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清一色
以前没穿越的时候,团团的乐趣就是玩平板和去游乐场。
像翻花绳和丢手绢这种传统游戏,团团那一代的小崽崽别说玩,就是听都没听过。
团团为了炫耀自己的新本事,还重新翻了个特别复杂的螃蟹出来给盛悠然看。
“妈妈你看,翻花绳真好玩,可以翻出各种小动物出来呢。”红色的毛线,缠绕在团团白嫩嫩肉乎乎的手指头里,看着特别漂亮可爱。
盛悠然笑着揉了揉团团的额头:“团团真棒,妈妈来陪你玩。”
翻花绳可是盛悠然从小玩到大的游戏,她一边陪着团团翻花绳,一边问杨然:“妈,段家今天具体说了什么?还有段成美,她没在家里发疯吧?”
“没有,我看段成美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你……”杨然把段成美的一举一动和表现,全都告诉了盛悠然。
“她一个人来的,看表情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段父段母当着我的面骂她,段成美都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杨然知道段父段母当她的面骂段成美,也是做给她看。想让她告诉盛悠然,他们已经狠狠教训过段成美了。
杨然不知道段成美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是段成美把盛悠然得罪的狠了,是被盛悠然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给打肿的。
杨然就觉得段父段母把段成美脸都打肿了,肯定是段成美把自己闺女欺负的狠了,否则段成美怎么会被打的那么惨?
自己的女儿自己疼,杨然才不管对错,她就是护短。
“我看段家不甘心,明天还会来。”
杨然和盛悠然说话的时候,盛易安也从医院下班回来了。他年纪大了,每天给自己定的上下班时间是朝九晚五,周末双休。
可是慕名而来的人太多,很多时候盛易安都忙的马不停蹄,很晚才回家。
今天到家也是八点多了,他听到妻女的谈话,就顺嘴问道:“谁明天还来?”
“还能是谁?段家的人。”杨然替女儿盛悠然打抱不平:“段成美欺负我们悠然,还搅黄了悠然和段家的合作。段家不肯放弃这个赚钱的机会,就带着特别贵重的翡翠珠宝过来道歉,还给你送了一根百年老山参……”
盛易安顿时皱眉:“这么贵重的礼物?”他大步走到盛悠然面前,眼神关切:“闺女,你今天受了多大的委屈?”
盛易安一边温柔问盛悠然,还一边挽袖子,大有要带着盛悠然去段家讨公道的架势。
盛悠然被亲爹维护的举动给逗笑:“我没受委屈,她骂我抢她儿子,我就扇她巴掌,把她脸都给打肿了。”
盛悠然可不是能吃亏的主,再说了,她身边还带着王彬和曲辉两个保镖呢,能让段成美在她面前发疯?
杨然一听段成美的脸,是盛悠然给打肿的,立马赞赏的看着盛悠然。
盛易安也笑起来:“没吃亏就行。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下午,段成美和他父母还去医院接天野了……”
当时段家的态度非常好,段成美对阮天野的态度也十分温柔,似乎充满了母爱。
当时盛易安还不放心和很疑惑,他给阮天野治病那么久,早就知道阮天野在家里的情况了。
也知道段成美和阮庆华这对亲生父母,打从心底嫌弃阮天野是个傻子,不肯照顾阮天野,把阮天野丢给了叔叔阮世轩来照顾。
怎么这次就要温柔充满母爱的来接阮天野回家了?
盛易安很疑惑。
“那你就让段成美把天野给接走了?”盛悠然担心问道。
“当然没有,我也担心天野受委屈。就给阮世轩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件事……”盛易安一直拿阮天野当晚辈来照顾,也和盛悠然一样,担心阮天野受委屈。
“后来阮世轩过来,和段家人一起离开了。”盛易安告诉盛悠然:“我看阮世轩那意思,应该不会让段成美轻易接走天野的。”
阮世轩这个亲叔叔,是真心疼阮天野。
自己是个没结婚、没对象的单身男人。却在照顾阮天野的事情上,尽到了当父亲的责任。
阮世轩在面对段成美的时候,也只有一句话:“把天野接回去可以,首先要把阮星言送回内地。以后你和我哥,都不能再见阮星言。”
“不可能!”段成美下意识说:“现在港城的人都知道,我和你哥的儿子是星言,我不可能把星言送回内地。”
段成美做梦都想有一个健康聪明的儿子,现在阮星言填补了这个空缺,让她的执念变成了现实。
就算当着段父段母的面,段成美还是不肯让步:“今天也是星言劝我要听爸妈的话,让我去给盛悠然道歉,把天野接回去的。”
否则段成美可拉不下面子,跟在段父段母屁股后面,去给盛悠然道歉的。
“我可以答应把星言和天野分开养,可是我做不到把星言抛弃。”段成美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星言听话懂得心疼人,我不能让他受委屈。”
“那你就让天野受委屈?”阮世轩冷冷质问,那锐利的眼神,看的段成美心虚。
她下意识看向对面的书房,书房的门紧紧关着。
那是阮世轩担心阮天野听到他们的对话,受到伤害,所以让阮天野去书房做数学题。
可是门虽然关着,客厅里的声音,还是偶尔传进了阮天野耳朵里。
阮天野沉默寡言的盯着数学题,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又听见客厅里传来段成美的哭泣声时,他忽然放下笔,开门走出了书房……
“天野?”段成美抬头,就看到沉默站在书房门口的阮天野。她红着眼眶,目光复杂的看着阮天野:“你都听到了?”
阮世轩下意识站起来,挡在阮天野面前。
阮天野却从他身后走了出来,那双漆黑安静的眼睛,一直盯着段成美看。
段父段母看到阮天野走到段成美面前,也挺揪心的。
“天野,你妈妈要接你回去,你怎么想的?”段母忍不住问道。
“你放心,外公会替你做主的。”段父也说。
对于这个‘傻子’外孙,他们的心情也很复杂。虽然心疼阮天野,可是段成美自从嫁人后就心系夫家,很少带孩子回来。
有时候他们去阮家看望阮天野,还要被阮家那两个老东西阴阳他们家风水不好,以前在租借造孽太多,所以段成美才会生下一个傻子。
段父段母被阴阳,十分生气,说阮家嫌弃阮天野,他们不嫌弃。
当场就要把阮天野带回段家养,可是段成美拉着阮天野不让他们带走。在他们质问的时候,也不说话,只晓得低头哭。
还让他们以后少去阮家,也别去看阮天野,说阮天野要静养。
段父段母被伤透了心,好几年都不和阮家还有段成美来往了。
对于阮家的情况,段父段母也很头痛,也想好好照顾阮天野。
阮家不让他们见阮天野,段父段母就把工厂股份给阮天野,好让阮天野不缺钱,至少物质条件是丰富的。
可是前阵子闹出阮天野被阮庆华情人绑架,差点谋害的事情。段成美看阮庆华想带着情人私生子登堂入室,这才知道害怕。
想让段家给她撑腰,又哭哭啼啼的跑回段家来求帮助。
到底是自己生的女儿,又事关外孙子的安危,段家能不管吗?
可是谁知道一开始十分抵触私生子的段成美,现在会把段成美当亲生子来对待?
如今看着沉默寡言的外孙阮天野,因为不怎么打交道,所以段父段母对阮天野其实很陌生的。
但是他们也不想女儿段成美继续错下去,就和阮世轩一样,让段成美送走阮星言,把阮天野给接回去。
段成美死活不肯,现在阮天野主动走出来,他们也想听听阮天野的意见。
一个傻子能说话?会发表自己的意见吗?
段成美神色复杂的看着阮天野,忍不住在心里想。
“天野,你别怕,告诉外公外婆你是怎么想的?”段父眼神慈爱的看着阮天野。
阮世轩也看着阮天野,他知道,阮天野并不是傻子,只是太聪慧,早就看透了人心,把自己封闭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而已。
可是阮天野一直沉默不说话,只是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望着段成美,好像要把段成美的模样认清楚一般?
段成美被看的心虚,眼神不敢和阮天野对视,可是嘴里却说:“爸妈,天野好像根本不知道我们在争执什么?还是算了吧,就让我把天野和星言分开养。”
段成美不接回天野,段家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所以段成美想的很好,她要给阮天野一个家,也要给阮星言一个家。
段成美打算买两栋挨着的别墅,让阮天野和阮星言住进去。
到时候她和阮庆华一天带一个孩子睡觉,回段家,就带着阮天野。出去应酬交际的时候,就把聪明正常的阮星言带出去。
这样一来,简直完美。
“天野,来跟妈妈回家。妈妈以后会好好爱你的……”段成美笑容温柔的看着阮天野,当她弯腰伸手去牵阮天野的时候。
阮天野忽然挥开了她的手:“不。”
“什么?”段成美脸上的笑容僵住,不敢置信阮天也会拍开她的手,还会对她说不?
阮天野不是不会说话吗?他怎么忽然会说话了?
就算亲耳听到阮天野说的话,段成美还是不敢相信的看着阮天野。
段父段母也很激动的看着阮天野,他们的外孙不是傻子?懂得大人说的那些话。
这个认知,让段父段很高兴。
当初被阴阳段家作孽太多,所以段成美才生个傻子出来的时候。段父段母的心里不好受,脸面也全都丢光了。
“好,好好好,天野会说话了。”段父一脸激动的看着阮天野,他想伸手去抱阮天野的时候,却被阮天野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段父瞬间僵住。
他总感觉,阮天野这个孩子,眼神太锐利?
可是仔细一看,阮天也眼神漆黑无光,整个人都像是个精致的提线木偶,毫无生机可言。
段父瞬间心酸,毕竟是自己的亲外孙。和女儿有嫌隙,和这个孩子却没有啊。
想起阮天野刚刚说的话,段父又忍着心酸问道:“天野,你刚才说什么?”
阮天野缓缓低头,目光和蹲在自己面前的段父对上。
当两人眼神对上的那一刻,段父心情激动,眼眶酸涩。他真的没看错,阮天野眼睛是有光的,只是这个孩子可能比别的孩子慢半拍而已。。
“天野,你好好说,外公都听着。”段父语气温柔。
阮世轩也神色温柔的看着阮天野:“天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叔叔永远支持你……”
阮世轩很会带孩子,也很懂得阮天野的内心。
因为从小到大,他也是那个不被爱着的小孩儿。
所以阮世轩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阮天野,就是不希望这个孩子和自己小时候一样可怜。
“我说不。”阮天野第一次在沉默中爆发,也是第一次正视段成美的眼睛:“你不喜欢我,我不跟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