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卿浅
夜挽澜还坐在餐桌旁,她淡淡扬声:“因为杜家许诺给你三千万,所以你才会这么做。”
赛夫人本就高度紧张,此刻下意识地反驳道:“你胡说,杜先生根本没有给我这些,我要的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脸色已经是一片惨白。
不好,被诈了!
夜挽澜放下杯子,起身:“结束了,你们自己解决,我去看看玉料。”
“您请。”赛老爷子恭敬道,“有什么事情,吩咐赛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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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挽无星,叶虽风动。
“矿脉和玉料的问题已经解决,下一个是布料。”夜挽澜沉吟,“还有昆曲剧团的事情……”
她按着太阳穴,缓缓吐气。
若非被穿越女夺走了四年的时间,她也不会觉得事情如此紧迫。
即便是她,也出现了喘不过气的感觉。
“夜小姐,慢慢来。”晏听风轻轻微笑,“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想做的事情,一定都可以办到。”
“你说得对。”夜挽澜盘腿坐下,背靠柳树,“只是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我还想收回那些流落在外的古董。”
晏听风微微一怔。
“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已经成为了我的执念,我最近总是梦到我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听那些文物在哭泣。”夜挽澜轻叹,“它们说它们很疼,很想回家。”
“夜小姐所想,也是我之所愿。”晏听风沉默片刻,开口,“过阵子会有一个星曼联邦帝国的大商人来神州,他手上有不少文物。”
这一次夜挽澜却没有回应。
晏听风皱了下眉,眼瞳瞇起,声音微凉:“夜小姐?”
依然没有声音。
晏听风转头,在发现夜挽澜已经靠在树下睡过去的时候,不由一怔,皱着的眉也松开。
“原来是睡着了……”他喃喃,眼神忽然柔软下来。
今天晚上连续不断地擂台赛,的确让她耗费了太多的力气。
“冒犯了。”晏听风声音低下,这才拦腰将她抱起,他的手不由一顿。
她的身体比他想象中的轻。
从冰河汇报的情况中来看,过去四年,她每日三餐几乎只吃素,为的是能够成为一个出色的模特。
可他和夜挽澜接触这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她所带给他的感官,却和情报完全相反。
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日方长,他会知道的。
晏听风将夜挽澜放在了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他又坐在黑暗中静静地凝视了她几分钟,这才起身,退出了房间。
这个时候,夜已深沉,月亮悬在银河之中,洒下淡淡的光辉。
丹威大师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赛家的所有守卫,进入了后院内。
他掐指念诀,风忽然动了起来,树叶哗哗作响。
赛家好歹也是万塔国的百年世家了,看守竟然如此松懈。
丹威大师蔑笑了一声,继续念诀。
“术法?”忽然,有声音淡淡地说,“很好,难得这里也有懂术法的人,你比他们要强。”
丹威大师只感觉周身的温度突然下降,他像是跌入了冰天雪地一般,浑身汗毛倒竖!
那人在他背后温柔地笑,声音轻缓,像是情人间的低语,但字字夺人性命。
“但到此为止了。”
第145章 弹指间,灰飞烟灭
晏听风抬起了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唰!”
狂风骤起,是先前丹威大师所念道术的几十倍威力。
剎那间陷入绝境,丹威大师瞪大眼睛,看着在他面前现出身形的年轻男人,跌倒在地。
他的神色癫狂了起来:“北溟术法……不,这不可能!”
北溟教作为神州历史上最强大的门派之一,虽然教中门人不怎么在江湖露面,但威名却远扬海外。
彼时江湖不少人称北溟教为魔教,只因这一门派所修的术法只为杀人而用,狠辣至极,完全不能和救世的蓬莱术法相比。
如今,不仅仅是万塔国的术法是北溟教所传,南明国亦是如此。
只不过北溟术法传至海外,是最低级的术法,怎么也不可能和真正的北溟术法相比。
万塔国和南明国在基础的术法上,逐渐衍生出了本派的道术。
可再衍生,核心也依然是北溟术法,丹威大师当然不可能认不出来。
眼前的这个极其年轻的男人,他竟然会真正的北溟术法!
丹威大师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极其沙哑而凄厉:“你到底是——”
然而,他根本没能问出心中巨大的恐惧和疑惑,话音就这么断掉了。
风轻抚,树叶簌簌而落,云也散开,露出了藏在其后的月亮。
月光洒下,一切又重新归于宁静。
不会有人知道,丹威大师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甚至连躯体都没有留下。
晏听风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嗽着。
他这副身体,果然还是太差太差,有时候他也恨不得废了他自己。
只是他残喘于世,从来都不是为了贪恋十丈红尘。
三百年都撑过来了,总要完成神州大业,不能辜负了百万人的性命。
晏听风撩起衣服,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了下来,缓缓地闭上眼。
一夜无梦,清晨的雀鸟声唤醒了沉睡中的人类。
夜挽澜睁开眼,她慢慢地伸了个懒腰,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肩膀,这才下床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看见晏听风的身子一斜,朝着地面倒去。
夜挽澜快步上前,及时伸出手,托住了晏听风的头。
他的脸庞还是冰凉如雪,寒气几乎渗进了她的骨头里。
晏听风缓缓地睁开双眸:“……夜小姐?”
“怎么睡在这儿?”夜挽澜观察着他的脖子,伸手按住一个穴位,“可有不适?”
“尚好。”晏听风微微一笑,“我也没想到我竟然睡着了,幸亏夜小姐醒的及时,否则我可就破相了。”
“这么一张漂亮的脸,留一道疤都很可惜。”夜挽澜又伸手,将他拉了起来,“昨天有没有人来过?”
晏听风眨眨眼:“没有,很寂静。”
死人怎么能算人?
夜挽澜看了一眼满地的落叶,她眉挑起:“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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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酒店,夜挽澜在符教授和薛教授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吃了八个白面馒头,还有五盘鲜切肉。
她云淡风轻地起身:“我去开个在线会议,今天风沙已经停了,教授,我们可以进燕山了。”
“啊?哦哦。”薛教授懵懵地点头,还盯着盘子,眼神放空。
这也……太能吃了吧?
他们挽澜的胃是无底洞吗?!
房间里,夜挽澜打开计算机,发起了公司在线会议。
“喂喂喂,能听到吗?”江序临顶着两个黑眼圈,倒在沙发里。
权昭宁也在会议室:“……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刺绣!我在刺绣!”江序临有气无力,“我已经好久没这么累过了,这件重工衣服完成之后,我一定要睡上三天三夜。”
“好,我给你批半个月的带薪休假,不算在年假中。”夜挽澜双手交握,“一个好消息,我和万塔国赛家达成了协议,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们只给我们提供翡翠,包括全部的龙石种。”
“……”
会议室突然寂静了下来。
程清梨大力鼓掌,星星眼:“澜姐好棒!”
江序临立刻弹跳起身,难以置信:“你把全球的龙石种翡翠都垄断了?”
“不可以这么说。”夜挽澜却是微微摇头,“环球中心的几座矿脉,并不是咱们的。”
江序临:“……”
环球中心的那几座矿脉,根本不是私人所有,而是几大势力共有的。
谁要动用太多的矿石玉料,都需要经过投票。
而现在,唯一私人所有的龙石种矿脉的使用权,全在夜挽澜的手上。
何况赛家不仅仅只有翡翠,还有金银矿。
他不敢想象夜挽澜的垄断会在全世界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权昭宁浸淫商场多年,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她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你这一步棋,走得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