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扮演渣女 第484章

作者:酥小酒 标签: 穿越重生

众臣噤若寒蝉,就怕触碰到怒龙的逆鳞。

萧霁身上的奇毒被解了不说,他竟还藏着一个同样骁勇的双生弟弟。

萧霁在北境砍的那些人,可都是皇帝安插的心腹,如今全都被扣上叛国的罪名,连根拔起。

经过此番雷霆整肃,北境已然被铸造成了铜墙铁壁,是萧家的天下。

城头飘扬的是萧家军狼首战旗,军中传唱的是赞颂萧家军的歌,百姓心中敬畏的是萧家威名。

萧家的刀锋,对外依旧坚定不移地指向虎视眈眈的敌寇,保境安民。

但此刻,这把刀也无比清晰且沉重地悬在皇权的头顶之上。

稽州,烈日高照。

时夕跟着萧霈在稽州城里逛了大半日,感受着这座边陲重镇不亚于京城的繁华。

街道上人声鼎沸,各族商旅往来穿梭,甚至能见到不少高鼻深目的异邦面孔。

回到萧家祖宅时,萧霈双手已经拿满东西,全是时夕看上的新奇玩意儿和小吃。

萧家祖宅占地不小,但看起来十分朴素。

因为有人定期维护,倒是干净整洁。

只是,当萧霈推开一扇厢房的门时,时夕愣住了。

房间空旷简陋,除了一张光秃秃的,看起来无比硌人的老旧硬板床,就只有一张摇摇欲坠,像是被砍了无数刀的方桌。

时夕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霈,指着堪称家徒四壁的房间问,“你们以前,都睡这儿?”

萧霈摸了摸鼻梁,“咳,不常住,多是在军营里头。”

萧家的男儿没有那么金贵,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也是常有的事。

更何况,他不喜欢回萧家,这里几乎没有他的东西。

时夕只看一眼那快要散架的床,毫不犹豫,扭头就走,“我去住客栈!”

那床能把她骨头给睡断。

又不是没钱,她才不委屈自己呢。

萧霈:“……”

他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轻松。

这冰冷空荡的屋子,他也是排斥得很。

时夕向来行事利落,而且手里头攒不少钱,于是大手一挥,在稽州郊外买下一处农庄。

她打算就在稽州定居了,还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要开一家奶茶铺子。

这里的畜牧业发达,新鲜的牛乳价格较低。

赚不赚钱无所谓,她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还能随心所欲地添加各种软糯香甜的小料。

光是想想那丝滑醇厚的滋味,时夕就觉得生活有盼头了!

半个月后,时夕刚搬进农庄,便马上从北边牧民那里进了一批健硕的马崽。

养马驯马是门技术活,单靠时夕手下那点人手自然不够。

萧霈相当了解她的心思,直把他手底下那群骑兵调过来,闲着的时候专门负责照料和训练这些马匹。

萧霁从中得到启发,选址开垦荒地,统一分配田亩,分派士兵在闲时耕种。

此举若能成功,能大大丰富军粮储备。

最重要的是,能让萧家军极大程度地减少对朝廷那层层克扣、时常短缺的军饷的依赖。

夜幕低垂,笼罩着偌大的农庄。

夜里的农庄虫鸣声不断,但却不吵耳朵,反而有点助眠。

春晓给时夕点了驱蚊的香薰,安静地离开。

时夕刚刚沐浴过,身上只松垮地套着一件轻薄的素色纱衣。

水汽未干的发梢贴在雪白的颈侧,勾勒出几分慵懒的媚态。

她斜倚在床头,抱着竹编的镂空抱枕。

丝丝凉意沁入肌肤,驱散夏日的闷热。

她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卷话本。

正看得津津有味。

“夕儿。”

熟悉低沉的男声,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时夕从话本中抬头,意外地看向门口。

萧霁很忙,总是在各州奔波,反倒是萧霈经常来农庄,赖着就不想走。

可这回来的,竟然是萧霁。

他褪去了冷硬的甲胄,只着黑色常服,布料贴合着他挺拔的身躯,更加显得肩宽腿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萧霁目光落在时夕慵懒的身影上,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萧霁!”

时夕坐起身,笑看着他,“你回来了。”

“嗯。”萧霁走近,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

高大的身躯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却也充满令人心安的气息。

床榻的空间顿时显得有些狭小,而且他身上的温度仿佛也透过空气传递过来。

“很热?”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颈侧。

“今天没有风,有点闷。”时夕微微侧身,把话本扔到一边,双手抱住镂空的竹枕,试图获取更多的凉意。

他没说话,视线扫过她微敞的衣领处,眸色转深。

算起来,已经有半月没见她。

他拿起一旁的蒲扇,缓缓给她扇起风来。

时夕舒适地喟叹一声,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微微仰起脸,主动迎向那阵清风,长睫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萧霁望着她毫不设防的姿态,扬了扬唇。

她闭上眼享受这份凉爽,随口问,“屯田养兵的事,还顺利吗?”

“嗯,已经在疏通水利,若是能赶上秋播,明年便可见成效。”

“那九王爷,他没说什么吧?”

“你是担心你的马场?放心吧,他管不到那么宽。”

“那就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琐事,气氛温馨宁静。

蒲扇卷起的风,吹过她颈侧,带起几缕散落的发丝。

萧霁看得专注。

她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总能时不时地刷新他对她的看法。

越是靠近,越是了解,那份想要将她牢牢禁锢在身边的渴望,就越是汹涌,难以压制。

这种渴.望,是双份的。

他拿起她的右手,观察那几道被弓弦磨出的已经结痂的伤痕。

“没用老神医给的去疤药?”

时夕说,“用是用了,但被我不小心蹭掉了,不过留疤就留疤吧,反正又不显眼,也没有萧霈眉骨上那么严重。”

提到萧霈,萧霁摇扇的动作微微一顿,语气平淡无波,“他今日没来?”

“不是说羌国又在青玉江边聚集人马了?他一大早走的。”

这段时间萧霈再上战场,虽然也出现过杀红眼的状况,但都在可控的范围内。

“嗯。”

“对了,祖母找萧霈谈过话,但是……谈崩了。”

“他自己会处理好的,你不用多想。”

连萧霁都没有立场说话。

阿霈受过的苦,萧霁即使有共感,却也不能说是感同身受。

因着夕儿也被卷入其中,阿霈对祖母的态度并不算恶劣。

但也仅此而已。

也许,这会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结,无解。

萧霁将蒲扇放一边,指尖将她散落鬓间的发丝撩到耳后。

也是这个动作,让她敏感地嗅到一丝药味。

细眉皱起,她问道,“是不是受伤了?”

“不是很严重。”他慢慢解开腰间的系带,“夕儿要看看?”

随着他的声音,他的动作仿佛也充满了无声的邀请和危险的暗示。

时夕:“……”

他哪里是询问?

他衣服都脱了,她还能不看?

她怀疑自己被他做局了。

果然,最后一层布料滑落,露出他精壮结实的身躯。从肩颈处蔓延而下的线条,刚毅流畅,胸腹的肌肉.壁垒分明,起伏跌宕,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感。

无数的旧伤纵横,在腹部上方,又多出一道利器划破的寸许长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