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花的梦
不给点好处,便耀武扬威,好像欠他几百吊钱似的,
只要多少意思意思,就像见了亲爹一样,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他随手掏出早就备好的一些散碎银子塞进衙役手里,
“官爷辛苦,劳烦往里通禀一声,就说清水镇回春堂的苗洪求见。”
衙役看了眼手里的银子,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哎呦,原来是回春堂的苗掌柜,真是客气了,不过我家大人现在确实不在府上。”
“那秦大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可不好说,短则三五日,万一我家大人视察高兴,十天八天也有可能。”
“这,这可如何是好?”苗郎中一时为难,心里有些纳闷,
往年这个时候,县太爷哪都不会去,就坐等家里收钱,今年竟还外出视察去了?
难道良心发现,不收取贿赂,不搜刮民脂民膏了?
不可能,县太爷可不是省油的灯,
那是逮个蛤蟆攥出尿,雁过拔光毛的主,怎么可能错过这发财的大好机会?
现在咋办?来都来了,怎么也不能再把礼品拎回去吧!
就在他愁眉不展时,衙役又开口道,“苗掌柜,我家县太爷虽说不在,可我家夫人在,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家夫人说去。”
“什么?你家夫人?”苗郎中一愣,他知道县太爷的正妻几年前就噶了,现在咋又冒出了县官夫人,难道续弦了?
有这个可能,毕竟当官的娶个媳妇就跟买件新衣服一样。
衙役看出来他的顾虑,笑着解释说,“不瞒苗掌柜,这位新夫人是我家大人最近刚娶的继室,见到夫人如见我家大人一样,绝对好使。”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官爷通禀一声。”
“不用通禀,直接跟我进去就行了。”
在衙役的引荐下,穿廊过院,走进了内宅,
来到一个房门口,衙役收住脚,“苗掌柜,你先在这等会儿,我进去请示一下。”
苗郎中抱拳拱手,“好好,有劳官爷了。”
功夫不大,衙役匆匆走了出来,“我家夫人正和客人谈话,你稍等片刻,一会儿有人来喊你进去,我就不在这陪着你了。”
“好,官爷请便。”
见衙役转身出去,苗郎中也不敢乱动,拎着礼盒站在门外,
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有人出来,他有些着急,
这县官夫人办事可够磨叽的,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唠完,
就在他急得快要骂娘时,门一下子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第470章 大红人
苗郎中面色一变,随即满脸敬畏地躬身行礼,“张员外好。”
原来此人就是安阳县最大的盐商张博远,家里富的流油,是安阳县不折不扣的大财主。
张博远别说理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苗郎中不觉得被冷落,反倒觉得能看到这个大财主是件万分荣幸的事情,
怨不得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敢情是这个大财神爷,
随便一出手,那都是成百上千的真金白银,县官太太岂能怠慢?
正想着,就听丫环说话,“是你要见我家夫人吗,跟我来吧。”
苗郎中收回思绪,低着头跟在小丫环屁股后进了屋子。
“这就是我家夫人。”
苗郎中一听,赶紧上前行礼,“草民参见夫人。”
“不用客气,有话坐下说吧!”
听县官夫人这样说,苗郎中忙把手中的礼品放到桌案上,
拘谨地坐下来,低着头,也不敢乱看,直接说明来意,
“草民是清水镇回春堂的店掌柜苗洪,此次是来给县太爷送孝敬钱的。”
“你是清水镇的苗郎中?”
“正是在下。”
“你抬起头,看看我是谁?”
一听这话,苗郎中缓缓地抬起头,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我的天啊!这不是范统曾经纳的小妾陈若兰嘛!
她咋摇身一变成了县太爷的夫人?
难道认错人了?
不可能啊,以前曾去范家给这个女人看过病,
当时她发着高烧,满身都是淤青,是自己帮她诊断,并开了治疗跌打损伤的金疮药,
虽说伤的很重,可行为举止上也掩盖不住女性的阴柔和妩媚,
要不是看她是范统的小妾,差点趁人之危撩拨一番。
苗郎中没有认错人,此时在他面前的县官夫人正是以前范统的小妾,陈若兰。
话说陈若兰确实遭受了不少的磨难,
自打嫁给范统后,那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轻则鼻青脸肿,重则皮开肉绽,
后来范统的小舅子沈元泽见她眉眼含情,二人臭味相投,当即一拍即合,很快便勾搭成奸。
不巧被范统当场捉奸在床,沈元泽便厚着脸皮求他姐夫把陈若兰送给他当小妾。
陈若兰本以为脱离了苦海,可令她没想到的是,沈元泽才是真正的狼窝,
别看沈元泽长得人模狗样,但他绝对是人中的禽兽,
夜夜被虐待,每次房事过后都要了陈若兰的半条命。
后来沈元泽为了巴结顶头上司,便以表妹的身份把陈若兰送给了县太爷,
陈若兰觉得转运的机会来了,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侍奉秦寿生,
虽说秦寿生阅人无数,可从没有到达过如此销魂蚀骨至极的感觉。
接连三晚便被陈若兰服侍的神魂颠倒,五迷三道,
陈若兰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
最令人惊掉下巴的是,他竟把陈若兰当了续弦,她便摇身一跃成为了县令的正牌夫人。
自打她当上了官太太,那真是烂肉招苍蝇,
秦寿生便以视察的名义外出搜刮民脂民膏,她则在家里开始收受贿赂。
俗话说,有钱的王八坐上席,掉毛的凤凰不如鸡,
陈若兰现在可是大红人,凡事有求于县太爷的事情,必须先过她这一关。
见苗郎中傻了似的愣在那说不出话来,不禁冷哼一声,
“怎么,苗郎中不认识我?”
“夫人见谅,小的以前真没见过夫人。”苗郎中从惊愕中回过神,他可不傻,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真要是县官夫人有意在试探,他在傻了吧唧地套近乎,说不准就会引火上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该装傻时就得装傻。
陈若兰朝一旁的丫环摆了摆手,示意先退下,
随即淡淡地扫了苗郎中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你也别装了,只要你别出去信口开河,本夫人定不会找你麻烦,你要是胡说八道,后果你好好掂量掂量。”
“不敢不敢,夫人放心,就算是借给小的俩胆也不敢胡说八道啊!”
“好,记住你说的话。”陈若兰说完瞥了眼桌案上的礼品,“这都什么东西啊?”
苗郎中忙低眉顺眼道,“启禀夫人,除了一些吃食补品以外,还有五十两纹银。”
“礼金的数目好像不对吧!”陈若兰微微蹙了蹙眉,再抬头用审视的眼神看向苗郎中,“这些日子本夫人可没少翻阅往年给县太爷送礼的账簿,还特别留意清水镇上所有的买卖商铺,医馆这种赚钱的买卖,往年送礼的礼金好像没有低于一百两银子,这次你怎么才送五十两银子?”
苗郎中一听,冷汗瞬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忙解释道,“不是草民故意为之,纯属是无奈之举,还望夫人帮着在县太爷耳边美言几句。”
“你真是糊涂,县太爷什么样的脾气秉性你不知道,奉劝你别想浑水摸鱼,为了仨瓜俩枣害了自己,要是让县太爷怪罪下来,可没你什么好果子吃。”
苗郎中点头哈腰,“夫人教训的对,不过不是小的想省下那点银子,而是药铺生意确实不好,毫不夸张的说,现在我的回春堂都已经快到关门的地步了。”
“你说什么?你的药铺快关门了?”陈若兰摇头冷笑一声,“苗郎中,你可别说笑了,俗语说,三个劫道的,不如一个卖药的,药材的利润可不是一般的大,在凭借你大忽悠的本事,一天看上几个病人,随随便便就能赚几两银子,一个月少说百八十两,一年就有千余两银子的进账,可你竟想在孝敬钱上省银子,县太爷真要是怪罪下来,本夫人可帮不了你。”
苗郎中一下子慌了神,生怕被怪罪,不得不说出实情,“夫人所言极是,以前我回春堂的生意确实红火,可最近镇上新开了家药铺,我的生意都被他们抢去了。”
“什么,新开了家药铺?叫什么名字?”
“叫济世堂。”
“济世堂?”陈若兰低头在账本上查看一番,“怎么回事,账簿上为什么没有济世堂的名字。”
第471章 一拍即合
闻言,苗郎中心中一喜,看来济世堂没拜真神,如此何不趁机给他们穿穿小鞋,就算是整不垮济世堂,也要让他们放放血,
想到此,忙添油加醋道,“夫人有所不知,新开业的济世堂可了不得,从早到晚,排队看病的人是络绎不绝。
我曾粗略的给济世堂算了一笔账,一个病人就按一百文钱算,一天少说也得接待二三百人,那就是二三十两银子,一个月就是千十来两,一年就是上万两。
赚了那么多银子,姓陈的竟然不主动给县太爷送孝敬钱,像这种不开眼的玩意儿,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知道,安阳县是谁说了算。”
陈若兰冷声道,“苗郎中慎言,我们家秦县令爱民如子,两袖清风,管辖的县区出了医术高超之人,理应爱护,怎么能随意惩治?”
整个安阳谁不知道秦寿生什么德行,现在倒还装上孙子了,真是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