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花的梦
他爹娘知道此事,活活给气死了。
自此郑溪彻底放飞自我,把好好的家业全部败光了,变成了桃花村有名的无赖,
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东家吃一顿,西家蹭一顿,偷鸡摸狗,一点好事都不干。
只要手里有俩钱,准保去赌,不输个腚眼毛光,绝不离场......
自从郑忠带着几千斤甜菜北上后,一跃成了桃花村的富户,可把郑溪馋坏了,隔三差五边去求郑忠带他一起发财。
郑忠本不想管他,可这小子好话说尽,起誓发愿痛改前非。
不得已,看在堂亲的面子上,便在去年年前让他入了干股。
过了不久,郑忠想试一试郑溪是不是真的悔过自新,便把他应得的那份银钱给了他。
再三叮嘱,不可再去赌博,若是再赌,便和他断绝合作关系。
郑溪还是再三赌咒发誓,谁知道年后让他出资收购甜菜的时候,他竟然又把银子输了个干干净净。
郑忠见他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便不再跟他来往。
后来郑溪又找过他几次,都被他婉言拒绝,谁知道这小子心眼子还挺多,竟跟在他船队后面偷着来了。
也罢,只要他能改邪归正,也是好事一桩......
郑忠收回思绪,淡淡道,“郑溪,做生意各讲本事,我怎会给你捣乱,不过看在同村同族的份上,我劝你脚踏实地的经商,莫不要投机取巧,害人害己。”
郑溪根本不领情,十分轻蔑的看了一眼郑忠,“用你烂好心,你算老几,也想管老子的事!”
见他冥顽不灵,郑忠也就不再理他,搓着手看向陈青青,扯起嘴角笑了笑,“抱歉陈姑娘,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陈青青摇了摇头,“郑叔,您说这话就外道了,咱们合作这么久,我相信您的人品。”
“谢谢陈姑娘如此信任。”
“要说谢应该是我谢你才对,您不注重利益,把诚信放在第一位,像您这样能守住本心的买卖人已不多见,却能让我遇到,这是何等幸运。”
陈青青客气一下后直奔正题,
“郑叔,咱们合作这么久,我自然不会让你做赔本的买卖,您若是收购,运输成本增加,甜菜价钱相应的肯定会涨,要是那样,你一定及时和我沟通,把价钱定在一个合理的价位,咱们才能互赢互利。”
“好好,我不会做赔本买卖的。”
郑忠答应着示意陈青青借一步说话,随即把郑溪的事和她大概说了一遍。
陈青青知道这个郑溪难成大事,不做任何理会。
她把塘坊要扩大规模的事说了出来,和郑忠敲定,从下月起甜菜订购量增至两万斤,
郑忠高兴得一一笑着点头应允。
谈拢一切,大宝也赶着牛车过来,顺带着装了一车甜菜......
角落里的梁氏皱着眉,沉着脸,“不行,人家买原料是三文钱,凭啥咱们就要花四文钱,这不是二傻子嘛!”
“是啊媳妇,我也觉得这钱花的有点憋屈,可咱们要是不进购原料,咋熬糖,我又咋跟李掌柜交代?”梁富贵一心急着想发大财,根本没把贵的一文钱放在眼里。
梁氏倒还精明一些,她眯了眯眼睛,
“富贵,你可不能头脑发热,这可不是差一星半点儿,那可是差了十多两银子,你听我的,去跟那个瘦猴子谈,就咬死三文钱一斤,这么热的天气,不卖用不了几天就得烂了,看谁着急。”
“这能行?万一真有人买,咱们不就白忙活了。”
“你呀,脑瓜子好像进水了,别忘了,除了咱们南山村根本没人会熬糖,只要你按我说的做,这些甜菜定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梁氏说完,挑了挑眉,一脸算计,
“只要咱们买下这一万斤甜菜,一斤省下一文钱,那就是十两银子,你就跟李掌柜说四文钱买的,省下来的十两银子,不就进咱们兜里了。”
“对对,媳妇你太聪明了,这件事就依你。”梁富贵听得是连连点头。
二人商量好,便走了过来。
郑溪忙开口问道,“咋样,你们可商量好了,这甜菜你们到底要不要?”
梁富贵摇了摇头,“兄弟,我给你三文钱一斤,你要是能卖我们就谈,不能卖我们也不强求。”
“没错,实话跟你说,这甜菜熬糖我们也是第一次弄,没啥经验,贵了我们还真不敢买。”
梁氏的话音刚落,梁富贵忙又补充道,
“就是,我和刚才那姑娘就是一个村的,她买三文钱一斤,我们花了四文钱,这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不得笑话我们两口子是土包子啊!”
郑溪本来就没经过商,刚才要价四文钱,不过是听他们上赶着给的价格,
本想拿捏一把,却没想到二人一商量就变了卦。
三文钱一斤也不少了,要知道,他收购的甜菜都是郑忠挑剩下的残次货,
这一万斤才花了二两银钱,加上路上的吃喝拉撒,卖三十两他也能剩下二十多两银子。
有了这些钱,把借的高利贷一还,还能剩下不少,下个月再来,周而复始他岂不发财了。
他压抑住心中的欢喜,生怕生意在黄了,忙点头答应,“好,三文就三文,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梁富贵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么几句话就谈成了,看来还是媳妇精明。
“好好,既然如此,你赶紧找人卸船,然后把甜菜运到南山村。”
“行嘞,没问题。”郑溪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见样学样谁不会,跟着郑忠做就对了......
第396章 熬制白糖
南山村。
梁富贵购买一万斤甜菜的消息在村里炸开了锅。
“听说没,那个梁大嘴今个也弄回来一万斤甜菜,看这架势,还真是要熬制赤砂糖啊!”
“没看出来,这个梁富贵还真挺尿性,本来以为他是大姑娘翘腚,自得其乐,过过嘴瘾罢了,没想还真是老牛放屁,惊天动地。”
“他这不是惊天动地,是他娘的忘恩负义,以前咱们村穷的别说衣服,就连裤衩子都穿不起,要不是青丫头开了糖坊,让咱们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名额能干活拿工钱,就咱们这样的都得逃荒要饭吃去。”
“可不是呗,梁富贵这事儿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两口子还挺能抓钱,竟一口气能买下一万斤甜菜,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哎呦喂我的傻嫂子,就那两口子有这等本事?不是我小瞧他们,就是他们在能省,再能赚钱,就算拿屎当酱吃,他们也没这腰子,拿不出来这笔钱。”
“那是梁富贵赊来的?”
“赊啥赊,一个人拜把子他算老几?你们不知道,可这是瞒不了我,梁富贵有个堂弟在镇上开买卖,肯定是从那里倒腾出来的银钱。”
“是吗,还有这事儿,看来这梁富贵是早有预谋啊!”
“做生意这事儿,可不是谁都能干的,要我看,他们两口子就是穿着孝衣去道喜,纯粹就是瞎胡闹,真要是赔了,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你这话说得对,就那两口子抠搜的,恨不得一文钱比那月亮还大,就算他们想要熬糖,也得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去给他们干活。”
“没错,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红花虽好看,也得有绿叶相扶,就他们干得这码操蛋事儿,估计没人去扯这闲蛋。”
“对,就让他们两口子俩光杆跳舞,看他们咋蹦跶!”
.......
几十个村民围在村口的大柳树下,纷纷替陈青青鸣不平。
糖坊。
把一万斤甜菜放入特定的地窖里,郑忠便随着雇佣的车队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陈家众人,
陈青青心里很是平静,并没有因为梁富贵单干的事情而感到焦急。
人性逐利,天性使然,无法阻止。
既然有了竞争对手,是时候把新品提上日程了。
她记得空间商场有石灰出售,只要有了这个,就能轻而易举的把白糖分离出来。
林氏见陈青青低着头,若有所思,以为她在为糖坊的事情而发愁,
本想去劝说几句,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好摇头轻叹口气,继续清洗着手里的甜菜,
陈占山也没有闲着,他把新送来带有磕伤,发霉的甜菜疙瘩一一挑拣出来。
磕碰的可以处理一下明天熬糖用,那些发霉的必须扔掉,不然会加快其他甜菜的腐烂速度。
对于梁富贵进购甜菜的事情,他表面轻松自如,其实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大宝可坐不住了,心里烦躁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本打算上了秋就起地基盖房子,这要是被人抢了生意,恐怕他们家的日子又要被打回原形......
见众人都不说话,孙氏实在是憋不住了,愤愤地站起身,
“你们倒是都说句话呀,难不成咱们就让哪白眼狼这么欺负不成?要我说,咱们拿着镐头跟他们拼命去,要不然他以为咱们好欺负呢!”
“媳妇你说的对,找他们算账去,梁氏那个没良心的,我说她天天往熬糖的屋子里跑呢,敢情是在偷学,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陈占良把手中得甜菜狠狠的扔在水盆里,溅起一阵水花,
“我这就找他们去,真要是给脸不要脸,我就跟他们玩儿命!”
“够爷们儿,我跟你一块去。”孙氏说着就要跟着陈占良往外走。
陈占山见状,绷着脸大喝一声,“老二别胡闹,赶紧回来!”
陈占良皱着眉,直跺脚,“大哥,我没胡闹,那狗日的梁富贵太欺负人了,在咱家偷偷学会了熬糖,现在竟还想单干,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我咽不下去这口窝囊气!”
“就是,青丫头给他们一份谋生的差事,他们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竟还想过河拆桥,给咱们添堵,这不是恩将仇报么,这种小人就是欠揍!”孙氏双手掐腰,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见此情形,陈青青赶忙开口道,“二叔,二婶,你们先别激动,这件事没你们说的这般严重,人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这是人家的自由,咱们无权干涉。”
孙氏根本听不进去,不屑地冷哼一声,“那也不行行,姓梁的白眼狼,我要是不把她挠成血葫芦,我心里难受。”
“对,就这么干,我也是这么想的,打死那没心没肺的狗东西。”陈占良也是紧攥着双拳,眼睛瞪得溜圆。
陈占山摆了摆手,“行了占良,你就别跟着添乱了,青丫头说的对,人家想干啥就干啥,咱们没权利干涉人家,真要是惹出啥麻烦,咱们根本就不占理儿。”
陈占良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一句,“现在咋办,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姓梁的熬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