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离不吃葱
上首的长公主注意到了动静,望了过来:"发生了何事?"
丫鬟扭过身子跪向长公主:"回公主殿下,是奴婢一时手滑打翻了茶水,弄脏了将军夫人的衣裙。"
长公主面色微微一冷:"毛手毛脚,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还不赶紧下去领罚!"
长公主又看向徐婉月,露出一抹笑容:"顾夫人,唐突了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来人,去把本公主那支白玉兰花步摇拿来送给顾夫人,算是本公主的赔礼。"
徐婉月忙跪下行礼:"臣妇多谢公主,只是这丫鬟也是无心之失,臣妇也并未受伤,本不是什么大事,公主不必如此。"
"顾夫人不介怀,本公主却不能不放在心上,这簪子还请顾夫人务必收下。"
长公主为尊,尊者赐不可辞,客气一遍便可以了,若一再客气,就是不给长公主的面子。
徐婉月只得伸手从丫鬟手中接过那支簪子:"多谢公主殿下。"
长公主见她收了,眉目瞬间舒展,心情好了许多。
"来人,带顾夫人下去更衣。"
"是。"
徐婉月站起身,将簪子交给了冬雪,并留了冬雪在席上,才带着秋雨一起随长公主的人离了席。
见徐婉月走了,顾雨彤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那大闸蟹上。
只是吃一个,应该不会胖吧?
上首的乾逸露出疲态,和长公主打了声招呼,便以去散散心的借口,悄无声息离开了。
另外一边,等徐婉月换身衣服出来后,那引路的丫鬟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黄身影。
他只身一人站在庭院中,肤色胜雪,长眉入鬓,双眸似夜空繁星,格外明亮。
高挺的鼻尖下,红唇点绛,唇边似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意,衬得他温润如玉的同时,又流露出矜贵的气质。
若不是那身明黄的龙袍,怕是完全看不出他是尊贵的帝王,只当是谁家的温柔贵气公子。
徐婉月有一瞬间的怔愣,回过神后,急忙跪下行礼:"臣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逸在看见她时,亦有惊艳。
那夜月色太黑,他又被药冲昏了理智。
他只记得她很美,却没想到,她竟美得如此不似凡尘中人。
螓首蛾眉,双瞳剪水。
冰肌玉骨,仙姿玉色。
恍惚间,便觉得哪怕是天上的神女,也不过如此了。
【乾逸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
"起来吧。"乾逸负手而立,端着一抹温和的笑,显得极为亲和。
"谢皇上。"
徐婉月缓缓起身,微微俯首,并不抬头看乾逸。
乾逸表面镇定,内心实则也有些慌乱,腹中搜肠刮肚,一番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起那晚的事情,才不算冒犯。
"皇上,若无事,臣妇就先回席上了,离开太久了,臣妇的小姑子该担心了。"
见她要走,乾逸终于不管那么多了,出言阻止:"等等,朕……朕有些话想同你说。"
徐婉月堪堪停住脚步。
"那天晚上的事情……"乾逸刚刚开口,徐婉月便打断了他。
"皇上,臣妇不曾记得那夜发生了什么,希望皇上您,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乾逸闻言微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62章 :将军府病弱主母VS将军救命恩人女主(10)
徐婉月垂首,并不曾直视他,所以他看不出她的表情。
"皇上,那夜的事情并非你情我愿,不过一夜荒唐,臣妇……臣妇也非待字闺中的姑娘,所以皇上您无需放在心上。"
乾逸自然知道这事荒唐,可他若真当做无事发生,实非一个仁君所为。
"顾夫人,朕并非是没有担当的男人,此事是朕之过,你放心,朕会负责到底的。"
徐婉月闻言终于抬起了头。
乾逸看见后却是一震。
徐婉月双眸早已经氲出水雾,晶莹的泪珠含在眼眶欲落不落,因为克制隐忍,她的眼角都泛着胭脂红。
美人含泪,倾城国色,令人不禁心生怜爱。
"那皇上想要如何负责?"
"臣妇早有家室,夫君是为国征战的将军,皇上难不成还能将我纳入后宫不成?"
乾逸听后本能反应便是不可能。
顾宇辰在外给他打仗,守卫边疆平安,他怎可将他的夫人纳入后宫?这岂非寒了顾将军的心?
而且,君夺臣妻这事若传出去,他怕是要遗臭万年了。
徐婉月用指腹轻轻抹去眼泪:"臣妇知道皇上做不到,臣妇也做不到,臣妇的夫君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亦是臣妇心之所向。"
"所以,臣妇还请皇上忘记这件事吧。"
乾逸听后面色微微严肃起来,沉吟许久才道:"朕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希望顾将军知道,朕也同样,但是,朕还是希望能补偿你。"
"这样,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只要朕能给你,都会尽可能做到。"
徐婉月泪光盈盈地望着他,声音比月色还要清冷:"臣妇并没有任何想要的,若真有,那便是希望皇上以后同臣妇再也不要单独见面。"
乾逸看出徐婉月的坚定,点点头:"行,那便如你所愿。"
徐婉月脸上适时露出一抹放松的笑:"皇上,既然已经说清楚了,那臣妇便先回去了。"
乾逸点头:"好。"
徐婉月行了一礼后,便越过乾逸准备离开,可谁知刚走到乾逸身侧,就突觉得头晕目眩。
见徐婉月突然身子一晃,眼看就要跌倒,乾逸本能伸手扶住了她。
"谢皇上。"徐婉月匆匆把自己的手撤了回来。
她脸色有些苍白,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又有些恶心起来。
"皇上恕罪,是臣妇失仪了。"
乾逸内心有微不可察的担忧一闪而逝,快的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想到了宴席上,让徐婉月几欲作呕的那盘鱼。
"是你桌上的鱼有问题吗?难不成是吃坏了肚子?"
徐婉月摇头:"鱼没有问题,是我这段时间有些闻不得油腥味,兴许是肠胃不适吧。"
闻不得油腥味?
乾逸目露沉思,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徐婉月这状态有些似曾相识。
记得多年前,柳贵妃有段时间也是闻不得油腥味,只要味道重一些就会恶心呕吐。
那之后她便查出怀有身孕,当时他实在太过高兴了,因此这一切他记得格外清楚。
乾逸猛然惊醒,瞳孔一震,本能瞥了眼徐婉月平坦的小腹,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想浮上心头。
徐婉月似没有注意到乾逸的异样:"皇上,那臣妇便先行一步。"
乾逸满脑子都是徐婉月可能已经有孕的震惊,整个人都快魂魄出窍。
他随意点了点头,由着徐婉月离开了。
等他收拾好心情,重回宴席上时,却见席上有个地方很是喧哗。
那个位置,是徐婉月坐的地方。
想到徐婉月可能怀了皇嗣,乾逸便无法忽视她。
他便就这样站在隐秘处,想先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
乾逸站的位置是拐角竹林,风景秀丽,再加上此时天色已暗,他站在这里基本没人发现。
宴席上,徐婉月回来时,便见顾雨彤起了满脸的红疹子,正被几位世家公子小姐取笑。
"这泥腿子出身的就是泥腿子出身,哪怕一朝翻身,也是无福消受,螃蟹这么好的东西,她居然吃不得。"
"不对啊,你好歹也是征西将军的妹妹,难道在这之前都没吃过螃蟹吗?"
顾雨彤捂着脸,很是难堪,面对那一句句恶意满满的嘲讽,她只能急于找补:"才不是,我以前吃过的!不就是螃蟹吗?我以前吃过可多了!"
有一个比顾雨彤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捂嘴一笑:"你可真嘴硬,你要是吃过,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过敏?"
顾雨彤:"我……我……我才没有过敏,定是……定是我桌上的螃蟹不新鲜,所以我才吃坏了。"
她急切想证明自己不过敏,说话根本没有过脑子,待说完后,现场瞬间静了下来。
上方的长公主神色不明,只将手里的酒盏重重搁在了桌上。
徐婉月回来时,刚巧就听见顾雨彤这句话,一瞬间吓得冷汗直冒。
来不及坐下,徐婉月就一把扯过顾雨彤来到殿中央,拉着她跪了下去。
"长公主恕罪,雨彤所说之言只是一时无心之失,并非有意,还请长公主看在她尚且年幼的份上,饶恕她吧。"
顾雨彤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她居然说长公主准备的宴席不新鲜!
顾雨彤赶忙叩头,学着徐婉月的说辞,为自己求情。
"长公主殿下,臣女……臣女知错了,臣女不是故意的,请公主殿下恕罪。"
乾芸禾见顾雨彤不仅身材浑圆,眼睛小脸盘子大,这会儿还满脸红肿,起了大片红疹,不由觉得有些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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