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锦钰颜
“果然瞒不过你,刚刚皇后和朕说起你的婚事,觉得镇国公长孙还不错,你觉得如何?”
“他就是个老古板,整日说着之乎者也,女儿不想嫁给他。”
“你若是不喜欢,朕重新给你选一个。”
皇后插话说:“皇上,大长公主送了六公主一个面首,若是这是传出去,对公主的名声不好,您不能再由着公主的性子来,虽然镇国公长孙是正经一些,但他被不少大儒夸奖过,府内并无妾室,是个良配。”
皇后清楚皇帝有多宠爱六公主,即便再恨谢澜音,她也不敢找个差的糊弄。
不然等公主嫁过去过得不好,皇帝肯定会迁怒她。
她找了很久,家世模样品行过得去的,也就只有镇国公的孙子。
之前还有一个永安公小侯爷沈砚礼,现在……不提也罢。
皇帝:“朕的女儿金樽玉贵,有个面首怎么了?男人还三妻四妾呢。”
皇后:“但是公主的名声……”
皇帝冷哼一声,“朕倒是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在背后议论公主。”
皇后沉默,但同时心里也恨得牙痒痒。
谢澜音凭什么得到皇帝的偏爱!
皇帝就从来没有这么偏袒过她的清宁。
谢澜音亲昵地抱着皇帝的胳膊,“父皇,您对儿臣最好了。”
“父皇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他转过头,看向皇后,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皇后,你回去再好好看看,朕就不信,京城这么多还未成婚的男子,除了镇国公长孙,就没有一个澜音不喜欢的。”
皇后假笑,“那臣妾先回去瞧瞧,臣妾告辞。”
皇后下榻,周边的宫女跟着她一起行礼。
谢澜音也下来对着皇后行礼。
皇后假笑着朝他点头,而后带着一群宫女离开。
谢澜音坐在刚刚皇后坐过的位置上,她刚刚借着抱父皇胳膊的动作探了皇帝的脉象。
难怪原剧情里皇帝死得突然,皇帝多年勤勤恳恳,再加上年纪渐长,身子已然被掏空。
他这些天睡得也不好,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有中风的迹象。
谢澜音:“父皇您最近是不是在为儿臣的婚事烦忧?儿臣看您的脸色不太好,您要多多休息才是。”
皇帝摆摆手,叹气说:“如今北面来犯,众多猛将折戟在边疆,西南那边也蠢蠢欲动,朕哪有心思休息,你若是个男子就好了,可惜你弟弟还小,才十五岁,也担不了什么大事。”
“父皇,儿臣向您举荐一个人。”
“谁?”
“姑母送给儿臣的暗卫,名叫萧玦,有勇有谋,定能有一番作为。”
“暗卫。”
皇帝无奈摇头,语气里有些不屑,“朕身边也有暗卫,他们虽然武功高强,可他们从未去过边疆,哪懂排兵布阵。”
谢澜音也不着急,先提萧玦的名字,让父皇有个印象,之后等萧玦弄出名堂,就能平步青云。
她站起来说:“父皇,儿臣这些日在外找了个神医,跟着他学了一些推拿之术,要不儿臣帮您按按?”
皇帝觉得新鲜,点头说:“行,让朕看看你学了什么。”
谢澜音按住皇帝几个瘀堵的穴位,痛得皇帝忍不住痛呼。
几个太监宫女都低着头不敢看。
而后皇帝的声音越来越轻,竟然打起鼾来。
谢澜音轻手轻脚下榻。
江德福挥挥手,让那些宫女和太监下去,这里由他一个人看着就成。
江德福满脸喜色,“殿下,陛下已经许久没有睡得这么沉,您如今入宫不便,不如把手法教给太医,让他们给皇上按?”
“可以,本宫去太医院看看。”
江德福赶紧点头,招来宫女带公主去太医院。
谢澜音到太医院,将按摩的手法和力道告知太医。
太医们一点就通,相互帮忙按,实验起来。
“皇姐,皇姐。”
这时外面传来太子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没过一会儿,一个十五岁左右的紫袍少年跑进来。
第323章 公主殿下的训疯狗日常6
太医们跪了满地,“参见太子殿下。”
“允谦,你怎么来太医院了?”
“我听说皇姐在太医院就过来找你,皇姐进宫也不来看看我,是不是宫外有意思的事情太多,皇姐都忘了我?”
“怎么会。”
谢澜音将他拉过来,上下打量一番。
谢允谦是原主的亲弟弟,也是夺嫡中第二个出局的皇子。
在秋猎场上,他误入森林深处,撞见发狂的熊,失去了一条胳膊。
原主难产而亡之后,他对外甥格外疼爱。
后来他和沈砚礼一起推着外甥坐上皇位。
后来他也觉察到不对,正想深入调查,就被沈砚礼的人发现,被活活溺死在池子里。
“那姐姐你和我说说外面的事情,皇姐你在太医院做什么?”
“我最近学了一些按摩的手法,父皇这些天睡不好,我帮他按摩,父皇睡着了,江公公让我将按摩的手法交给太医。”
“原来是这样,姐姐,如今桃花开了,姐姐陪我去御花园赏花吧。”
“好。”
谢澜音拉着他一起走出太医院。
宫女和太监们远远跟着。
谢澜音:“允谦,你有什么烦心事吗?和姐姐说说。”
“皇姐,如今我已经十五,父皇为了边疆的事情彻夜难眠,我想为父皇分忧,可父皇觉得我年纪小,不让我去边疆,觉得我就是小孩子心性。”
“你想去边疆?”
太子点头,“皇姐也觉得我异想天开吗?”
“当然不是,为什么从古至今的皇帝都忌惮武将,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兵权,你有这个想法很好,不过你年纪小,没有功绩,所以父皇不放心你去边疆。”
太子耷拉着脑袋。
那浑身萎靡的模样,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
谢澜音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再等等,皇姐肯定会帮你心想事成。”
“真的!”
太子的双目亮得惊人,眉宇间染上了几分少年人的雀跃。
“皇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皇姐你最好了!”
他高兴得脚步都变得轻快,谢澜音也被他的情绪感染。
谢澜音真觉得去边疆的法子不错。
接下来几年各个皇子明争暗斗,京城甚至比军营还要危险。
她弟弟也不是无能之辈,自从骑射都是众皇子中最厉害的。
况且她已经想好了,她会被萧玦安排在弟弟身边,一来有从龙之功,二来有萧玦的气运护着,弟弟肯定不会出事。
太子叽叽喳喳地畅想着去军营的事情,谢澜音走在他身边听着。
太阳西斜,有嬷嬷过来提醒,是时候该出宫了。
谢澜音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说:“刚刚我和你说的话你不可告诉任何人,记住,事以秘成。”
太子用力地点头。
姐姐肯定有法子把他送去军营,他就乖乖等着。
谢澜音坐着步辇出宫,到宫门口换马车的时候,一下来就看到站在马车旁边的萧玦。
他鼻梁高挺,下颌线绷成利落的弧度,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剑,旁人不敢靠近。
他抬眸看过来的时候,眼里的冷冽瞬间被喜色冲淡。
“殿下。”
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微微弯着腰。
谢澜音将手缓缓放在他的手心,“我不是让你在马车里等着吗?你怎么下来了?”
“奴才想要第一时间看到公主。”
谢澜音在他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萧玦落后一步跟进来,坐在她的身边。
“之前在大长公主府的时候,听大长公主提起过京城内开了一家味道非常不错的糕点铺子,奴才刚刚去买了,公主看看可有喜欢的?”
他将糕点的盒子推过来。
案上的糕点摆得错落有致,瞧着竟不似吃食,反倒像一件件精工细作的玩器。
谢澜音拿起一块糕点,微微后仰,靠在软垫上,“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你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