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花的梦
孙婆摇头笑笑，“你别着急呀，我咋也得验验货吧！”
“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
“走，跟我进里面去。”孙婆抬腿进了牙行。
二宝被满脸横肉的孙婆吓得直往陈老太身后躲，“奶奶我害怕，我要回家。”
“傻孩子，有奶奶在，你怕啥？”
“奶奶，这是啥地方？”
“好孙子，这可是个好地方，有好吃的，好玩的，你肯定会喜欢上这里的。”
“真的吗，我想吃桂花糕，还有大肘子......”二宝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有，都有，一会儿让你吃个够。”陈老太朝愣神的陈老汉一招手，“赶紧的，领二宝进去。”
“走吧二宝，有爷爷在，咱们不怕。”陈老汉拽起二宝的手进了牙行。
来到一间铺满地砖的屋子里面，桌子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子上摆满了糕点，
二宝看的口水直流，奶奶果然没有骗他，真有好吃的。
孙婆见状，随手拿了两块放在他手里，“好孩子，吃吧，吃完奶奶带你进去检查。”
二宝瞬间觉得孙婆也不再那么可怕了，随手接过来，笑着道，“谢谢婆婆。”
“好，还是个懂事的孩子。”孙婆脸上堆满笑意，笑容却不达眼底。
她坐定身形，摆手示意二宝来到近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张嘴。”
二宝心一慌，手中的点心掉在地上，用力挣脱开。
他警惕的瞪大眼睛，“你要干啥？”
孙婆冷声嗤笑，“呦~~这孩子还挺难揍，听话，把嘴张开，让婆婆看看你的牙口。”
二宝意识到了危险，立刻跑到陈老太身边，“奶，咱们走，我不喜欢这里。”
陈老太先是瞪了他一眼，继而低声哄骗道，“你胡说啥，孙婆婆那是喜欢你，要帮你检查牙齿呢，你乖乖听话，张开嘴，让婆婆帮你看看有没有坏牙。”
“我不，我就不让她看。”二宝满脸抗拒。
“你这孩子咋这犟呢！”陈老太没了耐心，用命令的口吻道，“赶紧的，张开嘴。”
二宝委屈的哭了，“奶，你凶我。”
“你好好跟孩子说话。”陈老汉看不下去了，忙来到二宝近前，蹲下身用商量的语气道，“二宝乖，听爷爷的话，你就张嘴让这位婆婆看看，然后爷爷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听他这样说，二宝不情愿的点点头，“好吧，我听爷爷的话。”
孙婆把黑乎乎的手指直接塞进了二宝嘴里，戳的二宝一个劲地干呕。
陈老汉心疼的厉害，忍不住冲上前，“孙婆你轻点儿，孩子嗓子眼嫩......”
“叫什么叫！我还不知道轻点儿，用你教我啊！”孙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后边待着去！”
陈老汉悻悻地退到陈老太身边，用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压低了嗓音道，“老婆子，这哪是卖孩子，这不就是检查牲口么，要不别卖二宝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放你娘的屁，不卖二宝去哪给儿子弄盘缠？没盘缠儿子咋考取功名？儿子当不上官，咱俩咋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陈老太说着，生气地甩掉陈老汉的手，用最嫌恶地眼神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你呀，真是个没用的废物，正事干不了，扯淡的事倒是不少干，你要是舍不得就滚出去待着去，别在这给我添堵。”
陈老汉被骂得一缩脖子，不再言语......
第284章 签卖身契
孙婆用手指在二宝嘴里摸了个遍，随即便要把手伸进二宝的衣服里。
二宝吓得往后一躲，“你要干啥？”
“干啥，给你做个检查，赶紧把衣服解开。”
二宝一听让他脱衣服，立刻往后退了几步，来到陈老汉近前，“爷爷，你不是说给我看完牙齿就能回家吗，咱们回家，我不喜欢这里。”
陈老汉心里既心疼又难过，这么听话的好孩子咋能说卖就卖，这不是造孽嘛！
这么多年为了供养老三读书，家里的日子过得是一天不如一天，如今竟混到偷偷卖孙子的地步。
当初卖大儿子家的丫头，若是他强硬一点，现在也不至于和大房水火不容，如今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大房的日子越过越好。
现在老婆子又要卖二儿子的孩子，虽然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能会和大儿子家一样，可他惧内，敢怒不敢言。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抹了把眼泪。
二宝见陈老汉不搭理他，忙拽起陈老太的胳膊，一脸乞求，“好奶奶，快带二宝走吧，我要回家。”
“二宝，把衣服解开，让婆婆看看，快点的，要不奶不待见你了。”陈老太连哄带吓唬，把二宝带到孙婆面前。
孙婆用粗糙的手掌又揉又捏，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还不错，肋骨齐整，没生过痨病。”
陈老太连声附和，“孙婆你放心，这孩子生下来身子骨就结实，从没有过大毛病。”
“好，那就好。”
“咱们是不是能签手续了？”
“你先别着急，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真要是一时疏忽，你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可就赔大发了。”
“好好，那您尽量快点，我们还有事呢！”
“把脚丫子抬起来。”孙婆抬脚踹了一下二宝的脚踝。
二宝疼的直往后退。
陈老太看着着急，她生怕出现意外，真要被二儿子发现，在追到这里，那她可就白忙活了，只要签字画押，拿了银子，万事才能大吉。
她忙上前抱起二宝，边说边扳起他的脚，“快点二宝，只要检查完，奶奶就带你回家。”
孙婆翻来覆去检查一番，随即又问二宝一些简单的问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孩子确实不错，就按咱们之前说好的来。”
陈老太闻听，终于长舒了口气，“好好，那咱们是不是......”
孙婆当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摇头笑笑，“别急，先带着孩子跟我走，还差最后一步，只要检查过了关，咱们就能签契约。”
说完，她起身带着几人来到另一个房间，朝守在门口的两名大汉吩咐道，“你们俩把这孩子带进去，脱光衣服好好检查一下。”
陈老汉伸脖子朝里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就见十几个孩子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其中有几个满身是伤，不用猜也知道，这肯定是被狠心的人牙子打伤的。
二宝见状吓得只往后躲，“奶奶，我要回家，我不要进去。”
“好孙子，别害怕，你先进去，奶奶一会过来接你。”
“不，我不进去。”二宝掉头就想跑。
孙婆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子，朝两个大汉使个眼色。
两个大汉立刻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二宝扔进了屋里。
二宝意识到了危险，起身直往后退，大声喊着，“爷爷救我，奶奶救我，我要回家。”
其中一个大汉抬手就给二宝一个大耳刮子，嘴里狠狠地骂道，“小兔崽子，再敢不老实，老子打死你。”
说完粗鲁的扒掉二宝的衣服，分开他的腿就开始查看。
二宝眼里满是恐惧，拼命地挣扎着，边哭边大声呼救，“你们这些大坏蛋，赶紧放开我，爷爷，奶奶，快来救我啊！”
“臭小子给我老实点，你家人已经不要你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不可能，你个大骗子，我爷爷奶奶不可能不要我了，他们刚才还给我买糖葫芦吃，你赶紧把我放开，我要回家。”
“回家，来了这里你就甭想出去，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二宝惊恐的手刨脚蹬，想要挣脱束缚，无奈力气太小。
一番查看，一个大汉朝门外的孙婆喊道，“一切正常。”
此时，陈老汉听着二宝的呼喊声，心都要碎了，“老婆子，我求求你了，要不别买二宝了，行不？”
陈老太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可真要反悔，岂不前功尽弃？
俗话说，心慈手软难成事，妇人之仁误大局，
为了三儿子的大好前程，必须舍弃孙子，
她怒喝道，“闭上你的臭嘴，都这会了还能反悔，赶紧一边待着去。”
陈老汉知道说多了也是挨骂，低下头不再言语。
孙婆子把房门锁好，“走吧，跟我到前边签卖身契。”
“好好，那赶紧的吧！”陈老太不忍心再听二宝的求救声，转身快速离去。
来到前厅，孙婆把早就签好的卖身契递到陈老太面前，“八十两银子，死契，按手印吧。”
陈老太一听，登时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不对吧孙婆，咱们刚开始可是谈好的一百两银子，这会儿咋变成八十两了？”
“是啊，说好的价钱咋还带变卦的呢！”陈老汉也不满地附和一句。
孙婆子理了理袖口，干了大半辈子的牙婆，简直就是人精中的人精，
她知道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等钱急用，能少给就少给点儿，只有这样，她才能多赚钱。
她轻笑一声，“你们这俩人咋说话呢，我啥时候把价钱给你们定死了？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里面有十多个孩子，价钱都没超过五十两的。
我看在你们俩年岁大，所以还多给了你们几十两银子。
你们要是觉得合适就赶紧按手印，咱们这桩买卖也就成了。
你们要是对这个价钱不满意，我孙婆子也不强求，赶紧带孩子走人。”
陈老太本以为一百两银子轻松到手，却没想到孙婆子说话不算数，
心里这个气，真想好好和她掰持掰持，可这些人心狠手辣，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