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锦钰颜
顾研之这才点头。
他站起来之后,发现手脚绵软,根本用不上力气。
他自嘲地笑笑。
他确实没有继续割稻子的力气。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种挫败感。
他一直都是班里,研究员里最出色的那个。
回去之后,顾研之也没有闲着,继续翻出纸和笔研究。
等外面传来谢家人说话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他转过头,就看到谢澜音坐在不远处,双手托腮,好奇地打量他。
“你写完啦,爸妈他们也回来了,估计一会儿就能吃饭。”
“嗯。”顾研之点点头。
他突然伸手,“你过来。”
看着谢澜音端着板凳过来,他的眼神越发温柔,他主动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凳子。
“小八,以后我也这么叫你。”
说着,他将纸递过来说:“其实之前我对你说谎了,这根本不是我给别人写的信,而是我在研究的东西。”
这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妻子。
他们应该彼此坦诚。
或许,他应该尝试着相信。
第302章 把病娇资本家大少爷娶回家8
谢澜音好奇地问:“你在研究的是什么?”
“一款能够携带核弹的轰炸机,虽然我们国家早就已经有了可以携带核弹头的导弹,核潜艇也早就已经下海,具有一定的核打击能力,但轰炸机这一块仍旧有缺口。”
“三种方式各有各的利弊,导弹难以拦截,但造价昂贵,且一旦发射就没有回头路。”
“核潜艇数量少,同样造价昂贵。”
“轰炸机可以多次使用,造价比其他两种便宜还能批量生产,即便带上核弹,在发射的前一秒仍旧可以撤回,而这就是我和我老师毕生心血。”
谢澜音假装听不懂,“虽然听不懂你在做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在做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是啊,我要用我的能力,给核弹插上翅膀,多么美的一件事啊。”
“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别人就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谢澜音:“可你应该注意身体。”
“这有什么的,相比较于老一辈在罗布泊造核弹,手算数据,连饭都吃不起,淡水需要开车几小时去运,我现在已经很幸运。”
他说这些的时候就像换了个人一样,眉飞色舞,眉宇间都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和无畏。
谢澜音撑着下巴看他。
这时,大侄子就过来敲门叫他俩吃饭。
谢澜音站起来说:“先去吃饭吧,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可是……”
没等他的话说完,谢澜音就抢先说:“你的研究更重要,放心,家里人不会说你的,毕竟你现在是病人。”
她拉着他出去吃饭。
出来之后,顾研之也就不好提研究的事情。
接下来两天,谢澜音就让顾研之在家里研究,她自己出去割水稻。
什么身份干什么事情,重生到这个资源短缺的世界,她自然也是要下地干活的。
总不能真让家里人养着她。
顾研之也没有闲着,除了简单地维持生命的活动,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研究上。
很快他就有了头绪。
不过他带来的纸笔不够了。
谢澜音有法子,拉着他小心翼翼地出门。
“你等我一会儿。”
她摸黑进入厨房,用刨花生火,把一根树枝点燃之后吹灭,把烧黑的那一块递给他。
“用这个在地上写,我小时候经常用这个画画,等过几天我六哥去镇上,我让他从镇上的供销社给你带一些纸笔回来。”
顾研之眼睛一亮,“小八,你真聪明。”
“买纸笔的钱就当是我借的。”
谢澜音挥挥手说:“你也不用和我哥他们太客气,你要是实在心里过意不去,等你以后飞黄腾达,别忘记他们就成。”
“你觉得我还能平反?”
“浅滩困不住游龙,我相信你肯定会完成你的梦想。”
如今的世道人人都惧怕走资派,无数人的梦想都消磨在田地间。
但有一个人能支持他的梦想。
虽然他媳妇读书不多,但她心思玲珑,很多事情一点就通,总有些别人意想不到的奇妙小巧思。
或许让她读书,她也有还不错的成就。
顾研之伸手握住谢澜音的手说:“小八,如果我这辈子负你,就让我不得好……”
谢澜音赶紧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出那个字。
原剧情里他就是孤零零一个人死在寒风里。
“你算吧,我在旁边看着。”
一盏油灯照亮了两个人的身影,人影摇晃间,感情也如夜色一般浓厚。
顾研之好些天没上工,村子里说什么的都有。
谢澜音就抓到过几个人偷偷背地嚼舌根,她用武力解决几次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在她面前乱说。
这天谢澜音跟着家人回家吃饭,就被早就守在旁边的周玉芬叫住。
“谢澜音。”
谢澜音转头看她,“干什么?”
“我有话要和你说。”
谢澜音:“我没什么话想和你说的。”
她脚步没停。
周玉芬一咬牙跟上来,凑近谢澜音说:“我知道你也重生了,你真以为嫁给顾研之是什么好事?你看看他,下地割水稻才几天就装晕倒再也不来,难不成你还想要养他一辈子?”
谢澜音果然停住脚步。
周玉芬松了一口气,还想继续劝说,就听到谢澜音说:“你想挑拨我和他离婚,让他过苦日子,被人磋磨,郁郁而终。”
周玉芬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她就像是一只被踩中尾巴的猫,声音猛地提高,“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要是不接受就算了,何必往我身上泼冷水。”
“可我们之间没交情,你哪来的好心提醒我?”
第303章 把病娇资本家大少爷娶回家9
“你!”
“谢澜音你简直无可救药,你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都已经被下放到这里,还整天想着做那些危险的东西,行,你不听我的,可以!到时候你别后悔。”
“行吧,我就暂且当你是好心,那我也提醒你一句,最近别去河滩边的玉米地。”谢澜音说。
周玉芬冷哼一声,压低声音说:“我当然知道,用不着你提醒,你最好管好顾研之,只要他不祸害我,我这一辈子会过得很好。”
“你真觉得上辈子毁了你清白的人是顾研之?”
“不然呢!要不是他,他为什么娶我?”周玉芬的手紧紧攥着,浑身都在颤抖,“我是恨他,我要他一辈子无依无靠,活在痛苦和恐惧中,可你为什么和他结婚,让他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谢澜音拧眉看她,觉得她已经钻入牛角尖。
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谢澜音:“我已经提醒你,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
“这话我也还给你。”
周玉芬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她回到家,发现家里人根本没等她就已经吃饭。
一看到她回来,她妈没好气地说:“你死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别以为你躲着就可以不用干活,一天天的就知道躲懒,你这样的看谁敢要你,赶紧过来吃饭,吃快点,吃完了把全家的衣服都拿去河边洗了。”
“哦。”
周玉芬习以为常地坐上桌吃饭。
这种话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耳朵都听得快要起茧子。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只要嫁出去,她就可以脱离这个家。
快了。
周二狗说了,很快就会带着媒婆过来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