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花的梦
陈青青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掏出一摞账本,冷笑着看了一眼王德才,“这些账本想必你不陌生吧!”
王德才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青青手中的账簿,
咋回事,这些账本明明已经被他销毁?怎么会出现在她手中?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连忙摇头,“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你诬陷我。”
吴翠花嫌弃又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王德才,你别狡辩了,我已经仔细查看过,这账本确实是真的,上边的每个字都是出自你之手。”
“不不不,不可能。”王德才心中一震,瞬间慌了神,咧着嘴看向身旁的吴世仁,
“掌柜的,这不是真的,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要相信我啊!”
吴世仁皱着眉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上前拿起账本细细查看,
每本账本都有两页相同的日期,上一页是正常收入开销,下面是动过手脚的,基本上王德才每天都在贪墨他的银子。
他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往上涌,抬腿狠狠的踹了王德才一脚,
“你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混账东西,我自认待你不薄,你忘了十几年前你走投无路晕倒在我店铺门口的时候,是谁救了你,谁给你一口饭吃,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掌柜的,这,这是他们诬陷我,这账本一定是假的......”
“假的,这一笔笔,哪一条不是你的笔迹?事到如今,你还有啥可狡辩的。”吴世仁气愤难耐,抬腿又是一脚。
王德才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的爬起身来,思绪瞬间被拉回到十多年前,
那时父亲经商,他家境较富裕,
自小因衣食无忧的生活和父母的过度宠爱,养成了他玩世不恭,不学无术的个性。
那年秋天,外出经商的父亲回来,他还在跟人斗蛐蛐,一把就输掉了五百两银子,
不过他并不着急,家里有钱,几百两银子在他眼里算个屁,反而转身把输了的蛐蛐捏死。
回到家见父亲长吁短叹,一问才知道,
这一趟父亲出门遇上连月阴雨,所进购的茶叶都因保管不善进了水。
等运到盛京京都已经发了霉,二十多万两银子就这样全都打了水漂。
王德才傻眼了。
不出几日,父母连急带上火双双病倒,躺在床上日渐消瘦,所有大夫都表示无能为力,摇头而去,
没到一个月父母便撒手而去,从此他成了孤身一人。
安葬了父母以后,他没怎么难过伤心,反而感觉很自由,
虽然银子赔光了,但偌大的家业还在,他依旧每天吃喝嫖赌。
俗话说,兴业犹如针挑土,败家好似浪淘沙。
只一年功夫,王德才便把家中琳琅满目的物件典当光了,徒剩四壁,最后又在斗鸡中孤注一掷输掉了房产。
自此变得无家可归,往日的狐朋狗友见他就像见到了瘟神一般,都用嫌恶的眼光看他。
家乡待不下去了,他就一边乞讨一边流浪......
那年临近春节,他又饿又冷的来到清水镇,蜷缩在破庙生了一场大病,
拖着破败的身子讨饭,却晕倒在清水酒楼门口,被吴世仁一时心善救了他一命。
他经过由富到穷,又见惯了冷眼,便格外会来事,吴世仁便留下他在店里当小二,
由于他能说会道,又会读书算账,不到半年便提拔他当了账房先生。
自此便在清水镇安家立业。
一开始他出于报恩,还尽心尽力,一丝不苟的管理账面,
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狼改不了吃肉,狗改不了吃屎,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他纨绔的一面就显露出来,
对家中的媳妇百般看不上,又喜欢上了烟花柳巷,
可那点工钱岂能够他如此挥霍,他便盯上了账面上的银子,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王德才瞪着猩红的眸子,发疯般地冲向陈枫,双手卡住他的脖子,“你为啥要揭穿我,我弄死你,我弄死你个兔崽子......”
陈枫根本没想到王德才会攻击他,由于伤情刚刚恢复,毫无招架之力,被他死死的卡着脖子,挣脱不开。
陈青青手握银针快速朝着王德才手腕的痛穴扎去,
王德才手上吃痛,不得不放开手。
陈枫被憋得满脸通红,得到缓解,咳咳几声,立刻大口呼吸着空气。
秦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跳,‘啪’地一声,他猛拍一下惊堂木站了起来,
“大胆刁民,竟敢在本官面前行凶,来人啊,把这个王德才给我绑上。”
上来几个衙役不由分说,把王德才绑了个结结实实。
陈青青趁机大声道,“大人,王德才敢当着您的面打杀我大哥,足以证明我哥的伤乃是他们所致,求大人给我大哥做主。”
秦寿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皱着眉看向陈青青,“陈姑娘放心,本官自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说着,他又满脸疑问道,“本官想知道,你这些账本来自哪里,和本案又有何关联?”
“这些账本是我大哥无意中发现的,正是因为我大哥发现了王德才贪墨账上银款的事,他怕我大哥告诉吴世仁,所以才趁我大哥被控制住的时候下了死手。”
秦寿生点点头,又朝陈枫问道,“陈枫,既然王德才贪墨银款,自然不会让人发现,你是如何得到的,赶紧从实说来。”
......
第323章 狗咬狗
王德才心中虽慌,但仍妄图狡辩,他强装镇定地开口道,
“大人,小人冤枉,这账本肯定是伪造的,我敢对天发誓,未曾贪墨过一文钱,掌柜于我有救命再造之恩,我怎么会恩将仇报,请大人明察!”
“王德才,你莫要在狡辩了。”
陈枫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这些账本都是你销毁的,但是很意外被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我本不想揭穿你,给你留条后路。
可就怪我心太善,差一点被你打死,所以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你胡说,这些账本分明就是假的。”
王德才一脸笃定,那些账本他明明扔进了河里,就算被人捡到也不能如此完整,
只要他不承认贪墨银钱,一口咬定账本是假的,任何人也拿他没办法。
陈枫嘲讽一笑,“王德才,你是不是把账本扔进了河中,可你确定真的扔进去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德才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还记得去年中元节那日吗?”
经陈枫这么一提醒,王德才猛地想起来了,
那日他去销毁账本,刚走到河边就看见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一抹亮光忽明忽暗,还伴随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在呜呜哭泣,
当时可把他吓坏了,以为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把手中的账本使劲一扔,只听‘扑通’一声,感觉账本已经扔进了河里,转身便跑。
他神色惶恐不安起来,“原来是你在装神弄鬼吓唬我。”
陈枫摇摇头,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没有装神弄鬼,那天中元节吃饭的客人少,掌柜的又带着翠花去走亲戚。
那天晚上格外闷热,我干完活,便想去河边洗个凉水澡,
刚出门,就看见你鬼鬼祟祟的抱着东西往河边走去,
我本想跟你打声招呼,可是你走路很快,我便在后面跟着,
到了河边树林里,刚好有个披散着头发的妇人在树丛后面烧纸祭祀她过世的男人。
只因你离得较远,听着妇人呜呜咽咽的哭声,便是断断续续的。
俗话说,心里有鬼,如芒刺背,只因你心中有鬼,所以才会做贼心虚,扔下怀里的东西抬腿就跑。
我出于好奇你到底扔了什么东西,便走过去看了一眼,就发现了河边散落的这几本账簿,
虽然我不认识字,但我找人看过了,那人告诉我这是阴阳账本。
我一猜就知道你是在销毁证据,我就在睡觉的木板下挖了个坑,把这些账本藏了起来,
本打算离开清风酒楼前交给翠花,让吴掌柜解雇你,却没想到我差点被你害死。”
听了这番话,王德才犹如遭受了致命一击,顿时面如死灰,他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
吴翠花朝愣神的吴世仁开口道,“爹,你赶紧说句话啊,这个王德才不仅贪墨咱们酒楼的银钱,还差点儿打死陈枫,如此狼心狗肺,心狠手辣之人,难道你还要包庇他吗?”
吴世仁赤红着双眼怒视着王德才,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掏心挖肝,懊悔不已,
“我吴世仁这辈子唯一做过一次好事,那就是一时心软收留了你,可没想到你却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真是枉费我这么多年对你的信任。”
说完他抬头看向秦寿生,大声道,“大人,我要揭发,就是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要治陈枫于死地,我店里的伙计都可以作证,还望大人严惩恶人。”
听掌柜的这样一说,赵天眯了眯眼睛,
俗话说的好,同舟共济言犹在,浪打船翻各自逃。
王德才啊王德才,对不住了。
酒肉朋友千千万,你在我心中算个蛋,
现在我管你死活,先保命要紧,
想着,他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大人,我能证明,人就是王德才打伤的。”
“对对对,我也是亲眼所见,他拿着大棍子往死里下手,陈枫就是被他打伤的。”王七也忙跟着附和。
王德才见他们把责任都推在他身上,顿时狞笑出声,
“大人,吴世仁恶人先告状,他忌惮陈枫,打人也是他授意的,我一个雇工,不敢不听他的话,要说我有罪,吴世仁就应该罪加一等。”
吴世仁脸都气白了,立即反驳道,“大人,你别听他满嘴胡说,我承认我是忌惮陈枫,怕他离开酒楼出去单干,影响我的生意,可我并未打算要他的命,只想吓唬他一番,让他背上偷盗罪被流放,并无害人性命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