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扮演渣女 第177章

作者:酥小酒 标签: 穿越重生

顾千绪沉默看着地面,鸦羽般的眼睫低垂着。

他后天有个比赛,现在应该在飞机上。

临行前他却心神不宁,恍恍惚惚就出现在岑家附近。

他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希望她离开学校。

他甚至很担心她回家后会不会遭到家人的为难。

谁想到深更半夜,她却只身出现在便利店,神情还很恍惚。

他……很庆幸,他来找她了。

时夕抠着手里的烟盒,打破这有些尴尬的宁静,“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他微微侧目,问的却是,“谁给你吃了脏东西?”

时夕说:“是我爷爷,想让我和岑默生孩子。”

顾千绪听完,嘴角扯了扯,霎那间眼神闪过寒光。

岑默,好像是岑家养的孩子。

虽然姓岑,但并不算岑家人,加上人比较低调,外界很多人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良久,他说,“我和你之间的约定不做数。”

在她疑惑看他时,他敛眸问,“还回学校吗?”

他会这么问,是因为他感觉她很想在世爵学院呆到毕业。

不管是男是女,这个毕业证对她而言,应该是相当重要的吧。

时夕点头,“回。”

原主为了留在世爵学院,花费过很多心思。

她说,“某种程度上来说,世爵学院是我的象牙塔,再多屁事,也没有岑家那么可怕。”

顾千绪听着她喃喃般的声音,目光也落在她侧脸上。

很想……抱抱她。

这个念头反反复复地盘旋在他心头,他开声道,“岑时夕,我们刚才……”

他不知道如何开启那个话题。

他和她,在极其匆忙又凌乱的时刻和环境,做了。

她转身面对他,双手插在衣兜里,抬起头看他,诚恳道,“顾千绪,刚才谢谢你,帮了我大忙,要不然,我可能会做很丢脸的事情。”

顾千绪依旧低着头,视线锁定她,“只是这样?”

她的眼神坦荡荡,好像真的只当那是一场意外,而他是她的救星,再无别的……情意。

他胸腔传来一股酸涩感,就这么看着她。

仿佛她是个渣女。

她也开始委屈和疑惑,“……我好像,没有强迫你,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顾千绪紧抿着唇,看向别处,“没事。”

他几乎是逃避般转移话题,“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岑家。”

他抿唇,眼神不赞同地看向她。

“我还有事情没办完呢。”

她这么说,他自然就知道分寸了。

但他还是没忍住,问她,“怎么联系你?”

他比平时要热络和主动,时夕看着他说,“你联系我小号就行。”

“小草莓?”

“嗯。”

“……”

车里依旧残留着点暧.昧的气息,时夕这回坐到副驾,眼皮子一合,就睡过去了。

顾千绪将车窗打开一条缝透气。

今晚心乱的人,只有他而已。

好一会儿,他深深看一眼旁边的人,才发动车子。

从他在便利店门口停车,喊她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永远跟她纠缠在一起。

又或许是在更早,那晚他把她当成大白鹅的时候。

——

时夕偷偷回到房间时,岑默已经不在。

房间被清理过,干干净净。

她去洗个澡,才重新躺回床上。

第二天早上,她听着林丽雅尖利的声音醒来,迷迷糊糊就被她和两保镖带出房间。

后来岑老拉着脸出来阻止。

双方爆发争吵,岑老被气得几次翻白眼。

这样的场景,经常出现在原主记忆里。

时夕还挺乐意看戏的,从始至终睡眼惺忪地杵在中间。

拉扯间,林丽雅瞥到时夕脖子处一枚暧昧印记,当即质问,“是不是岑默?!他这狗东西也配?!”

林丽雅不是担心女儿被侵犯,而是担心她会因此怀上岑默的孩子。

那样一来,女儿就只能被岑老头一直控制!

当着透明人的岑默也在这时看到那枚红痕,本就冰冷的眸光,越发冷得杀人。

所以,她昨晚去找谁了?

面对林丽雅的质问,时夕眼圈马上泛红,往岑默的方向看一眼,暗示意味明显。

而岑默满面冷酷,却没能为自己辩驳一个字。

岑老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岑默和夕夕也算是认识多年,在一起也挺好的。”

林丽雅得到肯定答案后,马上撒泼!

“你这个老不死的,连自己孙女都算计——”

“你给我闭嘴!”岑老蓦地打断她的话,“你再胡言乱语,便休想再从岑家拿一分钱!”

岑老气急败坏把林丽雅赶出去后,人也只能躺床上休息,家庭医生紧急被叫过来。

不知道岑默对岑老说了什么。

当天岑老便让岑默和时夕搬离岑家,住进另一套别墅里,说是让两个小年轻培养感情。

时夕记忆里有那套别墅,里面的下人都是听岑默的。

那里曾经是原主的牢笼,也是她死的地方。

岑默以为,把她带到他的地盘,她就会任他摆布。

两个人的晚餐。

岑默衣冠楚楚,黑色衬衫衬托着他的宽肩窄腰,完全看不到身上的伤。

他冰冷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昨晚找谁了?”

时夕喝完一杯水,才笑着开口,“别管太多,你伤好了吗?”

岑默脸上的皮肉微微抽动,显然还在压抑情绪。

他仿佛从没看清过她的面孔。

那张稚嫩,精致的脸,微微带着笑意,像极电影里反社会人格的贵族小少爷。

她笑着注视别人的时候,让人不寒而栗。

岑默身上的伤还在疼。

怒火在这一刻被点爆。

他拖拽着她走进主卧,将她扔到床上,“岑时夕,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个视频?”

他可以用同样的手段对她。

他倒是要看看,是谁更在乎名声。

时夕坐起身,揉着手腕,嘴里说道,“你不在乎吗?岑默,你什么都没有,只有这点可怜的自尊心,你怎么可能,不在乎?”

“也不对,你还有你的那卑劣的不见天日的暗恋,苏老师知道你暗恋她吗?她那么热情美好又阳光的人,你也配出现在她面前?”

“真可笑。”

一句接一句,像是在岑默心口捅了一刀又一刀。

这个小鬼,为什么那么清楚他的内心?

她到底还有什么伪装?

“那你呢,被当成男生来养,周围没有一个人爱你,全都把你当成工具,你想当回女生,想谈恋爱吧,喜欢上学校里的谁?可惜,以后未必有机会见面了吧?岑老头在的一天,你就永远只能是他的傀儡。”

他的话对时夕来说,并不是什么攻击。

她只当他是无能狂怒。

她笑着说,“我觉得他离死也不远了。”

那笑容没有半点对亲情的眷顾,天真又冷酷。

岑默没有移开视线,看着她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