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花的梦
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当中还有一座破旧的茅草房......
不远处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太太,正双手掐腰唾沫横飞的叫骂着。
身边的妇人低声啜泣,消瘦的脸上挂满泪痕,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服。
陈青青皱了皱眉,她真的重生了。
可看着也不像王侯将相之家呀,是不是那俩鬼大哥搞错了?
难道借尸还魂也能弄虚作假?
算了,骗人的鬼话还是不信的好。
猛然间,脑海里出现很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这是一个架空的古代王朝,名为大宁朝,而她生活的地方叫南山村。
原主也叫陈青青,今年刚满十六岁,哭泣的妇人正是原主的母亲林氏,骂街的那位是原主的奶奶陈老太。
原主的爷爷陈老汉本,本名叫陈忠厚,眼前哭泣的陈老太,本名吴芳。
夫妇二人育有三子一女。
老大陈占山,也就是原主的父亲,娶妻吴氏,就是正在哭泣的妇人,二人有二子一女。
长子陈枫,已经十八岁,在清水镇酒楼后厨当学徒,没有工钱,管一日三餐,由于家里穷没有娶亲。
女儿陈青青,十六岁,为人老实,不善言语,为了供养三叔读书,正要被卖给李屠户。
次子陈寒,八岁。
老二陈占良,妻子孙氏,生有两子。
老大,陈大宝。老二,陈二宝。
老三陈占才童生,娶妻柳氏,目前正在考秀才,全家人的希望,生有一子一女。
女儿,陈若兰,儿子陈继业。
一女陈春妮,早就出嫁,不常往来。
家里人口不多,陈青青大概了解,基本都记住了。
陈老太为了五十两银子把原主卖给清水镇的李屠户当填房。
李屠户四十多岁,性情暴虐,头三个媳妇都是被他活生生打死的,是个出了名的虐妻变态狂......
原主害怕被折磨死,闹着不嫁。
陈老太气急败坏,抡起棍子一下打在她脑门子上,原主瞬间嗝屁了......
正回想着,就听林氏哭着朝陈老太苦苦乞求,“娘,别让青丫头嫁给李屠户,就算逼她嫁人,也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才行啊!”
陈老太啐了口唾沫,“你说的好听,哪有那么多门当户对的,就算是有,谁能拿出五十两银子?再过几个月,老三马上就要院试。
要是没这笔钱,他咋去考试,咱家可都指望占才光宗耀祖呢,今天你就是说出天花来,青丫头也得给我嫁出去。”
陈青青知道陈老太口中的占才是她的三叔,十二岁就考上了童生,陈老太夫妇逢人便说三儿子自幼聪明伶俐,将来肯定能做官的,于是举全家之力供养他读书。
可陈占才自从考上童生以后,一直到现在十几年过去了,年年都考,可却连个秀才都没考中。
陈家人却不气馁,为了供陈占才读书,但凡有一丁点钱,都花在了他身上,
每次老大陈占山和老二陈占良稍有不满,陈老太夫妇便会以老三将来考上秀才当上大官,光宗耀祖为由开导他们,
二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继续供养老三读书。
由于今年大旱,家里已经没有了余粮,为了全家人能吃饱肚子又能供养陈占才继续读书,
这才把大孙女陈青青卖给残暴的李屠户当填房。
陈青青怒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这也太不是人啦,竟把这丧良心的鬼主意打到亲孙女身上,这样的奶奶还真是奇葩。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恋爱都没谈过,咋会让她替自己包办婚姻。
倏地,她坐了起来。
林氏见闺女清醒,破涕为笑,轻抚着她的额头,满脸心疼,“青丫头,头还疼不疼,你可吓死娘了。”
陈青青心里一暖,前世她父母离异,各自有了新的家庭,她就像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从未体会过母亲的爱。
此刻看着林氏眼里的关心,一股暖流在心头涌起,
“娘,我没事,你别着急。”
林氏轻轻的扒开她额头上的碎发,“没事就好,娘看看你的伤口。”
陈老太见状不屑地把嘴一撇,冷笑一声,“行了,别在这母女情深了,赶紧给个痛快话,到底嫁还是不嫁?”
林氏把陈青青搀扶起来,护在身后哀求,“娘,儿媳求你了,只要不把青丫头嫁给那李屠户,你让我干啥都行,我当牛做马伺候你。”
陈老太嗤鼻冷哼,“你少再废话,将来你三弟考取功名,咱家有的是女婢家奴,你就等着享福吧!”
“娘,我就青丫头这一个闺女,我不能眼看着你把她卖了,你若执意卖了她,就先打死我吧!”
“你别死呀活呀的威胁我,要是再敢说半个不字,等老大回来我就让她休了你,滚回你的娘家去。”
听到这番话,林氏只觉得心如刀割,
她向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事事逆来顺受,从不敢忤逆婆婆,
这次要不是为了闺女,万万不敢顶撞婆婆,可没想到她却如此无情......
她面色雪白,“娘,你这是想要了儿媳妇的命啊!”
第3章 无媒苟合
陈青青知道在古代女人被男人休了可是件很丢人的事情,会被人看不起,娘家都不让进门,认为有辱家风,丢家族人的脸。
她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意,上前一步,冷声质问,“请问我娘做错了什么,你凭啥让我爹休妻?”
陈老太面色一怔,看向陈青青,见她目光凛凛,直视着自己,心里不由一颤,
这个死丫头向来怯懦,从来不敢在人前大声讲话,今个儿咋跟变了个人似的,竟敢顶嘴?
她气得咬牙瞪眼,“你爹休不休妻我说了算,休她还需要理由吗?”
陈青青冷笑出声,“那可由不得你,你若敢没事挑事,我自会找说理的地方替我娘评评理。”
陈老太说休妻本来就是吓唬林氏,却没想到被个小丫头威胁,顿时气急。
随手抄起一根木棍,披头盖脸朝陈青青打去,“还敢威胁我,没大没小的死丫头,看我今天不揭了你的皮。”
陈青青当即身体一闪,避开打过来的木棍,她可不是原主,挨骂只会哭泣,挨打咬牙忍着。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医学天才,怎能在古代被人欺负?
她一把抓住陈老太手里的棍子,“揭了我的皮,你想得美,你敢再打我一下试试。”
陈老太没想到她敢反抗,先是一怔,继而一股怒火直窜脑门,
“死丫头反了天了,这个家我说了算,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敢和我叫板,你给我撒手,看我不打死你。”
她咬牙瞪眼试图想把木棍夺过来。
陈青青用力握着木棍,嘴角露出一丝坏笑,“想要,给你喽。”
她冷不丁一松手,陈老太正铆足劲往后拽,猝不及防的摔了四脚朝天,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这这,这要是摔坏了可咋办?”林氏吓的面色煞白,忙上前搀扶,“娘,你没事吧!”
“你个完蛋玩意儿,竟由着你闺女欺负我,看我不打死你。”陈老太抬手就给林氏一个大嘴巴子。
林氏顾不得疼痛,颤着声音解释,“娘,青丫头不是故意的,你快起来,地上凉。”
陈青青见林氏脸上瞬间肿起的巴掌印,一丝心疼涌上心头,忙上前拉起她。
“娘,你别管她,我看她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听陈青青这样说,陈老太气的直翻白眼,
“你,你这个死丫头。”
她捂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杀猪似的叫唤起来,
“了不得了,要出人命了,这死丫头要害死我这个老婆子!”
陈占才两口子正在屋里打情骂俏,猛地听见叫喊声,忙从屋子里跑到近前,连拉带拽把陈老太搀扶起来,
“娘,你这是咋了?快起来。”
“哎呦我的好儿,这个遭天杀的死丫头要谋害你的老娘啊!”陈老太颤着手直指陈青青,“你你你,你这个该死的死丫头,还敢还手,老三,你替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娘,你先消消气。”
陈占才冷冷瞥了陈青青一眼,张口就训斥,
“青丫头,你这孩子到底咋回事?竟敢对你奶大不敬,这要是摔坏了,你就是咱家的罪人,把你点天灯都不为过。”
“她自己摔倒的,跟我何干?”
“还敢狡辩,你要是听点话,答应嫁给李屠户,替咱家减轻点负担,你奶奶能生这么大的气?你真是越大越不懂事。”
陈青青瞥了一眼陈占才,见他扫帚眉,三角眼,面皮白皙,一看就是好逸恶劳之人,家里都没钱没粮了还想着读书,就是个吸全家人血的自私鬼。
她嗤笑一声,“三叔,你说这些话也不嫌臊得慌,要不是为了你,我奶能把我卖给李屠户?”
陈占才涨红着脸,气得咬牙切齿,“胡说八道,咋能说是卖,这是你奶奶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托媒人给你选的好人家,去了李家你就能吃得饱,穿的暖,那是掉进了福窝窝里,你咋不知道好赖呢?”
柳凤娇也忙开口,“青丫头,你三叔说的在理,毕竟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奶好不容易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你可不能错过。”
陈青青语含讥嘲,“既然你们觉的这是好事,三叔为何不把陈若兰嫁过去?”
陈占才眉眼微冷,若兰可是他的亲闺女,长的花骨朵一般,以后要嫁的人非富即贵,咋会嫁给一个屠夫?
他勉强露出一抹虚伪的笑模样,“青丫头,要不是若兰年纪小,这好事不能轮到你?你这孩子咋还不知足呢!”
“三叔,你莫不是读书读的脑子坏掉了,我和若兰同岁,她只比我小了两个月,既然你觉的嫁给李屠户是掉进了福窝窝,这好事我不和若兰争。”
“小两个月也是小,哪有姐姐不嫁,妹妹先嫁的道理,你就乖乖听话先嫁了,你若兰妹妹的事还不急。”
陈青青嗤声冷嘲,“三叔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三婶当初和你成亲时,她娘家姐姐也没嫁人,她就先出嫁了?这件事咱们南山村哪个不知,哪个不哓。”
林氏接过话茬,继续神补刀,“青丫头这话不假,我记得当初你们还没订亲就滚到了一起,有了孩子,这才草草的完婚,过门不到半年就生了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