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翼
殷明镜且见她无忧无虑,心情顿时大好,揉着她的小脑袋和?声说道,“已经稳妥了,只是?昨夜被惊醒,更担心你与师尊。”
昨夜地动山摇,强大的魔神的怒吼从远方震荡,有一种无处不在?的可怕压迫感,殷明镜正闭关呢,一听就觉得坏了。
有这么大力量撼动天地的,只怕正是?天柱动摇。
而天柱中能?有这威势的也就只有太素宗看守的最强的魔神,那?与他小师妹出身的景氏血脉休戚相关。
哪怕已经知晓景氏几乎灭族是?因太奕仙君与太素宗的阴谋并没有魔神诅咒这回事。
可人家魔神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没准儿?最强大那?魔神复苏,也想报复素问仙子的后?人,进而找上景氏仅存的血脉呢?
若当真如此,他小师妹岂不是?危险很大?
因为担心魔神复苏威胁到自家小师妹,殷明镜匆匆出关想着尽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她。
一出关就见师弟君如归也出关了。
这师兄弟俩都是?为了熊孩子操碎了心的那?种。
这就很让虞桑桑汗颜了。
啊对?了……自家师兄们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来着。
可想到他们只为了关心自己就出关而来,虞桑桑的心里又觉得软乎乎的。
“其实我和?师尊这段时间也有一些我身世的收获。”虽然平澜仙子的事很重?要?,可比这更重?要?的是?要?让师兄们放心下来。
她就看从殷明镜的肩膀上对?自己探头探脑的凤凰团子怯生生地望着自己,不由许多刚刚苏醒的记忆涌上心头,伸手?捏了捏团子那?毛茸茸的翅膀尖尖儿?小声说道,“等?你再?次长大,一定和?以前一样漂亮。”
团子瞪大了豆子眼看着她,半晌,眼里浮现出大大的泪花,一头撞进虞桑桑的怀里。
虞桑桑这次一点都没嫌弃它,捧着自己失而复得的朋友,蹭着它背上毛茸茸的绒毛小声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同样遭受了同伴的背叛,它在?那?么寂寞的禁制里只靠着虚弱的元神苟延残喘。
没有人与它说话,只有它自己在?那?个小小的世界里,还要?一个个艰难地救出景氏的族人。
那?是?怎样的一万年,虞桑桑想想都觉得可怖。
可它还是坚持下来,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哪怕她无法回应它。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她跟凤凰团子许诺说道。
在?这灵霄宗,在?这如同是?家的道场里,他们永远都可以在一起。
团子抬头,依旧怯生生,试探地看着她。
“我都想起来了。”虞桑桑对?它笑了一下。
毛团抽噎了一下,翅膀尖尖儿?抱住虞桑桑的手?臂大声抽噎起来。
就像是?终于能?够在?她的面前痛哭,将自己这万年以来的痛苦全都倾诉宣泄而无需再?隐藏。
“还有娇娇。”虞桑桑看向?一抹流光撞进自己怀里的沈娇,看着她小声说道,“我知道了,你都是?为了我。”
她们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
虽然不及与景素问交换过许多秘密,可她却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魔神的身份。
可沈娇一点都不害怕。
那?曾是?一个很骄傲的女仙,仰着头对?哼哼唧唧的自己说道,“你是?什么又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你,只想和?你做朋友。”所以,那?时候沈娇总是?与景素问吵架并非是?为了什么太奕仙君。
其实是?为了她罢了。
是?因为她看起来更爱跟景素问玩一些。
哪怕魔神那?时候已经学会了“你们都是?我的翅膀”“你来的正是?时候”这种稀奇古怪的渣渣的话。
“所以你帮助太奕建立太素宗,是?以为我不得不帮助这一界撑住天地,想要?救我脱困是?么?”
沈娇知道她就是?那?最强的魔神,当看到魔神不得不撑起这一界,她最想要?做的必然是?如那?时候她的同伴那?样,想方设法让她脱身。
所以才让太奕有机可乘。
可虞桑桑最难过的是?,为了救她,她落到如今的境地。
“师尊杀了太奕,给我们报了仇。”她看着沈娇恍惚空洞的眼睛哽咽地说道。
沈娇愣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桑!”她把头枕在?虞桑桑的肩膀上,顺手?把凤凰毛团推了推。
占地方。
毛团委屈!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虞桑桑没说什么,可殷明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先关心了一下自己的师弟,一边跟青衍剑尊问道。
怎么闭关没多久就像是?错过了一百章似的,啥啥都听不懂了?
青衍剑尊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现在?已经重?新争宠起来的那?几只,揉了揉眼角让几个弟子回自己的大殿。
“你们各司其职去罢。”他对?傀儡们吩咐。
毕竟道场的花花草草还是?需要?修剪维护的。
傀儡们用空白的没有五官的脸冲着他,好半晌,才慢吞吞地都转身,有几只弯腰,好像在?“呸呸!”。
整天一副很忙的样子,现在?都还没给大伙儿?把脸给画上,还要?使唤傀儡们干活儿?……桑桑故事里的周扒皮也没这么狠。
“我帮大家。”阿二最近吃得怪饱的,一回家就蹦蹦跳跳拉着阿大与傀儡们打扫。
显然他们也知道师徒们有话要?说。
这确实有许多话要?说。
因为太震撼,让殷明镜都恍惚了一些。
“所以小师妹不是?素问仙子,是?最强的那?魔神……”那?身份逆转成?这样的也没谁了,可更让人恼火的却是?太素宗与太奕仙君的事。
殷明镜想想自家小师妹竟然因这等?伪君子而被困万年脸都青了,听了天昌的事,才知道元乘风都差点没命。
他飞快地拍了拍大难不死的师弟的肩膀就对?虞桑桑问道,“确定死的那?人是?太奕仙君么?”师弟关心下就完了,重?要?的还得是?小师妹。
“我那?时候进了天昌宫廷,看见他第一眼就觉得很生气。”
这是?一种本?能?。
可殷明镜却皱眉。
“这种阴险小人死得太容易……”
虞桑桑那?时候也有一种不真实的虚浮感。
就是?那?种一直惦记,总以为是?只小强,谁知道轻而易举就干掉的那?种感觉。
“连南帝都说那?家伙是?太奕。”
“师尊您觉得呢?”殷明镜总琢磨着有些怪怪的,又觉得说不出来哪里怪。
君如归思忖片刻也轻声说道,“这样一个千方百计也要?活下来的人,是?绝不可能?轻易就死去,必然有些后?手?。”
太奕仙君遮遮掩掩万年就是?苟着不肯去死,只单论他竟然在?青衍剑尊面前挣扎一下都没有立刻断送性命就是?很古怪的事。
那?种人好死不如赖活。
只要?能?活着,他必定有许多的诱惑与好处说给青衍剑尊去争取机会。
他们师兄弟俩都对?虞桑桑真正的身份没什么震撼,甚至听到她是?魔神感慨的也只是?……
“小师妹可吃了许多苦头了。”
“他可能?的确没死。”青衍剑尊思索地说道。
“没死?”
“你还记得南帝的尸身?”青衍剑尊见虞桑桑看过来,便耐心地问道。
那?时候他要?南帝长子将南帝的尸身送到面前亲手?湮灭掉,虞桑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青衍剑尊便说道,“还记得当年太奕与你们同行时佩戴的竹牌。”能?被一个仙阶强者随身携带必然是?重?要?的法宝。
且这法宝也出现在?南帝的记忆里,这说明这对?太奕仙君来说很是?重?要?。
虞桑桑如今恢复了记忆,下意识点头说道,“那?是?他的养魂牌,温养元神,能?令元神壮大,与他本?命交修,是?他的本?命法宝之一。”
以元神去温养,法宝又反哺主人,这是?难得连仙阶强者都得到受益的至宝,对?太奕仙君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他甚至换了南帝的躯壳也在?随身携带。
“可南帝尸身上没有这块竹牌。”他就是?心存疑虑所以想再?看看南帝的尸身。
第140章 这竟然是一尊活着的魔……
虞桑桑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这才是青衍剑尊想要见到南帝尸身的原因。
并不仅仅是帮天昌将危险之物毁去。
她不由想到青衍剑尊当时问?的几句话。
听起来?是很正常关切的话, 可如今想像,她师尊每一句问?的,都是有没有人靠近过这尸身。
没有人靠近过, 也就没有人取走什么, 所以一开始南帝身上就没有这块竹牌。
“可他?之前并不知道?我和师尊回前来?天昌,也不知道?自己会有危险……”
虞桑桑小脑袋顿时宕机了, 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 反正脑袋嗡嗡的, 却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才对么。
她就说太奕这贱人不可能这样轻易地死去。
“不,他?知道?师尊会找上门。”殷明镜若有所思地说道?。
“因为?三师弟在他?的眼皮底下。”君如归侧头看了一眼目光深邃面如岩石的师弟, 嘴角抽搐了一下与虞桑桑柔和地说道?, “以仙阶强者的神?识, 且那天昌宫廷是南帝经营无数岁月, 蛛丝马迹都逃不出他?的眼, 他?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师弟的存在。”
就算被长昭藏起来?,可那些遮蔽神?识的阵法与禁制也瞒不过南帝的眼睛。
那么, 他?肯定也会知道?青衍剑尊为?了找到弟子回前来?天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