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锦钰颜
原来不是在说太子,而是在说那个暗卫。
三皇子嫌弃一炮跪下说:“父皇,儿臣听闻表弟此次闯了搭祸,儿臣斗胆问一句,父皇打算如何处置表弟?能不能看在外祖和舅舅这么多年一直在边关的份上,饶表弟一命。”
“朕本来就没打算责罚他,他如今也就刚满十九岁,他年纪小,又是第一次做左前锋,害怕也是情有可原,倒是你,你最近当差非常不错,林大人最近可没少在朕的面前夸你。”
三皇子下意识看向皇后。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两个人在来的路上想过皇帝可能会大发雷霆,也可能会将表弟降职,最差的情况可能还要迁怒到三皇子身上。
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皇上居然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去了。
“父皇……父皇真不打算处置表弟?”
“总是要给年轻人历练的机会,你起来吧,太子不在京中,你几个弟弟都不中用,你又是第一个封王的,日后你要更加用心当差。”
三皇子跪在冰凉的金砖上,他却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连呼吸都带着颤。
听父皇的意思,是因为他才原谅表弟的?
“是!儿臣多谢父皇开恩,儿臣定然会尽力为父皇分忧。”
谢澜音站在旁边,冷眼看着皇后母子二人喜形于色。
他们还是不了解父皇,还真以为父皇是看在三皇兄的面子才放过宋自明。
这种捧杀不过是麻痹猎物的手段。
表面上看,三皇兄封王,深受父皇器重,炙手可热,可下一步,他背后的势力会一个一个被拔起。
等他彻底掀不起风浪的时候,就是他彻底倒台的那天。
等他发现也已经晚了。
三皇子和皇后确实没有发现皇上的意图。
三皇子离开的时候,眉宇间已经染上几分傲气。
皇后的语气里也是藏不住的喜悦,“如今只有你一个可用的皇子在京城,太子在千里之外的边关,即便他打了胜战,皇上也没给任何嘉奖,反倒是中用你,我们母子俩这么多年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是啊,母后,太子真是下了一步蠢棋,即便手握兵权又怎么样,在父皇身边的人是我,父皇信任的人也就只有我,等他回来,一切都晚了。”
*
御书房。
皇帝悄悄从暗格中拿出来两封信,将其中一封厚一些的递给谢澜音说:“这是边关送来的信,一封是允谦的,这封信是萧玦给你的。”
谢澜音赶紧伸手接过来。
其实这段时间他们经常通信,所以边关发生了什么她也是知道的。
三皇子的表弟会临阵脱逃,也是萧玦和允谦两个人联手设的局。
皇帝笑着摸了摸胡子说:“之前确实是朕小巧萧玦了,有勇有谋,每次冲锋都冲在最前面,箭法精妙,千军万马间可取对方首级。”
谢澜音合上信,“父皇,那你答应给儿臣和萧玦赐婚了吗?”
“朕还能不同意?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朕一天不松口,你一天就不会放弃。”
谢澜音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真是拿你没法子,之前朕觉得萧玦日日与你混在一起,不想是个有出息的,配不上你,如今看来,除了门第之外,其他倒勉勉强强能够配得上你。”
谢澜音赶紧站起来,“谢父皇恩典。”
皇帝:“……”
他就说了一句勉强配得上,这孩子怎么就谢恩了。
看来真是女大留不住。
皇帝瞪她一眼说:“你今天达成目的,明天该不会不来看朕了吧?”
“怎么会,儿臣不是那样的人。”
皇帝哼了一声,“朕看你心早就飞回府打算给萧玦回信。”
“怎么会呢,父皇,在儿臣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皇帝虽然知道这是哄他的话,但嘴角忍不住勾起。
皇帝将其中一份折子递给谢澜音说:“朕已经让吴尚书明日在朝堂上举荐三皇子外祖父贪墨军粮,结交内臣,结党营私,朕不会杀他,毕竟他们的祖辈跟着先祖打江山,朕不会让他们断子绝孙。”
“三皇子生性阴狠,要是他登上皇位,肯定不会给你和允谦留一条生路,但允谦不同,他生性仁厚,善待手足,此次去边关历练,朕可以从他写回来的信里看到他的进步。”
谢澜音知道分寸,并没有接那份奏折。
“父皇,儿臣什么都不懂,国家大事您和允谦决定就好了。”
如果允谦还小,内忧外患,谢澜音肯定会插手帮忙。
可如今允谦已经能够承担起责任,她才不要沾手这些。
她并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只想着和萧玦好好过日子。
皇帝并没有勉强,将奏折放回去。
谢澜音站起来说:“父皇,要是没有别的要紧事情,儿臣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有空多来宫里陪陪朕。”
“是。”
皇帝哪能看不出来她想要回去写信。
谢澜音回到六公主府之后,就整理笔墨开始给萧玦写信。
赵嬷嬷亲自端着茶进来,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谢澜音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嬷嬷悄悄朝着旁边站着的小丫头看了一眼。
谢澜音心领神会,挥手让那些丫鬟们都下去。
等丫鬟们都离开之后,谢澜音也将信写好,她放在旁边等墨迹干透,看向赵嬷嬷问:“皇后又找你做什么?”
赵嬷嬷赶紧跪下来,掏出一个药包递过来说:“公主明鉴,如今老奴已经是公主的人,对公主绝对没有二心,这是皇后娘娘让人交给老奴的,说是迷情的药,让老奴明夜悄悄下在公主的饮食中,然后……然后放萧二公子进府。”
第349章 公主殿下的训疯狗日常32
赵嬷嬷听到这个命令的时候都快要吓死了。
她当即想到那天如同鬼一样看着她的萧玦。
她要是真这么做了,萧玦回来的那天肯定会亲自砍下她的头。
谢澜音冷笑一声说:“皇后居然还没有放弃,她还真是没毁了我就不甘心,你先拿下去吧,这包药用不上。”
“是,等皇后娘娘差人来问,老奴就说不敢下,需要找好时机。”
“嗯。”
看着赵嬷嬷小心翼翼退下去的身影,谢澜音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自从萧玦入府之后,那些奸细们卖的发卖,杀的杀,如今的六公主府就像是铁桶一样,完全掌握在她的手里。
皇后想要和上辈子一样,利用下人挑事,绝对不可能。
那包迷情香确实用不上。
第二天早朝,吴尚书就跪地细数皇后母家贪墨军粮,结交内臣,结党营私的罪证。
就连谢澜音都听说皇帝生了好大的气,一口气就撸下好多人。
就连三皇子都受到牵连,被罚跪在御书房门口。
下朝后,就连前来求情的皇后也被训斥一顿。
用完晚膳之后,皇后心疼地看着太医给三皇子跪淤青的膝盖上药。
“太医,皇儿的腿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回皇后娘娘的话,三皇子并没有大碍,只需上三天活血化瘀的药便能好,臣一会儿再给三皇子开一些药,能够好得更快一些。”
“那就好。”
太医上完药之后,就提着他的药箱走了。
皇后把其他人都赶出去,而后捂着额头,叹气说:“吴晋中这个老东西,当年父亲不过是在他儿子出事之后说了几句风凉话,他竟然记恨上,竟然暗地里搜集证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参了你外祖父。”
“偏偏你表弟之前还惹出事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皇上也不能遮掩过去。”
“不过你放心,你最近深受你父皇喜爱,他罚你,也就是做给外人看看的。”
皇后快速说着,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三皇子听,还是说来安慰自己。
她迟迟没听到三皇子说话,抬头下意识看他。
三皇子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连嘴角都抿成了一道死死向下的线。
皇后被他凝重的表情吓了一跳。
“母后,你不觉得奇怪吗?外祖也不是不小心的人,表弟的事情不久之前才平息下来,吏部侍郎也被调走外放,看似高升,其实被调到偏远的地方,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母后,我们身边没有可用的人了。”
皇后的心头猛地一震。
由于出身武将世家,她也就读过女则女训,对朝堂的事情并不了解,之前只觉得皇儿被皇帝器重,如今被他这么一说,她也觉察出不对劲。
皇后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她滑坐在椅子上。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在她的脑海里略过。
皇后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顺着脊椎爬到后颈,寒意还在骨头缝里钻。
“你父皇……他……他要对你动手!”
“他也想废了你?你如今可是他身边唯一可用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