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酥小酒
那股不满十分浓烈,几乎说得上是杀意,是对所有试图靠近她的哨兵本能的排斥和厌恶!
特别是对上他冷戾的眼神后,时夕便意识到他还没度过向哨结合后的某些后遗症。
至少他没有平时那么理智和冷静。
不行,不能再让他们这样闹下去。
否则真的要出人命了。
时夕深吸一口气,浅灰色的眼眸里有火光跳跃,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她前段时间表现得有些摆烂,但该练习精神力的时间和机会是一点也没落下。
属于ss级向导的精神力如同温柔的潮汐从她身上释放出来,席卷向所有哨兵。
“你们再打一个试试?”
她声音不大,却狠狠刺向每个哨兵的耳膜。
看似杀伤力不大的潮汐,裹挟着向导的怒意和警告。
这样的力量对于现场的哨兵们而言,不算什么致命的威胁。
若是平时,他们轻易就能抵御或者无视。
几乎是在她精神力压过来的瞬间,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一变。
几双蕴含不同情绪的眼眸,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聚焦在风暴中心的向导身上。
“噗通。”
赤云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散去,膝盖已经率先触地。
他大喇喇跪在地上,姿势也十分慵懒,像是在认错,但他浅金色瞳孔微微缩紧,喉咙里缓缓溢出一声奇怪的声响。
他的精神图景对时夕是完全张开的状态,任由她巡视,抚慰……
刚才她不经意释放的精神力冲刷而过,就仿佛他整个人也都被她狠狠揉过一遍,带来持续的战栗感。
渡影离时夕最近,他在同一时间,身躯微微踉跄,托在时夕腰和膝弯的手臂猛然收紧。
“咚”的一声,他抱着时夕也跪了下去。
僵硬的动作带着一种顺从感。
渡鸦炸开毛的羽毛服帖下来,收敛凶戾,只剩下喉咙里压抑不住的的咕噜声。
“姐姐……”
渡影低垂着头,雾紫色眼眸被浓密的睫毛挡住,看不清楚情绪。
但从他紧绷的下颌线和依旧微微前倾企图用蜷缩的身体护住时夕的姿态,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顾渊棕色眼眸深深看着时夕,那冷戾的眼神在触及她微微苍白的侧脸时,如冰雪消融般退去杀意。
猛犸精神体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也缓缓隐回哨兵的精神图景。
很快,白塔的护卫队也在第一时间把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从时夕的角度看出去,窗外密密麻麻全是哨兵高大沉默的身影。
气氛紧张到极点。
时夕真的麻了。
最后出现的是厉烬,他从门口走进来,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他存在的本身就能带来一种绝对的压迫感。
随着他的出现,空气仿佛又沉重了几分。
闵沧微微皱眉,虽然他已经接近sss级,但始终无法跨过那道坎。
面对厉烬时,他依旧能感受到等级上鸿沟般的差距。
时夕看看破破烂烂的房间和这一屋子哨兵,气就不打一处来!
渡影紧紧勒住她身体的胳膊肌肉贲张如铁,但在厉烬那沉静的目光扫来时,他不甘地松懈了几分。
就在这个瞬间,顾渊的大手已经伸过来,顺势将时夕从渡影的禁锢中接走。
时夕闭眼再睁眼,表情持续在变得扭曲。
他们是不用休息的吗?
总盯着她干嘛?
不就是做个深层疏导吗?
至于把她房间都毁了??
时夕用上狠劲,掰开顾渊的手,稳稳地站在地板上。
尽管她的身形,在几位强壮的哨兵面前显得格外弱小可怜,但是她此刻散发出的气场却令人难以忽视。
向导精神力从温和潮汐转变成汹涌的海啸,带着不容抗拒的镇压和攻击意味。
比起刚才温润的警告,此时那磅礴向导精神力无差别地压向在场的每一个哨兵。
“你们有完没完?!”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回应,在每个哨兵的颅内炸响,直击灵魂。
对于长期处于ss级甚至sss级的哨兵而言,他们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极少会产生到这样奇异的感觉——仿佛大脑里多出一套指令系统。
他们轻易就受到她的影响和控制。
面对这种被入侵的强烈的危机感,他们竟没有一个人下意识地去强硬抵抗。
那只温暖又强大的手正用力捏住他们脆弱的神经,疼痛压制住癫狂的本性,迫使他们的理智回归。
身体仿佛被卸去所有反抗的力道,膝盖发软,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向她臣服。
顾渊几乎是在霎那间受到向导精神力的冲击,身躯猛地一震,猛犸精神体在大脑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他紧抿着唇,眼底爬满血丝,缓缓屈膝,单腿跪地,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沉重和一丝虔诚。
他跪在那里,气势依旧迫人,眼神紧锁在时夕身上,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沉骁很干脆,噗通一声直接跪下,姿势随意干脆。
他抬起头,看向时夕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灼热滚烫。
闵沧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那股被压抑许久的躁郁,在向导这带着极强命令意味的精神力压制下,似乎找到一个宣泄口。
他向来挺拔如松的身姿缓缓弯曲,单膝点地,侧在身旁的拳头紧握,暴露了他内心的剧烈挣扎。
他曾经给s级向导下跪过,但那并非臣服,而是卑微地想要取得对方的怜悯,让对方为闵澜疏导。
然而此时,因为对象是她,他竟不觉得这个动作是带羞辱性的,而是充满了禁.忌和被压抑到极致的想要臣服的渴.望。
赤云仰头看向时夕,更像一头伪装驯服,随时准备反扑的野兽,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嘴角。
渡影单手撑在地面,佝偻着的身躯微微颤.抖。
雾紫色眼眸深处浮现出一丝被呵斥的委屈和不甘,再抬头时,眼周已经迅速染上湿意和艳红。
像一只被主人训斥后强忍着呜咽的,惹人怜惜却又充满危险的狗狗。
厉烬深不见底绿眸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时夕脸上。
ss级向导的力量,加上超高的匹配度,别说他们,就连他……也深受撼动。
房间内,只剩下哨兵微重的呼吸声,细微的尘埃从空气中缓缓飘落。
几位顶级哨兵以不同的姿态跪伏在地面,像被锁链束缚的凶兽,将中间那位娇小却气势汹汹的的向导,衬托得更像最佳驯兽师。
然而他们并不是没有力量反抗。
他们压低身躯,收敛精神力,可背脊的肌肉在布料下清晰地贲张起伏,充满爆发力。
一双双投向她的兽目中,燃着烫人的温度和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渴求。
那是对向导,对安抚的渴求,更是对她这个人,最原始最霸道的独占欲。
哨兵们无声却充满力量感的克制和顺从,比起刚才混乱的打斗,更令时夕心惊肉跳。
奇怪的酥麻感从光着的脚底,悄然往上爬。
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捡起地上的短鞭,浅灰色的眼眸淬着寒意,扫过这群还不知道收敛的顶级哨兵们。
“你们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游乐场还是角斗场?”
“就不能好好敲门?”
“刚修好的窗户,又被你们破坏了!”
“打打打整天只知道打,福气都让你们打没了!”
她说一句,就用鞭子往旁边的桌子上抽一下。
啪啪的声响,格外清脆。
哨兵们一个个平日里都是叱咤风云,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此时此刻却像是犯了错被班主任抓包的学生。
高大的身躯微微绷紧,平日里冰冷锐利的眼神都有些飘忽,竟是没人反驳时夕的话。
甚至他们不自觉地盯着那扬起又落下的鞭子,看着它甩出的轨迹……
自虐般地生出一丝诡异的幻想,想象那鞭子落在自己的皮肤上。
可能像羽毛拂过,也可能会留下血痕。
但无论哪种……光是想象着,就足以令人心生战栗。
“啪——”
时夕挥出去的鞭子忽然被一只手掌握住。
说是握住,不如说是接住。
鞭子直接打在闵澜的手心,被他紧紧拽住。
在刚才察觉向导的怒意时,他就被闵沧强行丢回精神图景。
可是他没忍住,又跑了出来。
他耳垂开始泛红,湛蓝的眼眸凝着时夕,声音明显比平时要低哑,“夕夕,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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