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花的梦
王德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好,既然大伙都同意,就趁他还没断气,赶紧派人去给他家人送信!”
王七鬼心眼多,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老哥,我们嘴笨,这事儿还是你亲自去一趟的好。”
“对对对,老哥你能说会道,我们天天在后厨跟锅碗瓢盆打交道,说话不及你利索,万一说错了话,岂不惹了麻烦。”赵天也点头连声附和。
吴世仁点头赞同,“是啊德才,这事还得你出面才行啊。”
“我可以去,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边,咱们现在可都是在同一条船上,嘴巴可都严实点儿,真要是走漏风声,这可是掉脑袋的重罪。”
王德才面色严肃的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我知道你们现在咋想的,不过我告诉你们,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既然你们参与这件事,就是从犯,别想把自己摘干净。”
听他这么说,王七,赵天等人连连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老哥,咱们之间啥关系,谁会说这些事儿。”
“就是,虽然咱们不是亲兄弟,却情同手足,绝干不出那种出卖朋友的事情。”
“没错,谁他娘的要是嘴巴不严实,让我王七知道,我一刀砍了他脑袋。”
“对,我割了他的舌头。”
吴世仁早想好了,这事可都是王德才引的头,要不是他出馊主意,也不至于闹出人命,真要是糊弄过去还好,万一陈枫家人报官,必须自保。
更何况安阳县县丞沈元泽乃是他的好友,到时候让他上下打点,自己必然会从轻发落。
想到此,他虚伪一笑,“德才你就放心,咱们兄弟嘴巴都严实,不可能说出去的,你赶紧去趟南山村,让他们速速来人把这将死之人弄走。”
王德才见众人拍着胸脯保证,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那你们收拾一下,把他抬回屋,我去去就回。”
王德才坐上马车,心里才开始后悔,
暗怪自己不该扯这闲蛋,挑这个头,就算陈枫有本事出去单干,吃不上饭的又不止他一人,
现在好了,人是他失手打死的,真要追究起来,他的责任最大,那些人恨不得缩着脑袋当王八,
庆幸的是那小子快死了,现在就是大罗神仙在世,他也不可能活过来,
这么一想,心中那点担忧随之消失不见。
陈枫啊陈枫,不能怪我心狠,谁让你发现了我养小老婆,贪墨账上银钱的事,
你要是不威胁我,我也不能失手将你打死,
到了阴曹地府,争取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以后长点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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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村。
饭桌上。
林氏唉声叹气,“青丫头,你大哥都已经十九了,老在外面飘着也不是个事,要我看,该找个媒婆给他说一门亲事,省的他心野不知道回家。”
陈占山睨了她一眼,“大儿子从小就喜欢做饭,不回来一定是厨艺不精想再好好学学,你忙着给他说亲事干啥。”
“我这不也是担心他吗,你也不是不知道吴世仁的为人,又抠又吝啬,根本不拿咱们儿子当人看,咱家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他还留在镇里打杂干啥,回来帮青丫头经营糖坊多好。”
“你呀,就知道给孩子拖后腿,枫儿的愿望是开酒楼自己当掌柜,你有啥可担心的。”
陈青青坐在餐桌前,筷子有一搭无一搭的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大哥说好的昨天晚上赶回来,可到现在还没回家,真不知道大哥为何又食言了。
“娘,你们别担心,一会儿我就去镇里看看,今天不论如何我都要把我大哥带回来。”
林氏是真想大儿子了,眼眶微润,“你大哥心眼实,要是不回来,你就跟他说我病了,再不回来就永远见不到我了。”
陈青青点点头,站起身,“我先去塘坊看看,大宝要是没走,我跟他一起去镇里。
“好,你们路上小心点。”
“放心吧!”
陈青青转身朝外面走,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有一辆马车朝这边驶来。
她心下一喜,难不成陈枫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张望,马车越来越近,果然停在了自家门口,忙上前两步。
这时车轿的帘子被挑开,王德才从里面露出脑袋,看见陈青青忙露出笑意,
“陈姑娘,看见你真是太好了,你赶紧跟我走一趟,你哥出事了。”
陈青青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王德才是清水酒楼的账房先生,语气急速道,
“王先生,我哥怎么了?”
“你哥他快要不行了。”王德才顾不上多说,忙催促道,“快上车,我路上跟你解释,晚了你就见不到你大哥最后一面了。”
陈青青呼吸一滞,她不相信陈枫会出事,昨天早上去拉铁管时还见过他,
那时候大哥还笑语晏晏的看着自己,跟自己保证晚上就回家,
怎么才过了一夜就出事了?
不可能,大哥不会有事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代医疗水平有限,一个小小的感冒发热都有可能要命,万一得了肠系膜扭转,也就是古人说的肠绞杀,或者肠痈确实要命,她不敢耽搁,忙快速跳上马车,
“王先生,快走。”
“好,陈姑娘坐稳了。”
王德才朝车夫吩咐一声,车夫调转车头朝清水镇而去.......
第315章 救人要紧
马车一路疾驰,直奔清水镇。
陈青青皱着眉头,满脸疑惑道,“王先生,我哥到底咋了,他是生病了吗?”
王德才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把早就编好的谎话说了出来,
“是这么回事,昨天我们店里的几个伙计在一起小聚,谁知你大哥来了雅兴,非要和每人喝上一杯酒,
说他马上就要离开酒楼,不在那干了,和大家互相道个别,
当时我们不想喝,可你大哥不干,说不喝就是瞧不起他,不得已我们每个人就陪着他喝了一杯,
本以为你大哥可以就此打住,可他抱着酒罐子不撒手,
我们就劝他少喝点儿,他根本听不进去,没办法只能让他喝个痛快,
当时他喝的左摇右晃,我们就要把他搀扶到屋里去睡觉,可你大哥不干,说什么他有银子,有的是银子,非要找个地方乐呵乐呵,
还说你能干,会制糖,会医术,以后他就是富家少爷,将来还要娶三妻四妾服侍他,今个就要去那烟花之地好好学学御妇之道。
我们怕他出事,就生拉硬拽,要把他拖回屋,
可你大哥骂骂咧咧,还点指着我们,让我们别想管闲事,不然他就不客气了,吓得我们都不敢上前。
他摇摇晃晃出了酒楼,看着天都快黑了,我们担心他发生意外,就劝他回去睡觉,谁知他捡起石头就朝我们扔过来,吓得我们没敢跟着......”
听他越说越离谱,陈青青眉头微蹙,据她了解陈枫品行刚正,有上进心,根本不能说出如此傑越的话。
仔细观察王德才,见他眼神躲闪,飘忽不定,冷声打断他的话,“王先生,我大哥为人正直,不可能是你口中那样的人,你休要胡说。”
王德才心头一颤,看到陈青青目光犀利注视着自己,他呼吸一紧,但很快稳住心神,
“陈姑娘,我骗你干啥,你大哥确实是那么说的,而且就是因为我们没敢跟着,所以才出了大事。
你大哥离开酒楼后,我们就回店里忙去了,
临近戌时打烊,发现你大哥还没回来,我们店掌柜就着了急,让我带上几个人出去找找,
几乎找遍了大街小巷,可没发现你大哥的踪影,就当我们往回走时,
听见有人说,清风酒楼的杂工在沟里趴着,我们赶紧过去拿灯笼一照,
就见你大哥浑身是伤地趴在臭水沟里。”
“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受伤。”陈青青心急如焚,
王德才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那人说陈枫在大街上调戏非礼人家小媳妇,被那妇人的丈夫看见,就招呼几个人把你大哥给打了,打完还把他扔进了臭水沟里,
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大哥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掌柜的给请了郎中,郎中让我们通知家属准备后事。
掌柜的心急,这才让我来通知你,陈姑娘,你可要挺住啊!”
“不会的,我大哥不会有事的。”陈青青喃喃自语,大哥不可能会死。
她根本不相信王德才所说的话,
在原主的记忆里,陈枫忠厚老实,绝干不出那种下流龌龊之事,
可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会遭人毒打?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猜测,
难道真如此人所说,陈枫酒后无德调戏良家妇女?还是另有隐情?
陈青青恨不得马上就到镇里,不住地催促着,“快点,再快点。”
终于,马车在清水酒楼停了下来。
没等马车停稳,陈青青便迫不及待跳下马车,险些摔倒。
她飞奔着朝酒楼侧门跑去,
刚进院子,就见吴世仁神色慌张地迎了出来,“陈姑娘你可来了,赶紧去看你大哥最后一眼,估计马上就要不行了。”
陈青青虽然心急,但还是保持着该有的沉稳,微微点头,“有劳吴掌柜了。”
吴世仁心里发虚,“陈姑娘请随我来。”
窝棚里。
陈枫躺在那张临时搭建的破木床上,他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破裂的嘴角,额头,鲜血汩汩而出,青肿的眼眶已经看不到眼睛,污秽不堪的脸上一道道鲜红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