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卿浅
这是什么时候的预言,他们怎么都没有听过?
“满嘴的胡言乱语!”贝鲁特国王震怒,“大祭司从未说出过这样的预言,你定是人类派来的奸细,欲要乱我沧渊民心,还不快拿下她,扔进星辰之海,交由大祭司处置!”
王宫侍卫们立刻上前,将夜挽澜围了起来。
“我能证明,阿澜所说句句属实。”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我并非所谓的难产而亡,而是贝鲁特想要我和我的儿子死在手术台上。”
“!!!”
众皆哗然。
所有人都转过了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北堂辛夷缓步走近,容色寒凉,她手持着后土令,震退那些王宫侍卫,一步一步走到夜挽澜的身旁。
她出现后,贝鲁特国王的面容也沉了下来:“北堂辛夷,你不要以为我对你宠爱有加,你就可以带着你的孙女祸乱沧渊!”
“宠爱有加?”北堂辛夷冷笑了一声,“贝鲁特,你以为我是你的玩物吗?需要你的宠爱才能够在沧渊立足?你错了,没有我,你连这个王位都坐不上!”
这句话一出,代表着这对曾经令人艳羡的伉俪彻底撕破了脸皮。
“你怎么敢——”贝鲁特国王的脸色难看至极,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也是他想要抹去的事实。
他最初会不惜一切代价讨好北堂辛夷,也是看重了她强大的母家实力。
但等到他真的登上王位之后,就不需要她了。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削弱北堂家的实力,如今的北堂家也只能在王城中苟延残喘,成不了气候。
“若非我早早留了一手,将孩子送了出去,假死脱身,那么你可能真的就高枕无忧了。”北堂辛夷寒声道,“这一次,你休想在如法炮制!”
“既然预言是真的,那么爷爷您一定会被我父亲杀死。”夜挽澜微微一笑,“可我不会,我会留下你的命,爷爷以为呢?”
“荒、谬!”贝鲁特后槽牙咬紧,一字一顿道,“王位只会是我的,来人,将这对满口胡言的祖孙带下去,收押用刑,必须问出来到底是谁让他们这么做的!”
只要他咬死不承认,夜挽澜和北堂辛夷便没有证据证明四十多年前的事情!
“贝鲁特,你不会以为我蛰伏至今,真的就是空手而归,没有可以和你较量的东西吗?”北堂辛夷完全不惧,她唇边有一抹冷笑浮起,“你忘记了,后土令一直在我手上,而后土令有一个功能。”
贝鲁特国王愣了几秒,脱口而出:“回溯!”
皇天和后土两枚令牌,不仅仅象征着亚特兰蒂斯的王权,也蕴含着天地之力在内。
皇天令蕴含空间之力,后土令则是时间之力。
持有后土令的人,可以查看过去的画面,当然这一功能也有着极强的限制,必须是本人曾看到的。
不等贝鲁特国王反应,北堂辛夷已经用后土令将四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门外是两道身影,其中一人道:“对外边说王后难产而亡,婴儿在生产的过程中窒息而死,把他的尸体剁碎了扔到丛林里去喂狗。”
“是,陛下!”
贝鲁特国王死死地看着眼前的投影,呼吸也粗重了起来。
王公大臣们早已震惊到不知言语。
“你想要杀了我们,可我们偏偏没死。”北堂辛夷咳嗽了一声,“贝鲁特,你的恶报到了!”
“开什么玩笑!”贝鲁特国王后退了一步,“是我做的又如何?王位是我的,皇天令是我的,你们就算将真相公之于众,也无济于事!”
说到这里,他的底气又足了。
“辛夷啊,我其实是真心喜欢你的。”贝鲁特国王叹息一声,“但我还是更喜欢权力,所以就只能请你去死了。”
北堂辛夷双拳捏紧,怒火中烧:“你……”
“很遗憾,贝鲁特·法兰德斯。”夜挽澜神色淡淡,“礼不成,现在,只有兵了。”
贝鲁特国王蔑笑:“你以为你和人类有联系,他们能够来到这里帮你不成?”
“我是修道之人,不会劝你退一步海阔天空。”夜挽澜招了招手,冷冷二字,“拿下。”
第909章 兰斯洛,是她的人【1更】
直到这个时候,贝鲁特国王依然有恃无恐。
在他看来,夜挽澜即便暴露了他之前的所作所为,那也无法撼动他的位置。
这里是亚特兰蒂斯沧渊国,是亚特兰蒂斯人的天下。
夜挽澜刚回到沧渊国不久,单单只凭着北堂辛夷的帮助,也没有任何根基可言。
可他不一样,法兰德斯王族扎根亚特兰蒂斯已经有数千年之久了,他麾下的人手何止十万?
既然他还是沧渊国的国王,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够让夜挽澜根本走不出这个大殿!
“拿下什么?你所拥有的人手,都是你祖母给你的对吧?”贝鲁特国王也不再掩饰,神情轻蔑至极,“如今的北堂家族在王城中都排不上号,后土令终究是辅助,比不上皇天令!”
夜挽澜背负双手,笑了笑:“原来爷爷一直这么自负啊。”
她叫着“爷爷”这个称谓,但却并无任何尊敬之意。
贝鲁特国王的面色再次沉下:“死到临头还如此嚣张,给我把她抓起来!”
“哒哒哒!”
脚步声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急促迅疾但整齐有力。
沧渊的骑士兵们鱼贯而入,他们训练有素,将大殿所有人围在了其中。
就算是一只苍蝇,也绝对不可能飞出去。
在所有骑士兵列队完毕之后,沧渊国第一指挥官兰斯洛·奥斯汀才缓步走了进来。
今天他穿了军装,深蓝色的面料中织入了稀有的矿物颗粒,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了绚烂的光彩,像是银河倾泻而下,深邃而静谧。
肩部的护甲刻着海王星的标志,腰间悬挂着一把指挥刀,这把刀采用了新兴技术,亦可以变为手枪。
脚下的长靴也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步一步像是死神在逼近。
这样严谨肃穆的装束,就连王公大臣们都没有见过。
“看到了吗?”贝鲁特国王坐在王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夜挽澜,“亚特兰蒂斯不是陆地,你的背后也就只有北堂辛夷,可我的背后,是千军万马。”
说完,他又对兰斯洛道:“你来得正好,把这二人带去军事基地,由你亲自审问,所有刑罚都可以用。”
兰斯洛·奥斯汀之所以被称为“行刑者”,也是因为他的审讯手段十分的残酷,让犯人们根本无法承受。
但凡是到了兰斯洛手下的犯人,生不如死。
兰斯洛的脚步没有停,还在向前走。
众目睽睽之下,他从夜挽澜的身边走了过去,竟是一直走到了王位前。
贝鲁特国王依然没有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他压着几分不耐:“你上来做什么?”
兰斯洛性情古怪,但他实力极强,又是奥斯汀家族留下的唯一血脉,贝鲁特国王只能一忍再忍。
“上来做什么?”兰斯洛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他笑了,“当然是来拿下你啊,老东西!”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贝鲁特国王的肩膀。
贝鲁特国王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兰斯洛用铁链捆了起来。
“嘶……”
“天啊……”
倒吸气的声音在大殿里此起彼伏,王公大臣们已经震惊到麻木了。
“早说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刻反了。”兰斯洛微哼了一声,他拍了拍手,“现在多痛快,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了。”
夜挽澜挑眉:“现在感觉怎么样?”
“爽!”兰斯洛说,“接下来做什么?我直接毙了他?”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让大殿里更加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脑子在这一刻都转不动了,因为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兰斯洛·奥斯汀这位沧渊第一指挥官会和刚刚回来没多久的挽澜公主一起谈笑风生,甚至还如此听她的话。
谁不知道兰斯洛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也就只有凯兰尔家族的那位西尔维娅小姐,能让他多看一眼而已。
无论是贝鲁特国王还是大祭司,他照样指着鼻子骂。
可就是这么一位令沧渊国闻风丧胆的行刑者,遵的却是夜挽澜的命
“兰斯洛·奥斯汀!”贝鲁特国王终于回过了神,又惊又怒,“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我想造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兰斯洛掏了掏耳朵,“只是缺一个合适的契机而已。”
贝鲁特国王终于明白了,兰斯洛前来并不是来帮他镇压夜挽澜和北堂辛夷,而是奉了夜挽澜的命令来拿他!
但这怎么可能?
这二人又是怎么认识的?!
兰斯洛这般高傲的人,又怎么会听别人的话?
兰斯洛不再理睬贝鲁特国王,朝着夜挽澜抬了抬下巴:“怎么杀,你说了算。”
“我既然说不杀他,那么自然要留他的命。”夜挽澜声音淡淡,“我也想看看,大祭司的预言到底准不准。”
“不杀也好。”兰斯洛摸着下巴,“先让我将所有刑罚都给他来一——”
“皇天令在此!”忽然间,贝鲁特国王狂怒出声,“皇天之令,谁敢不从?!”
“轰!”
一股庞大的威压轰然降临,只是瞬间的功夫——
“扑通!扑通!”
大殿中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跪了下去,并被这股威压压在地上不能动。
兰斯洛想要反抗,却也被皇天令所带来的威压给震住了。
只是他死死地咬着牙支撑,膝盖离着地面仅仅一寸。
北堂辛夷闷哼一声,行动显然也受困于皇天令,但因为有后土令在,她的情况要好于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