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花的梦
“童尿,又名轮回酒,还元汤,神仙水,性寒味咸,有解毒消炎,清热降火,活血化瘀,治疗头痛等功效,最主要的是童子尿能驱邪,秀才老爷体内有邪气,阳气克制阴邪,必须用其做药引子解毒化瘀才可以。”
陈老太惊叹,“哎呀我地天,真的假的,尿骚竟能治这么多的病。”
“老婆子,她说的应该是真的。”陈老汉压低了嗓音道,“我小的时候,我爷爷就常喝我的尿,说能治腰疼。”
陈老太听得直点头,“你说的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就是没想到这童子尿竟还治头疼,早知道有这效果,我以前就不花那些冤枉钱买药汤子喝了。”
“可不是呗,前些年你的偏头痛可没少花钱,看来以后就不会再花冤枉钱了。”
“行了不说了,你赶紧去弄点童子尿回来。”
“我也不是童子,你让我到哪弄去?”
见陈老汉脑瓜子转不过来这个弯儿,气得陈老太直翻白眼,“你个大傻子,谁让你尿去了,我的意思是让你找个孩子尿点尿回来,这回明白了不?”
“我还以为是你犯起了糊涂,原来是我没整明白,我这就去。”陈老汉刚转身就瞧见了孙氏身边的二宝,忙喊道,“二宝,你赶紧尿点尿来。”
“我不去。”
“二宝,你三叔正等着童子尿治病,你就去尿点吧!”孙氏忙劝了一句。
二宝把头扭向一旁,“我不尿给他。”
陈老汉见二宝没动窝,不由皱了皱眉头,朝不远处的陈继业摆了摆手,
“继业你过来,赶紧给你爹尿点尿出来。”
“爷爷,我刚尿完,现在没有了。”
“你这孩子,谁让你尿的,这不是耽误事嘛!”
“我也不想尿,可是刚才看到我爹疯疯癫癫的样子,心里一害怕就尿裤子了。”陈继业一脸委屈,差点哭了。
“哎呦,你这孩子咋能尿裤子呢!”陈老汉忙俯身摸了摸,“还能拧出来点儿不?”
“都快塌干了。”
“这可咋弄。”陈老汉起身四处撒目,把在场的小孩子问了一遍,没一个有尿的。
他不由急得原地直跺脚,“这叫啥事,你们咋能都没有尿呢!”
人群里有人大声调侃道,“忠厚叔,看来没人尿你啊,要不我给你尿一壶咋样?”
“去你的,老实待着你的得了,我这还憋着一大泡呢!”陈老汉不耐烦地回了一句,转身来到陈老太面前,“老婆子,孩子倒是不少,可现在都没有尿,你说可咋办?”
“没用的东西,小孩子没有,你就不能找稍大点儿的啊!”陈老太不再搭理他,朝陈占才身后的大宝喊道,“大宝你赶紧去方便一下。”
“干啥去?”
“你说干啥,得用童子尿给你三叔治病,你赶紧尿点去。”
“我......”陈大宝气得满脸通红,瞪着眼睛说不出话。
陈占才忍不住开口道,“娘,你有没有搞错,童子就是孩子的意思,大宝现在都是成人了,他的尿根本不管用。”
“那可咋办。”陈老太也着了急,朝二宝看去,“大孙子,奶知道你现在有尿,你就看在奶奶的份上帮帮你三叔吧!”
“是啊二宝,你要是有,就给你三叔点吧!”孙氏也跟着劝说。
二宝本不想答应,可他现在确实有点憋不住了,只好点头同意,找了个破水瓢跑到犄角旮旯就尿了一大泡。
见东西都准备齐全,陈青青又朝陈老汉吩咐道,“马上找个水桶,把童尿和白灵香掺在一起搅拌均匀。”
陈老汉也不再多问,捂着鼻子就开始忙碌起来,功夫不大就搅拌粘稠。
陈老太在一旁看得直犯恶心,捂着鼻子问道,“老头子,把这两样东西掺在一起不会是要给儿子泡脚吧?”
陈老汉道,“不会吧,这臭哄哄的咋能泡脚呢!”
陈老汉得意一笑,“你这人真是啥都不懂,冬天不是经常有孩子被冻伤么,老人就用新鲜的牛粪放在冻疮的地方,直至牛粪变干,冻疮也就好了,我小的时候手上还敷过牛粪呢。”
“照你这样说,有可能是泡脚治疗。”
陈老汉说着又搅动了几下,朝一旁的陈青青问道,
“青丫头,你看这样行了不?”
他边问还边用手里的棍子往上挑了几下。
陈青青满意地点点头,“非常好,这样就可以了,赶紧端过来吧!”
看着木桶里黑乎乎,黏腻腻的牛粪,恶心得陈占才差点吐出来,“青丫头,这玩意儿真能治病?”
“当然可以,白灵香可治水肿恶气,童子尿乃是纯阳之体,有极强的辟邪功效,两者同时炮制,功效将大幅提升,可短时间内把秀才老爷体内的邪气逼出来。”
这番话陈占才听的似懂非懂,“那接下来咋办?”
“接下来你得要忍受一下,最好闭上眼睛,我让人给你上药。”
“闭眼睛?闭眼睛干啥?”陈占才好像意识到接下来要干什么。
“当然是往你脸上抹药,不然你想口服吗?”
“不不不。”陈占才连忙摇头,“青丫头,人要脸树要皮,这要是传扬出去,我可就没脸出去见人了。”
陈青青叹了口气,故作为难,“那怎么办?要不继续施针?”
“不不不,那滋味更难受,我还是抹药吧!”陈占才连连摇头......
第260章 上药
陈老太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青丫头,这可是牛粪,真能治病?”
“是啊,这玩意儿咋能往脸上抹呢?不得臭死啊!”陈老汉也是难以接受。
陈青青绷起脸,“谁说这是牛粪,这叫白灵香是一副偏方,可以驱邪理气,你们要是不相信就另请高明,别当众故意挑刺,质疑我的医术。”
陈老太赶忙赔着笑脸,“别生气,我们就是不懂,随便问问。”
陈老汉真怕陈青青撂挑子不管,也连忙解释,“就是就是,你该咋治咋治,我们不说话还不行嘛!”
陈青青目光微微一沉,故作一本正经道,“你们若是觉得抹脸上不雅观,口服效果也是一样的,就是不知道你儿子和儿媳妇能不能咽的下去?”
陈老太连忙摆手,“不不,还是外用的好。”
此时陈占才尽管有一百个不愿意,但也别无选择,只能咬牙狠下心,
不就是往脸上抹屎么,这算得了什么,
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好不容易中得秀才,还没风光够就死翘翘,岂不是白寒窗苦读几十载?
可看到满院子的村民,又觉得有些颜面扫地,
虽说这帮泥腿子表面不敢说什么,可背地里指不定咋偷着乐呢!
想到此,他看向一旁的吴保安,“里正,今天的喜宴就到此为止,你赶紧帮着说句话,让村民该干啥就干啥去吧,别在这看热闹了。”
“好好,我这就让他们走。”吴保安明白他的意思,朝围观的村民大声喊道,“今天陈家的喜宴就到此为止,大家就别在这围着了,赶紧散散吧。”
闻听此言,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下没有要走的意思。
纷纷小声嘀咕起来,
“热闹还没瞧够,咋能就这么走了。”
“就是,我还想看看屎掺尿的偏方咋用呐。”
“行了,里正都发话了,赶紧走吧,要是惹恼了里正,少不了一顿臭骂。”
“对对对,赶紧走。”
虽然众人心里都有些不情愿,但到底还是畏惧里正的威严。
有几个主意头大的想在磨蹭一会儿,被身边的人拉扯着出了院子。
陈占才的老丈人本想打声招呼再走,可根本没人理会他们,也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看到所有人都已散去,陈占才这才松了口气。
陈老太担心她儿子的病情,忙开口道,“青丫头,你赶紧帮着上药吧!”
“好,我这就开始给病人涂药。”陈青青为了假戏作真,把提前准备好的手套戴好,面不改色地在木桶里抓起一大坨。
陈占才本以为陈青青会用木棒帮其涂抹偏方,毕竟不管咋说那也是牛粪,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陈青青连眼皮都没带眨一下,上手就抓了一把屎,
见状,他刚才所有的的疑虑烟消云散。
看来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确确实实是在给他治病啊!
想到此,他也不觉得恶心了。
可就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一股骚气扑鼻而来,熏得他直犯恶心,但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陈青青紧绷着脸,一本正经地涂抹了一番,若不是极力强忍着,她早就笑出了声。
随后又给如花解了毒,抹了牛粪,这才故作轻松地舒了口气,
“现在没事了,可以把他们俩松开,偏房糊够两个时辰就可以把脸清洗干净。”
“好好,真是太好了。”陈老太说完帮着解开绳索,一脸关心道,“你们俩现在感觉咋样?头还晕不晕了?”
陈占才摇摇头,“不晕,就是脸上有点儿不得劲,想用手抠。”
“娘,我嘴里好像进屎了,咋一股子咸滋滋的味儿,你赶紧帮我瞅瞅。”如花说着用手指头从嘴里掏出来一大团黏糊糊的东西。
陈老太恶心的差点吐了,“你这孩子,伸个大舌头瞎舔啥,瞅瞅弄嘴里了不。”
“娘,你快帮帮我,我眼睛也睁不开了。”
陈老太心里膈应的不行,真不知道儿子哪根筋搭错了,弄这么个二百五回来,真想臭骂她一顿,但碍于儿子的面子,只好忍着脾气。
“如花,你老实待会,上蹿下跳的干啥?”
“娘,我在春风楼从来没生过病,咋会无缘无故得了失心疯?咱家不会是有邪祟作乱吧?”
“呸呸呸!”陈老太赶忙朝地上连吐了几口唾沫,“如花你可别瞎说,咱家那有那玩意儿,这都是占才考上秀才太过高兴,以至于神经错乱,你应该也是当了秀才娘子高兴过了头,所以才得了失心疯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
如花点头同意陈老太的说法,在春风楼的日子根本就没人拿她当回事,直到遇到陈占才,才真正被人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