完全长出大概需要三个月,而子规啼的汁液又能在指甲上附着很久,将一朵小小的梅花画在他的指甲上,就成了只有她自己清楚由来的小标记。

只是哪有这么巧,会让他刚好猜中?

关于雪中梅的那些小心思,她可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小怜抬眼看了看她,又小心垂下视线,小指不自然地微蜷着,“因为姐姐之前发烧的时候说过梦话。”

楚离心下一惊,试探着问他,“我在梦里……说了梅花?”

小怜“嗯”了一声,“姐姐说,梅花骨朵看起来粉粉的,小小的,很可爱。”

“……我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楚离提着衣襟抖了抖,同时干笑两声。

幸好她只是随口梦呓了几句,像这种程度,他应该听不出什么。

然而小怜微抿唇瓣,又吞吞吐吐道:“姐姐还说,梅花骨朵摸起来像蜡一样,圆润光滑,也不知道尝一口是什么感觉。”

楚离半张着嘴,几乎心跳骤停。

这不可能是她,这怎么可能是她……

她怎么可以在梦里说出这么不正经的话!

可她虽然不记得自己在梦里都说过什么,却能毫无障碍地想象出,自己梦呓那句话时的语气。

楚离一手捂住眼睛,祈求他别再讲下去,否则她怕自己的小心脏吃不消。

“姐姐,”小怜却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舌尖有意无意滑过唇间,“你说,梅花骨朵尝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楚离握住细毫的手颤抖不止,她心一横,三两下在他的小指甲上补全那朵梅花,接着把细毫“啪”地一声按在桌上,起身就要出门冷静,“我现在还不知道,等我尝过再告诉你!”

少年的声音却像缥缈得好似云雾,从她的背后徐徐飘了过来,“凝碧丹的药力还阻滞在筋脉中,姐姐急着走,是一点也不觉得难受么?”

“反正不会比元阳之火更难受。”楚离脚步一顿,五指忐忑握回腕上,感受着筋脉中攒动不止的药力,又迟疑道,“只是这凝碧丹毕竟是融合了好几种珍贵药材,药力却迟迟不被我吸收,就这么在筋脉里耗着,实在浪费。”

“我可以帮姐姐运功纾解凝碧丹的药力,如此一来,它便不会一直滞留在姐姐的筋脉中。”小怜走到床边坐下,长睫微垂,脸上是她熟悉的乖巧神情,“姐姐不想试试么?”

楚离不由警觉,她预感他所说的纾解之法,不只是将手贴在她的腹部帮她降火那么简单,“怎样纾解?”

“姐姐不是明知故问么。”小怜抬眼望她,又害羞地迅速收回视线。

楚离心里一个咯噔。

……不会吧不会吧,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若是在双修的同时运转心法第二重,确实能调用身外的同源元阳作为引子,加速身中元阳的消化,这样一来,便能松动元阳之火对于凝碧丹的排斥,使得凝碧丹的药力有机会被身体吸收。

不过通常情况下,自行运转心法第二重足以将元阳消化,压根用不到这么……麻烦的方法。

然而她所遇到的情况并不寻常,若要将凝碧丹化为己用,减轻身中的负担,或许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楚离不自觉地扶着腰侧揉了揉,言语十分犹豫,“昨晚倒腾那么久,我还没缓过劲……你让我再想想。”

听到她的话,小怜似乎心情很好,蓦地露出一个笑,“姐姐莫不是在想着修炼之事?”

楚离被他的语气搞得一愣,“不是你说要帮我纾解吗?”

“我是要帮姐姐纾解凝碧丹药力的流窜之苦,但没说要通过双修达成。”少年的手指极有耐心,在褥子上按出一道一道纹路,“姐姐昨夜那么辛苦,我怎么舍得让姐姐操劳过度?何况,我一时半会也拿不出那么多元阳来帮助姐姐。”

楚离大惑不解地瞪着他,可他始终垂着视线,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

她隐约有点扫兴,“那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