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花的梦
有的替陈青青感到同情,有的惋惜,也有的在背后幸灾乐祸,
陈老太更是高兴得拍手称好,没事就往大房家的门口跑,伸脖子踮脚朝里张望,
看到陈占山两口子全然不知,还傻了吧唧地蒙在鼓里的样子,她心里就感觉无比的畅快,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让你们不孝,老天爷都看不下眼了,现在遭报应了吧!
该,真他娘的活该!
让那死丫头张狂,让她赚钱不孝敬长辈,现在砍了她脑袋都难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这天,陈老太胡乱吃了点米糠野菜粥,放下碗筷穿鞋就要下地。
陈老汉见状,不由皱了下眉头,“老婆子,你这又要干啥去?”
“你说我干啥?当然是去看大房的笑话了。”
陈老太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
“老头子你不知道,那两个没良心的还跟傻子似得不知道那死丫头已经下了大牢,我真想告诉他们一声,看看他们那哭天抢地,伤心欲绝的样子,那样我心里才叫一个舒坦!”
“行了老婆子,人家遭了难,你在这高兴个啥?”
“咋着?我高兴不行呗?”
“哎呦,老婆子,不管咋说占山是咱们儿子,青丫头遭了难,别人说三道四还有情可原,可咱们要是跟着起哄看热闹,就有点不通情理了,你好好想想,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是你娘的大腿棒子,你把他们当亲人,那帮白眼狼啥时候把咱们当回事了?”
陈老太咬牙瞪眼,张嘴就数落起来,
“你呀你呀,就是老太太的骚尿盆子,整天挨呲没够,我高兴高兴咋了?
俗话说得好,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这都是那帮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自找的,
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连畜生都明白的道理,可他们咋干的?
翻脸无情,没事找事,又是分家,又是断亲,
看着咱们吃糠咽菜都不管不问,你说说,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吗?
这分明就是老天都看不下眼了,在惩罚那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现在巴不得县太爷快点下一道命令,砍了那死丫头的脑袋!”
见她越说越不像话,陈老汉的脸不由得拉了下来,
“行了,你积点嘴德!老三倒是你当成心肝宝贝疼大的,可现在咋样?
他只会满嘴放空炮,画大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根本就没有半点真心,
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就老三那样的,连占山占良一丁点儿都比不上,
想要指望他能给咱们养老,去他娘的乌龟王八蛋,除非海枯石烂,石头变干饭。”
陈老太被这番话气得压根直痒痒,恨不得上去挠陈老汉几把,
可转念一想,这也不能怪老头子生气,占才确实过分,
好不容易舔着个大脸去找他要点钱,谁知就拿出几个铜子,这不是打发要饭的嘛!
她屏了屏呼吸,把涌上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朝陈老汉翻了个白眼,还在替陈占才开脱,
“你个死老头子,人家心情好好的,你说这事干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占才不是不管咱们,是他现在还没稳定下来,
真要是哪天发达了,他能不管咱们?
我跟你说,绝对比那俩黑心肝的玩意儿强。”
“哎呦,我的好老婆子,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都啥时候了你咋还拎不清,看不明?俗话说,知子莫若母,就占才那样的,连枕边人都敢卖,更何况咱们这俩老帮菜?”
陈老汉对陈占才已经彻底寒心,把心中压抑许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第500章 后悔没扔尿盆里淹死
“闭嘴,有你这样当爹的吗?咋说儿子呢!”陈老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自打上次去镇里找陈占才要钱买粮后,陈老太已经对这个儿子死了心,认为陈占才也是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
她后悔当初没一碗水端平,伤了老大,老二的心,
回到南山村后,她上赶子跟老大,老二套近乎,说好话,想和好如初。
可树叶不是一天变黄的,人心也不是一点变凉的,
见她假惺惺的无事献殷勤,大房二房根本就不拿正眼瞧她,
别说给钱,就连杯清水都没给她喝一口。
陈老太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时光倒流,生下来就把这两个不孝的白眼狼扔尿盆里淹死。
又想到陈占才在没有营生的情况下,宁可他自己挨饿,还把身上仅有的几个铜钱给了她,心里便觉得甚是安慰。
见陈老汉对宝贝儿子有如此大的误解,她不得不耐着性子开导,
“老头子,这事儿咱们也不能怪占才,他现在时运不济,所以说话就有点不分轻重,
不过从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咱们这点来看,他就比那两个白眼狼强千倍万倍,
所以说,咱们做爹娘的不管多难多苦,也得要多理解儿子,多给他点时间成长,
他若是有了出息,我相信他不会对咱们老两口不闻不问的。”
“你可拉倒吧,他一个屁八个谎,那些骗人的鬼话也就你能信。”陈老汉皱着眉,不满地冷哼一声,“你看他现在长得白白胖胖,哪像是顿顿挨饿的人,他分明就是不想养活咱们老两口子,把咱俩当没用的累赘了,
他抠抠搜搜的给咱们几个铜板,让咱俩在家吃糠咽菜,可他却在镇里吃香的喝辣的,这事村里谁不知道,也就你还被蒙在鼓里。”
“胡说八道,那些乱嚼舌头根的话你也信,那些泥腿子就是嫉妒占才是秀才老爷,眼红咱家高人一等,所以才故意埋汰儿子。”陈老太努力辩解着,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行了,你爱信不信,不信就当我没说。”
陈老汉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真想骂人,可又不敢发作,
他就像灶坑里的王八,又憋气又窝火,知道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刚起身要出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抬头就见陈占才推门走了进来。
陈老太有些意外,忙起身相迎,“儿啊,你咋回来了?赶紧坐下歇歇。”
说完,又对陈老汉道,“快去,赶紧给儿子弄点水过来。”
“天也不热,喝啥水?”陈老汉看到陈占才气就不打一处来,闷着头又坐在了炕沿上。
陈老太见状瞪了他一眼,“你个死老头子,让你干啥就干啥,哪有那么多废话!”
“不缺胳膊少腿,喝水自己倒去。”陈老汉难得硬气道。
陈老太刚想发火,陈占才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行了娘,你赶紧坐下,我现在不渴。”
“老不死的,闹不了你了是不?”陈老太咬牙朝陈老汉骂了一句,这才笑着朝陈占才问道,“儿子,你咋回来了?”
“娘,我这次就是特意回来看看你和我爹。”
陈占才刚说到这,陈老汉接过话茬,“我们有啥可看的,你放心,还没饿死呢!”
“爹,你这是说的啥话?”陈占才知道陈老汉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这要是放在以往,他毫不犹豫起身就走,谁爱管他们老两口子是死是活,
可现在的情形不一样,想要拿捏住大房,必须得有人从中帮着添油加醋才行。
只要让大房撕了断亲文书,与老宅和好如初,这老两口也算是有了着落,
到那时,大房和这老两口子相依为命,
自己就搬过去住大宅子,有糖坊日进斗金,啥也不用干,啥也不想,
吃饱了玩,玩累就搂着美娇娘,
这小日子岂不美哉!
他清了声嗓子,张嘴就胡说八道,
“你们别把我想的太坏,前些日子你们去镇里找我,我手头真不是一般的紧,
你们不知道,当时我把兜里仅有的几文钱递到你们手里的时候,我的心是多么的痛苦,多么的难受,
我怕你们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样子会担心,所以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是我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不远处观察着你们,生怕你们饿晕或对我的误解而想不开,
直到看到你们买了些米糠,拖着疲惫的步伐朝家里赶去,我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看着你们的背影,我随手狠狠抽了自己俩嘴巴,骂自己无能,
堂堂一个大秀才竟连爹娘都养活不起,简直就是个大废物,
我暗暗发誓,要赚钱养家,养活爹娘,
自此我早出晚归,风吹雨淋在大街上摆摊,替人代写书信,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些日子我足足挣了二百多文钱,担心爹娘吃糠咽菜,我就迫不及待地把钱给爹娘送回来了。”
陈占才说完,把提前准备好的二百文钱塞到陈老太手里,
陈老太被他这番话虚情假意,骗人的鬼话,感动的差点哭出来,
“好儿子,娘就知道没白疼你,你就是娘最孝顺的孩子。”
陈老汉半信半疑地睨了陈占才一眼,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真如他所说,还是另有隐情?
心里想着,忍不住问道,“占才,你别扯这些没劲的,你赶紧说回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