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反派魔君修炼了 第65章

作者:十舞 标签: 天作之合 女配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好一会,他才勉强恢复常态。

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少年勉强吞完两口蚌肉,而象鼻子还剩下长度可观的一大段。

楚离不由催促他,“照你这么个吃法,一个时辰能吃得完吗?你在修炼的时候慢也就算了,你怎么生吞个蚌都这么慢?若是它撑不住提前断了气,那就不新鲜了,我不许你浪费这样珍贵的食材。”

小怜抬手捂住嘴巴,费劲地干咽了一口,这才扭过头,用一双蓄满泪水的小鹿眸望着她,“姐姐都不愿意让我在上面,凭什么说我慢?要慢也是姐姐慢……”

可他话到一半,就被楚离一声冷笑打断了。

“我慢?”楚离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明明摆摆地告诉你,若是这一只象拔蚌不够,我不介意明后两日再带两只回来,补到你盈满为止。”

小怜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示弱的呜咽,眉头紧蹙,目光沉重地盯着手中的象拔蚌,“……我好好吃还不行么。”

太阳开始西沉时,他才算是吞完了这一只象拔蚌。

楚离用清尘诀清理桌面和彼此身上的水迹,端起象拔蚌的两片壳,指腹从壳内侧徐徐拂过,“不如我把这个处理干净,加些铃铛做成风铃挂在窗边,这样每每有风经过时,你都能想起今日的成就。”

“……非要留着,不能扔掉么。”小怜掩口艰难地打了个嗝,他的脸色从半个时辰前起就一直不太好看,若不是楚离全程围观,恐怕会以为他是生了病。

“这叫战利品。”楚离掐了掐他的鼻梁,还帮他在背上拍了拍。

“这分明就是姐姐的战利品,又不是我的。”小怜扶着桌子起身要走。

“慢着!”楚离掏出期盈送她的那瓶炼气期一品丸,摇出丹药的清脆碰响,然后塞到少年手里,“先服一颗。”

小怜悒悒不乐地接过药瓶,脸上是一副撑到随时要吐的表情,可他碍于楚离的施压,仍是取出一颗浅紫色丹药,拈在指尖转了转,便闭起眼睛吞入口中。

为了确保少年确实吞下丹药,楚离还特地吩咐他,“张嘴,把舌头伸出来让我看看。”

看到少年口中没有丹药的半分踪迹,她这才放心。

“我累了,想躺着消会食。”小怜说着就要回小黑屋自闭。

“去床上休息。”楚离手里掂着象拔蚌的壳,朝内室的木床努了努嘴,“你要是不想落得象拔蚌一样的下场,就别想躲着我。”

*

当晚,楚离一直密切关注着少年的状况。

许是生吞象拔蚌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小怜一晚上都背对着她贴墙侧卧。

而且,他的亏空之象并未有显著好转。

楚离开始让他每日随餐服用一品丸,还在晚膳前督促他去炉鼎专用的温泉池子沐浴。

一连数日过去,小怜却郁郁寡欢,该精神的地方……也精神不起来。

他早就食欲全无,几乎只是靠着一品丸来补充灵力,可药瓶中的一品丸已经所剩无几。

楚离不得不在第五日清晨,登门拜访她的好朋友,向期盈诉说她的困难。

“象拔蚌我让他生吞了,一品丸他每日服三颗,温泉他每天泡半个时辰。可是这都第五天了,我每天早晚都会检查他的身体,可我怎么感觉进补的效果还是不够理想?”

楚离交叠双手趴在桌边,心情低落。

期盈两手托腮,扬起目光琢磨了一会,道:“你都给他进补到这个程度了,这也怨不得你,可能只是他的体质比较特殊吧……”

楚离把脸在手背上来回碾压,声音也闷闷的,“我不可能看错,他明明就是天赋异禀,为什么一个天赋异禀的炉鼎会遇到这种事?”

期盈忽然想起什么,“他最近心情怎么样?”

楚离摇摇头,“不怎么样。”

“兴许是压力太大,他很难发挥出来吧。”期盈若有所思地伸指点了点下巴。

楚离抬起头,怔怔看着期盈,“所以,我或许不该逼他这么紧?”

但她要的明明也很简单,不过是早日筑基而已,这样便能祛除心疾,在宗中站稳脚跟,而不是一直背着个定时炸弹,又因为无法通过筛选而被赶出宗门,流落在外命运多舛。

期盈看出她的忧虑,“你别太担心,之前我不是跟你提过,若是效果欠佳,还有一条路可以考虑吗?”

楚离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进补之法殊途同归,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无论是温泉补、食补还是药补,或是再换百十种方法,我怕我还没试完,他就要彻底跟我闹僵了。”

“你别忘了,进补的法子是为了填补他的亏空。可宗中的修炼之法,可不只有肌肤相亲的这一类。”期盈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楚离的太阳穴,拼命暗示她,“不借助躯体亦能彼此交融的方法,你想不想了解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姬无雁:你休想碰我的身子,一根汗毛都不可以!

楚离:那就玷污你的魂魄叭x

姬无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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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雪狼

以楚离阅书的经验, 她已隐约猜出期盈所指之法,“你说的,该不会是神识相融吧?”

“正是!”期盈拍了拍手, “别看我们是合欢宗,但在修炼之事上也是有诸多流派的。我所知的大多数弟子,依然遵循躯体相合的主流修炼途径, 但神识相融之法才是本宗建宗的根本。若是掌握此法, 即便躯体残缺也无碍。”

“小怜他……也算不上躯体残缺吧。”楚离干笑一声, “他需要时日, 而我耗不起。”

期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天无绝人之路。若你能够将此法用好, 与他心意相通, 那么修炼的效率定能大大提升。”

“可若是神识相融对于修炼能这般高效,为何宗中姐妹都纷纷采用躯体相合的法子?”楚离纳闷,“我以为,大家都想早日进境, 在宗中占据一席之地。”

“因为躯体相合只需身体状态良好,便能轻易施行, 而神识相融却考验修炼双方的内心, 需要对彼此敞开心扉才行。”期盈摸了摸下巴, 郑重看着楚离, “不过, 我相信你跟小怜, 一定没问题的。”

楚离却很忐忑, “就他近几日的情况, 我看他不会乐意。”

“他作为你的炉鼎, 在宗中的命运可是全赖你在宗中的命运。但凡他认清自己的现状,便不该拒绝。”期盈举起手指摇了摇,“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带他过来?我可以把我所知的实践要点都告诉你们,再监督你们试上一次。”

“监督我们?”楚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阿盈,如果神识相融是我跟他在神识中完成的事情,你又要如何监督?”

“自然是分出一缕神识,作为旁观者,进入你们融合的神识中了。”期盈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我曾与你说过,神识相融之法有它的风险,而我不希望你们第一次尝试,就出什么岔子。”

楚离已经开始感到不太自在了。

先前被留影珠意外拍到她与小怜的旖旎画面,就已经令她心有余悸,这回若是被期盈围观,那她今后还能跟好姐妹好好说话了吗?

楚离犹豫着开口,“既然神识相融有风险,你旁观这整个过程,不会受到影响吗?”

“大概会吧。”期盈思索片刻,又道,“不过你们修为尚浅,而我至少有金丹期的修为,除非你们之中有人修为境界超出我,否则,那些风险对我而言都不算什么。”

见期盈毫无惧色,楚离更觉尴尬。

直觉告诉她,合欢宗的修炼之法不管是在躯体还是神识层面,都不可能是省油的灯,虽然期盈对神识相融之法的态度非常认真严肃,但期盈先前对躯体相合之法也是这样的态度。

换句话说,再野的路子在期盈口中,听起来也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异样,因为期盈对待合欢宗修炼之法,根本就是学术研究的态度。

“阿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楚离迂回道,“有你监督,我相信我跟他第一次神识相融定能顺利无阻,事半功倍。只是,在与他共同施行此法之前,我想自己先熟悉一下神识相融之法的要点,做到心中有数。”

“神识相融必须藉由双方神识才能施行,单凭你一人是没法试验的。”期盈想了想,找出一颗与一品丸类似的浅紫色丹药,“但如果你给他服下这颗安神丹,便可以在他安睡时,探入他的神识。”

楚离接过安神丹,正要感谢期盈,却听她又嘱咐道:“安神丹只能维持三炷香,在那之后,它便无法压制住修士神识中的斥力。为了你的神识能够平安无虞,无论如何,你都要及时退出,切不可滞留。”

“我记住了!”楚离握紧安神丹,朝期盈竖起大拇指。

*

在向期盈讨教该如何正确探入神识之后,楚离才心满意足地辞别。

返回住处途中,楚离收到君宜飞来的灵纸鹤,得知自己在衣坊预订的筑基初期弟子服已完工,就等着她领回去。

楚离原本走得不疾不徐,却因为这个消息而不由激动起来,她越走越快,临至衣坊正门时,甚至小跑起来。

衣坊一如既往人来人往,花红柳绿的女修们排成长队等着见衣坊管事,不过好在楚离只是来领个衣服就走,并不需要排队。

然而,本应给她送来的衣坊弟子似乎被什么耽搁了,楚离等了两盏茶的时间,也没有见到新衣的影子。

就在她忍不住想寻人问上一问之时,却听到顾璇气势汹汹的声音从衣坊内传来。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衣服,左右袖子都不对称,腰线太低,这料子更不用我说了,怎么皱皱巴巴像是擦地的布一样?我花了那么多灵石,可不是让你们来敷衍我的!”

而衣坊弟子试图跟顾璇解释,“顾师姐,你当初提交的样式图就是如此,先前我们还曾跟你确认多次,这才照单制作。如今这样,我们也很为难。”

“你们做了这么多衣服,连基本的剪裁和用料都没有数,难道还要我帮你们把关吗?这衣服必须重做,否则,我一定会找君师姐状告,你们都是怎么办事不力的!”

顾璇摔门而出,路过楚离时,如同要上阵杀敌的脚步却陡然一顿,手中玉箫转了转,从上到下打量楚离一遍,“这不是楚师妹吗,你没事跑到衣坊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名衣坊弟子便匆匆赶来,怀里抱着一件枣红纱衣和绯色襦裙,就要递给楚离,“楚师妹,抱歉让你久等,这是你要的筑基初期弟子服……”

不待楚离双手捧过衣服,顾璇却一把夺过那衣坊弟子手中的枣红纱衣,当着楚离的面,把它在半空抖了抖,旋即露出嫌弃模样,“筑基初期的衣服?楚师妹,你几斤几两自己没数吗,还妄想能穿上它?”

那衣坊弟子抱紧双手,低头请求顾璇,“顾师姐,这是给楚师姐的衣服,请你还给她。”

“只有属于她的东西,我才可能还得了。你果然眼睛不好,你好好看看,她跟筑基初期有哪一点关系?”顾璇扯起那件枣红纱衣瞄了瞄,又随手丢下,“我训别人的时候,你少插嘴。”

那衣坊弟子连忙伸出胳膊捞住下落的纱衣,望着顾璇敢怒不敢言。

待顾璇趾高气昂地走后,她才将纱衣重新叠好,与襦裙一并捧给楚离,“对不起,让楚师姐看笑话了。”

楚离望着顾璇几乎消失不见的背影,皱了皱眉,“她在衣坊也这么跋扈的吗?”

衣坊弟子露出一个苦笑,“楚师姐有所不知,顾师姐的父亲乃是天剑宗长老之一,近来天剑宗派弟子前来宗中商议正事,也给顾师姐带了许多贵重物品。顾师姐本就挑剔,有家里人撑腰,气焰更是不减反增。”

一听到“天剑宗”三个字,楚离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接过那套新衣,稍稍安慰过在衣坊做事的卑微打工弟子,掸了掸顾璇捧过的衣服,这才回到住处。

楚离捧着新衣,掀开床幔,本想给小怜一个惊喜。

可是床褥之上除了被掀开的被子,却没有他的身影。

楚离找到他的时候,小怜正两手抱膝坐在院外山溪前发呆,连她走来的动静都没有察觉。

她干脆屏住呼吸,放缓脚步,一手蒙住他的眼睛,“看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小怜却仍是一动不动,对此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

楚离不悦地撇了撇嘴,他这是把她当空气吗?

她提起新到手的衣裙,把它像道帘子一样从少年面前落下,还轻轻抖了抖,“你看,这衣服如何?”

少年的睫羽微微扇动,目光却没有挪开,片刻后,他冷声反问道:“我若记得没错,秦雨夕也穿过一样的衣服,不是么?”

楚离悻悻然收回衣裙,撂在胳膊上,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筑基初期的弟子服都是这样,宗中在这个修为境界的女修少说也有大几十号人,这式样和颜色是宗门定下的,并非是谁的专属。”

“这身红衣颜色太肤浅,不适合姐姐。”小怜陡然回首,一双小鹿眸里泛着与天气不符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