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锦钰颜
“我被下放到一个小山村的牛棚里,也是在那里我遇到了我的爱人,白天我们一起劳作,晚上她陪着我研究,她是我的知己……”
周玉芬猛地握紧拳头,用力得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如果她上辈子没有举报,那么现在被顾研之用这种甜蜜语气提起来的人就是她。
谢澜音抢了她的人生!
周玉芬气得眼球充血,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她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怒意。
她猛地站起来,把椅子都带翻。
这动静把旁边的人吓了一跳。
“周玉芬你干什么!好好听广播。”坐在她旁边的犯人没好气地说。
“听什么听!”周玉芬冲上去,直接把收音机推到地上,“顾研之本来应该是我的,是谢澜音抢了我的人生!你们都不许听!”
“狱警呢,周玉芬发疯了。”
在旁边守着的狱警赶紧把周玉芬控制起来。
不远处掉在地上的收音机里仍旧传出顾研之的声音。
“是的,我很感谢那段在周家村的日子,在那里,我遇到了一生的挚爱,希望和曾经的我一样的同志们不要放弃希望,不要放弃梦想……”
“别说了!别说了!”
周玉芬激动地大喊。
她不想听顾研之和别的女人的爱情故事。
那本该是她的。
被关回去之后,周玉芬的精神越来越差。
她常常梦到上辈子,她幻想着自己在顾研之平反之后也被接回城里,所有人都羡慕她。
醒来之后她更加不愿意面对现实。
她拉着人就说顾研之是她的男人。
狱警看她疯疯癫癫,就把她送进疯人院。
顾研之的采访自然也在村子里传开。
那些原本还等着谢澜音被顾研之嫌弃,灰溜溜回来的人都失望了,只能酸溜溜地说谢澜音命好。
谢家的门槛都差点被媒婆踩断。
顾研之是入赘的,那就是谢家人。
谢家还有三个孩子没有结婚呢。
谢父听了广播非常欣慰,听起来女儿和女婿的关系非常好。
之前女儿写信回来,他们还担心女儿报喜不报忧。
如今谢父看顾研之真是越看越满意,本来想着小顾把小八接走,他如今平反,估计会把孩子的姓改掉。
但他没有,那孩子跟着小八姓。
顾研之的品行真是不错。
正想着,房子外面突然传来声音,“谢建国,你快点出来看啊,那辆车又来了,估计是你女儿和女婿回来见你了。”
谢父一怔,赶紧跑出来看,果然看到那辆皮卡开过来。
他扭头就叫家人赶紧过来看。
邻居们听说了也过来看热闹。
车门打开,顾研之先跳下来,他伸手把孩子接过来,而后一只手扶着谢澜音下车。
谢澜音下车之后,跑到爸妈面前,抱着两个人。
“爸妈,我回来啦。”
顾研之抱着孩子过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爸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赶紧到里面去坐。”
谢澜音牵着顾研之的手,跟着家人回家。
夕阳将一家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幸福莫过于此。
第318章 公主殿下的训疯狗日常1
“澜音,清晏,你们看看,这就是我精心为你们挑选的男子,你们已经及笄出宫开府,该挑选一些喜欢的男子回去伺候着,多多了解男子,免得到时候被你们的驸马骗得团团转。”
“清晏?你怎么倒在桌子上?”
“该不会是几杯酒下去就醉了吧?”
“可惜了我精心挑选的礼物们,来人,扶七公主去歇着,澜音,既然清晏醉了,那你先挑。”
这些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谢清晏猛地坐起来。
她捂着小腹,死之前剧烈的疼痛仿佛还在身体里,她整个人都在打颤。
“哎,醒了。”
“姑母?”谢清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她猛地朝着四周打量。
正厅的梁柱皆以沉香木为骨,外层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金箔,其上浮雕的 “百鸟朝凤” 纹样里。
这分明就是在大长公主府上。
姑母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吗?
难不成她看到的是死前的幻象?
“清晏,你怎么这样看本宫,莫不是梦魇了?行行行,是姑母的错,来人,将七公主面前的酒撤下去。清晏,是你自己喝不了,等你知道我的酒水是多好的东西,你可不能向我讨要。”
一旁的丫鬟赶紧上前想要端走酒壶。
谢清晏猛地抓住那人的手。
手里的温度和触感根本不是做梦。
她这是……
这莫非是话本子里说的重活一场?
丫鬟吓得赶紧跪下来,“殿下饶命。”
谢清晏松开她的手,转身看向对面,果然在她对面微微偏上的位置,坐着嫡公主谢澜音。
她这是回到了姑母要给她们送面首的这一天?
她转过头,果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一排七个男子。
其中就以站在最中间的两位最为出众。
一位身着黑衣,长得丰神俊朗,恍若仙人临凡。
一位长相上稍差两分,一身普普通通的白衣,却一身清贵。
上辈子她挑选的就是那位黑衣男子,名叫萧玦,是姑母的暗卫之一。
而那位白衣男子是永安公嫡孙沈砚礼,从小金樽玉贵养着,三岁就会背诵四书,五岁便能和他父亲对弈,十岁熟读四书五经,见解不输给大儒。
人人都说沈砚礼未来不可限量。
可惜几个月前,永安公谋反,家眷全部流放岭南。
不知怎么的,沈砚礼被大长公主买下,被当成礼物送了上来。
谢清晏当然知道大长公主把沈砚礼送上来,是打算把他送给谢澜音的。
谢澜音是嫡公主,身份贵重,又深受父皇喜爱,早早有了封地。
谢清晏就不止一次听人说,若是谢澜音是男子,只怕她早就已经被立为太子。
上辈子沈砚礼就是被谢澜音带回去,在谢澜音的帮助下,他脱离贱籍,科举入仕。
后来谢澜音因为难产去世,皇帝怀念她,竟然将她生下来的孩子放在身边抚养。
沈砚礼也凭借自己的能力官至宰相。
可他一辈子没有再娶,好好抚养唯一的儿子。
随着皇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皇子们也是斗得你死我活,最后五个皇子死的死,残的残,都没有留下孩子。
反观沈砚礼的权势越来越大,竟然将他自己的儿子扶上皇位。
后来有人私下说这一切都是沈砚礼的筹谋。
谢清晏死前匆匆见过他一面,那时的他身着紫貂朝服,玉带束腰,连须发斑白的老臣在他面前都要垂首躬身。
每见他一次,她都会后悔。
怎么当初在姑母府上,她没有选择他。
如果她选择了他,或许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就是他们的儿子。
她也能拥有这么惊才绝艳,权倾朝野的男子。
她越发怨恨萧玦,觉得当初不应该选他,当初就应该和谢澜音抢沈砚礼。
好在上天眷顾,给了她重新选择的机会。
谢清晏收敛心神,挥手让丫鬟站起来,“起来吧,不用把酒拿走,姑母的酒和姑母准备的人一样,肯定是最好的,是别处可碰不到这些好东西。”
大长公主满意点头,“清晏果然有眼光。”
她转过头看向谢澜音说:“澜音,可有看上的男子?”
谢澜音的视线落在正中央那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身上。
她刚想说话,对面的谢清晏就迫不及待站起来说:“姑母,我喜欢沈砚礼,不知姑母能否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