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花的梦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枫一愣,反应过来后看向身旁的陈青青,“小妹,这些人咋了?”
陈青青轻声一笑,“谁知道呢,或许真遭报应了吧。”
“对对对,小妹你说的没错,这些人头顶生疮,脚底流脓,都坏透了,肯定是遭了报应,该,真该!”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麻子脸吓得魂都没了,
无缘无故浑身溃烂,难道真是干的缺德事太多,遭了报应?
不,不可能,从来没听说过干坏事会遭这个报应,一定是有人算计他们。
他忍着钻心的痒意看向陈青青,见她似笑非笑的目光,更加认定了心里的想法。
他怒不可遏,指着陈青青大声道,“是你,一定是你捣的鬼。”
陈青青冷声道,“没有证据,你可不要胡说。”
“证据?对,只要找来郎中,一定能找到证据。”麻子脸猛地想起来了,忙朝手下的几个兄弟吼道,“快去给我请苗郎中。”
“大哥,你忍着点,我这就去。”一个无赖说完,转头就走。
麻子脸奇痒难耐,边挠边恶狠狠的恐吓道,“姓陈的,你给我等着,我们哥仨要是真被你下了毒,我跟你没完。”
陈青青不以为然,冷哼一声,“我要是会下毒,我直接毒死你们岂不痛快。”
“你......”麻子脸从没想到会有如此张狂的女人,怪不得李屠户会在她手下吃了大亏,成了坡子,看来自己确实小瞧这娘们了。
时间不长,苗郎中匆匆赶了过来。
在路上他已经从小混混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大概,说什么济世堂的郎中给他几个哥哥下了毒,现在浑身痒痒。
这几天‘妙手回春堂’病人不多,本以为天气转暖的原因,可最近几天他才得知,镇上新开一家‘济世堂’,坐诊大夫就是他以前店里的老顽固李安,
还有一位年轻的姑娘,擅长疑难杂症,开业那天范统都亲自捧场,最近更是名声大噪,据说方圆百里的病人都慕名而来。
他行了一辈子医,却被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抢了生意,心中怎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现在把柄送到眼前,他岂会白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只要查出来‘济世堂’郎中下毒,那他就有办法让‘济世堂’关门大吉。
陈青青并不知道她已经在无形之中惹到了同行,见是苗郎中,她笑着上前打招呼,“苗先生你好,好久不见。”
“原来是你!”
苗郎中一怔,他想起来了,这姑娘当初想要去他店里坐堂,却被他拒绝了,
早知道她医术这么好,当初不论如何也应该留下她,
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现在他们成了同行,同行是冤家啊!
他压着心里的不悦,脸上挂着惊喜的笑容,“陈姑娘,原来你就是这济世堂的掌柜,真是幸会幸会。”
“苗先生哪里话,以后有不足之处,还请您多多指导。”陈青青一脸真诚,在她眼里,同行之间相互交流经验很正常,她并没意识到眼前之人对她已经嫉妒的红了眼。
见二人唠起了嗑,麻子脸忍着剧痒打断道,
“苗郎中,我好好地浑身就起了大疙瘩,一抓就破,你快帮着看看,是不是有人给我们下了毒?”
“是啊,我也怀疑中毒了,我以前可从没有过这毛病啊。”萝卜头痒得呲牙咧嘴。
陈青青轻声一笑,“苗先生,这几个人污蔑我给他们投毒,可我看她们的症状像中了尸毒,为了还我一个清白,还请苗先生给仔细瞧瞧。”
陈青青敢说尸毒,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苗郎中诊断不出原因他也不会说出来,毕竟在别人家医馆门口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有损他的声誉,以后谁还会去‘妙手回春堂’看病?
苗郎中一脸严肃起来,他先给麻子脸诊脉,却发现脉象平稳,心跳有力,并没有中毒的症状,皮肤上的疙瘩确实像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所致。
他一一查看,三个人的症状一模一样,他没找到病因,顿时有点为难,可为了不丢面子,轻咳一声,
“陈姑娘真是好医术,仅凭双眼就确定他们中了尸毒,和老夫诊断的结果一模一样。”
苗郎中说完,目光看向麻子脸几人,他一本正经的问道,
“几位,不知道你们近来可接触过腐烂的尸体?”
“没,没有接触过尸体,”麻子一慌脸连忙摇头。
陈青青并没有错过麻子脸眼底闪过的那一抹慌乱,看来她胡乱说的尸毒,这几个无赖还真相信了,那么他们一定没干好事。
此时,麻子脸心里慌了神,不由地回想起三天前的那件事,
他们听说二十两外的吴员外死了女儿,陪葬的金银无数,于是三人便趁这夜色去刨了那座坟茔。
谁知道那具女死尸虽然死了已久,可却像活人一样,他像是被勾住了魂,一时兽性大发,便和那女尸发生了关系。
难不成那时他就染上了尸毒?
随后又传给了萝卜头和鹰钩鼻?
他越想心里越害怕,感觉身上的痒意更甚,忙问道,“苗大夫,这尸毒病,你可能治?”
这种情况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苗郎中实话实说,“老夫才疏学浅,这尸毒老夫爱莫能助。”
鹰钩鼻顿时瘫在地上,看着麻子脸哭丧着脸道,“完了,现在咋办,妓院啥样的姑娘没有,你非得......”
“行了,你给我闭嘴!”
麻子脸一个刀子眼飞过去,鹰钩鼻这才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虽然奸尸的不是自己,可若让人知道他们半夜掘坟,也是要蹲大牢的......
第362章 求饶
鹰钩鼻被骂得怔了一下才醒悟过来,吓得他嘴都瓢了,“麻,麻子哥,现,现在咋办,难道咱们就这样等死了吗?”
萝卜头早吓的面如土色,早知道这样,打死他也不去掘坟。
看着身上一块块往下掉的皮肉,他顿时扯着嗓子嚎了起来,“我要死了,我还没活够,苗郎中快救救我啊!”
苗郎中满脸嫌恶的往后退了两步,这种不明疾病,弄不好可是要传染的,万一不慎染上,那还了得,
想到刚才还给三个人诊脉,后悔的直皱眉头,
他忙用帕子使劲擦了擦手,并冷声道,“你们离我远一点,我都说了这病我治不了。”
说完目光看向陈青青,见她一脸悠闲,自己都没见过的病症,想必她也治不好,
若是把这几人推给她,正好减减她的锐气,灭灭她的声誉,对自己可是百利而无一害。
苗郎中轻笑一声,“陈姑娘,久闻你医术高超,擅长各种疑难杂症,既然你光凭双眼就能诊断出这三人得了尸毒,我想你一定有办法治好他们吧?”
陈青青一愣,抬头看向苗郎中,他虽然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挖坑,这是在给自己挖坑,不过要让他失望了。
“苗先生,你说的对,这病我能治。”
听了她的话,麻子脸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来到陈青青近前,
“陈姑娘,求求你快救救我,既然你知道我们中了尸毒,那你一定有办法治好我们,求求你,快给我们治治吧!”
“是啊陈姑娘,我浑身骨头缝都痒痒啊!你大人有大量,就快给我们瞧瞧吧!”萝卜头也满眼祈求,跪地邦邦直磕头。
鹰钩鼻也停止了嚎哭,满眼乞求,“陈姑娘,我快要痒痒死啦!求你赶紧帮我们看看,这到底是咋回事?这要是再烂下去,我该烂成水了。”
陈青青垂眸看着面前跟狗一般趴在地上,看上去可怜无比的三人,忍不住地勾唇笑了,
“你们堵在我如意楼门口撒野,还想让我救你们,你们觉得我会救吗?”
麻子脸没了刚才嚣张跋扈的张狂劲,趴在地上磕头求饶,“陈姑娘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们不是人,不该堵在这里捣乱,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们一般见识。”
“是啊陈姑娘,求求你,救救我们吧!”萝卜头也趴在地上一个劲地说好话。
鹰钩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举着手赌咒发誓,“对对对,我们再也不敢了,只要你能治好我们的病,我们保证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再也不胡作非为。”
“陈姑娘,只要你能救我们的命,我们以后绝不再干坏事。”麻子脸一边挠一边恳求。
苗郎中心里冷笑,真是自不量力,不知深浅,治不好就说治不好得了,竟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他扯着嘴角子笑着落井下石,“陈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作为郎中,不能见死不救吧!”
陈青青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他们没堵你家门口,没给你捣乱,要不让他们堵你家门前试试,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么大义凛然的话。”
说完看了一眼陈枫。
陈枫立马会意,妹妹没有给他们医治,一定是想拿住吴世仁的把柄。
他在账房孙先生耳边低语道,“一会儿我把幕后指使人套出来,你把他们的话写下来。”
孙账房点头,“放心吧掌柜的,交给我吧!”
陈枫看向麻子脸几人,开口挖苦道,“你们就是一群游手好闲的无赖,狗改不了吃屎,活着浪费空气,死了臭块地,人憎狗嫌的玩意儿,死了不是正好。”
麻子脸磕头作揖,抽了自己几个嘴巴,“我们错了,我们不是人,我们不该干缺德事,以后我一定改,保证痛改前非,要是我说话不算数,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你大人有大量,就让你妹妹救救我们这些人的狗命吧!”
“是啊,我保证再也不受人指挥来给你们捣乱了。”萝卜头也忙开口附和。
陈枫轻笑一声,“哦,有人指使你们来给我捣乱,那你们可得好好说说,你们到底受何人指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麻子脸有些犹豫,可为了活命,一咬牙开口道,“是那个杀猪的李屠户,他说你们如意楼抢了清水酒楼的生意,让我们这些人假装乞丐堵你们大门口,不让人进去吃饭。”
萝卜头连连点头,“对,他还说陈姑娘让他成了瘸子,他也不想让你们好过,他给我们一天五两银子,说只要堵住你们如意楼的门口,以后还会给我们更多好处。”
陈枫继续问道,“李屠户就是卖肉的,他为啥要替清风酒楼出头。”
“因为清风酒楼买他的肉最多,现在清风酒楼生意不好,他的肉卖不出去了,吴世仁又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们五十两银子的报酬,所以他才替他出头。”
“原来如此。”陈枫满意地点点头,“好吧,看在你们实话实说的份上,我可以让我妹妹救你们,但是,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已经让人记了下来,你们想要活命就先签字画押。”
“好好画押,我们画押。”三人连连点头同意。
陈枫朝孙账房摆摆手。
孙账房忙把写好的罪状拿了过来。
十几个无赖纷纷在罪状纸上画押完毕,陈枫把纸收在怀里,有了这个,王耆长可不能坐视不理了吧!
“小妹,既然他们是受人指使,也认识到了错误,你就帮他们诊治诊治吧!”
对于陈枫的表现,陈青青很是满意,有长进,稳重了很多,竟还知道收集证据。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是天性,想让这些人洗心革面,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