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纯爱文男主 第68章

作者:黍宁 标签: 穿越重生

既然人醒了,她也没多想,顺势就那些伤痕问:“二哥,你感觉怎么样?肩膀的伤我们处理过了,但你身上这些是?”

贺凤臣一顿,循她视线看去,似乎才发现自己衣襟大敞,胸腹伤痕错落。

他微不可察一僵,若无其事般地飞快拢了衣襟。

“陈年旧伤,因某些缘故,一直未曾彻底痊愈,并无大碍。”

“这叫无大碍?”

贺凤臣默了默,又补充了一句:“于日常起居,没什么问题。”

阿风登时皱眉。

这叫没什么问题?什么叫某些缘故没愈合?

她总觉得他在骗她,话里还藏着话。

可贺凤臣沉默不言,她竟也不知如何逼问。

兴许是两个人之间才吵过一架,共处一室时都有些不自在。

隔了一会儿,竟是贺凤臣主动打破了沉默:“你……如何?”

“什么如何?”阿风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贺凤臣有点尴尬,垂下眼:“……你感觉,如何?可有受伤?”

阿风:“受伤的是你,又不是我。”

光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阿风站起身,“我帮你把阿白叫过来吧。”

贺凤臣倏地抬起眼:“为何要叫他?”

阿风:“你不是喜欢他吗?”

贺凤臣不解其意,追问:“喜欢?”

阿风:“你之前说的话……不记得了吗?我都听到了。”

她心情不知为何一下子低落起来。

眼里浮现出那天夜里少年黝黑坚决的目光。

“我不悔。”

她心里好像被刀子猛地扎了一下。

他待阿白如此情深义重,自己跟阿白之间又算什么呢……

有这样一个人如此深爱自己的丈夫……

她不是没看到方梦白当时的神情,饶是他再不喜他,也不免怔愣,感激。

明明她也勇敢救夫了。

这么一想,她好像只是单纯嫉妒他对阿白的无私奉献,担心阿白为他触动,由此而生出浓浓的危机感。

可如果真的仅仅只是如此就好了。

要命的是,她不止嫉妒贺凤臣,还嫉妒阿白。

嫉妒阿白拥有贺凤臣的真心,他肯为了他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性命。

阿风越想就越绝望。

怎会如此?她为什么会同时嫉妒阿白跟贺凤臣?难道她同时喜欢上了两个男人?

贺凤臣微微蹙眉,似乎才想起之前夜里那一幕,“我……”

阿风有些自闭了,强忍着酸楚,问:“你不喜欢阿白吗?”

贺凤臣不知何故,竟没立刻回答。

阿风一愣,心底漏跳了一拍。

贺凤臣却适时开了口,打消了她莫名的期待。

“……我与他夫妻结契,三十余年,自是真心。”

“但夫妻之间,只要有真心,互相守望即可。

“不必日日厮混。”

阿风的心情不可避免的一下子糟糕透顶。

贺凤臣又顿了顿,轻声说:“我如今,只想见你,阿风。”

阿风一愣。

眼圈忍不住红了,低头控诉:“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躲我。”

贺凤臣:“嗯。”

他没反驳,耐心哄道:“但我昨日才知晓,你很难过……是我不好,让你难受。我向你道歉。前些时日避而不见,非我本意……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你……”

“所以我今日才想见你。”

贺凤臣:“阿风,过来些,让我多看看你,可以吗?”

阿风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小心地挪到床边。

贺凤臣倒是毫不在意,直接上手就摸她的脸。

少年安静地,温柔地细细摸她。

阿风:“二哥,你真的很过分。”

贺凤臣:“何出此言?”

他嗓音清冷中难得温和,阿风大脑一热: “在你心里,是阿白重要还是我重要?”

贺凤臣:“……”

阿风心里一沉:“……是阿白更重要是吗?”

贺凤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垂眸说:“你们在我心里一样重要,不分彼此。”

阿风觉得自己也真糊涂了,竟问这些自取其辱,得亏他还愿意哄她。

她哦了一声,干巴巴地说:“原来如此……”

心底又觉得失落,到底没忍住:“我就知道是阿白最重要,但你愿意哄我,已经很开心了。”

贺凤臣:“……”他一见她模样,便知她误会。却不知从何开口。

他的心上曾经唯有方梦白一人。

而现在,他已确信,阿风,这女孩子,已不知不觉占有了他心上一席之地。

他昨日其实并未想那么多。与方梦白结契之后,他便将方梦白视作了自己的责任。夫妻之间是最紧密的伙伴,盟友。

所谓道侣,非单单指爱侣,更是在修行道路上拥有相同的目标,思想、信仰都契合的同修。自然要守望相助,甘为同道者死。

昨日的每个字,每句话都出自他的真心,却并非因情,因爱而发,而是为信、义二字。

那时候,他见她挡在方梦白面前,那样大的危机,实乃他生平未见,惊出一身冷汗。

哪有时间想那些风花雪月?

贺凤臣缓缓强调: “……我昨日救他,也是救你。”

阿风却有些没滋没味:“二哥,我为你叫阿白来吧。”

不要。贺凤臣心蓦道。

阿风说着忽觉手臂一沉,贺凤臣不知何故竟拉住了她的手,直直看她,“……阿风。”

“二哥?”她惊讶。

贺凤臣触及她视线,一顿,似乎也自知失态,慢慢松开了手,低下头去。

他心乱如麻,见她似有心事,强颜欢笑,好像又做错事,说错话。

对于她,他到底是何感情?

她不信他说的一样重要,阿风跟方梦白之间当真有不同么?到底孰轻孰重?

贺凤臣微微抿唇,他生平从未遇到过这样棘手的难题,心里像揣了只扑咬着线团的小猫。

明明差一点就要厘清了……

-

得知贺凤臣苏醒的消息,方梦白快步而来。

阿风替两人掩上屋:“阿白,你们说罢。”

方梦白一顿:“阿风?你不跟我们?”

阿风摇摇头:“我出去看看。”

方梦白细察她面色,见她面色不好,便也没勉强。举步进了屋。

贺凤臣正垂着眼在喝药,没束发,乌发披散着,拥着苍白的脸。

方梦白看他病容,心里头实在复杂。

他跟阿风,前两年因记忆受损,没有钱财,没有背景,吃尽了不少苦头,相依为命的那段岁月,尝遍世态炎凉。

他不似阿风单纯,对人或事,他总不惮于先以“利”心揣测。

见除阿风之外,竟有人愿为自己付出性命,如何不动容?更遑论,他此前,待他实有些不客气。

顿足,先行一礼,难得真心,“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贺凤臣安静地喝完了药,才将药碗一搁,淡淡道:“我亦未曾奢求回报。”

他这话说得又近似表白。方梦白大为尴尬,腹诽这人当真不会说话,三言两语,便将他的感动、钦佩冲散了不少。

他心思一淡,反倒从容微笑起来:“贺兄高义,舍己为人,不求回报,在下却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辈。”

贺凤臣似乎也早已习惯他的道貌岸然,薄哂之,不以为意。

方梦白:“贺兄,身子若还有不爽之处,万望一定要告知小弟,也好教小弟尽自己一番心意。”

贺凤臣:“多谢,免了,已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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