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花的梦
“你们都离远点,别在这挡道,没看见我闺女,不,是县太爷夫人忙着办案啊!”
围观的村民都看傻了,直到陈占才扯着嗓子叫嚷,他们才算是回过神,纷纷往后退,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哎呦妈呀,你们听到没,陈占才他闺女成县太爷夫人了。”
“可不是,这咋回事?我记得这丫头片子不是嫁给镇上的范统了吗,咋摇身一变成了县太爷的夫人了?”
“谁说不是呐,真是邪门了,看来陈若兰这丫头有点手段啊。”
“是啊,这次陈占才可支棱起来了,以后咱们可得防备点儿,别让小人给咱们使坏。”
“行了,都别说了,咱们赶紧跟上去,看这架势,陈占山一家要倒霉。”
众人跟在后面,朝陈家糖坊走去......
第516章 陈若兰的目的
自从上次大宝回来后,陈占山夫妇便知道事态很严重,闺女不可能空穴来风。
二人连夜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收拾好,埋在了院子里的大树下面,
又让陈占良夫妇帮着把没来得及运出去的赤砂糖,白糖趁着黑夜转移到吴保安家。
一夜未眠,几人正打算把几头毛驴寄养到刘老憨家里,然后去安阳打听陈青青的情况。
大门咣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几人均是一愣,紧接着就见十几个衙役鱼贯而入,立即把他们围了起来。
陈占山虽然没见过这等阵仗,但跟着大宝出了两次远门,也算是长了见识。
看着闯进来的衙役,他大声质问,“你们要干什么,谁允许你们私闯民宅的?”
为首的衙役冷峻的看了他一眼,“我们乃是安阳县差人,奉命前来办案,识相的赶紧靠边站,小心刀剑无眼,伤了你们。”
“官爷,我们糖坊正规经营,不曾触犯大宁朝律例,不知所犯何罪,因何要查抄?”陈占山据理力争,不卑不亢。
“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有啥话跟我们县太爷说去吧!”
衙役话音刚落,就见陈占才一脸张狂的踱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珠光宝气的年轻妇人。
陈占才微仰着头,眼里尽是得意之色,这些日子受尽了大房,二房的白眼,今个总算是扬眉吐气一回,
他要把以往受到的屈辱通通还给他们,让他们有俩遭钱就狗眼看人低,不拿他当回事,
陈占才皮笑肉不笑的冷笑一声,“大哥,我劝你们别做无谓的挣扎,惹恼了衙差,就算你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陈占山脸沉如水,双拳不由自主地攥紧,“陈占才,你个狼心狗肺的小人,要是没有我,你早死在宁京了,现在竟然恩将仇报带人来查抄糖坊,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你个不是人的东西,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亲兄弟。”陈占良也开口怒斥。
孙氏接过话茬儿,“老三你真是太过分了,大哥大嫂以前对你不薄,现在你竟带人来抄家,你还有没有点儿良心?”
陈若兰见他们穿着得体,口口声声说着她爹陈占才的不是。
心中恨死了他们,大房二房凭什么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却让她爹像乞丐一样活着,让她娘去给大户人家做工,还在她面前提什么亲兄弟,简直就跟陈青青一样可恶。
她真想立刻让他们变成穷光蛋,可目的还没达到,不得不暂时饶过他们,
想着,陈若兰脸上盛满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冷,“大伯,大娘,二伯,二娘,你们冤枉我爹了,这些人不是他领来的。”
林氏听见喊声,猛然一惊,仔细端详此人这才发现是陈若兰,她一脸不可思议,“若兰,真的是你,你,你还活着?”
陈占山也是一脸懵,他以前听陈青青说过,陈若兰嫁到范家没多久就暴毙而亡,怎么突然又出现了,还带着衙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占良夫妇也傻了似的呆愣在原地。
见他们惊讶的样子,陈若兰淡淡一笑,“你们不用感到奇怪,我陈若兰命硬,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
陈占才满脸得意的勾了勾嘴角,“大哥,大嫂,实话跟你们说,若兰现在可是咱们县太爷的正牌夫人,她这次就是专门为青丫头的事而来,你们赶紧配合一下,省得伤了咱们兄弟之间的亲情。”
陈占良听说陈若兰是县令夫人,面色一喜,连忙上前两步,“若兰,你是县令夫人,那真是太好了,青丫头有救了。”
“是啊,青丫头有救了。”孙氏也喜上眉梢。
陈占山扫视了十几个衙役一眼,一时也弄不明白陈若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试探了问道,
“若兰,你青青姐确实是被冤枉的,你就替你青青姐跟县令大人求求情,让她查看一番死者的尸体,你青青姐一定有办法洗刷她的冤屈。”
“是啊若兰,那些药剂我和你大伯都吃过,根本就没有毒,你青青姐就是遭人暗算,她不会害人的。”林氏目光殷切,也把希望寄托在陈若兰身上。
陈若兰心里冷哼,要的就是她死,让她看尸体,简直白日做梦。
她眼底露出一丝阴险的笑意,随即装出一副悲戚的样子,
“大伯,大娘,你们不知道,当我听说我青青姐医馆毒死了人,我是多么的震惊与担心。
为了救青青姐于水火,我第一时间去找县太爷求情,想让他网开一面,
可人证物证俱在,县太爷想帮我青青姐减轻罪责也是无能为力,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让我青青姐在大牢里少受些罪。
我也知道你们惦记青青姐的安危,可现在事已成定局,你们急也没有用。
今天本是县太爷要亲自前来抄你们的家,可我担心你们会受到严刑拷打,所以我代替县太爷来办理此事,
还望你们多多配合,把糖坊的地契房契,以及制糖的配方还有钱财等物全都拿出来,
我也好在县令大人面前替青青姐说说好话。”
陈占山眼皮跳了跳,青丫头料事如神,糖坊真被人惦记上了,而这个人就是陈若兰。
一定是她还记恨当初青丫头算计她,把她嫁给范统当了小妾,她回来根本不是帮忙,而是寻仇的。
想明白这一点,陈占山眸子暗了暗,“若兰,房契地契都在你青青姐手里,至于钱财我们更是一文没有。”
陈占良也纳过闷来,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陈若兰就是带人来抄家的,
心底暗暗佩服青丫头有远见,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他忙开口搭茬,“若兰,你大伯说的不错,这糖坊除去成本和工人的工钱,根本就不赚钱,就是让乡亲们有个营生干,不至于像以前那么辛苦罢了。”
陈若兰一听,冷笑一声,“整个安阳县谁人不知陈家糖坊的生意日进斗金,现在你们跟我说不赚钱,你们是成心想让侄女为难不成?”
陈占才也傲慢的昂着头,“我劝你们还是乖乖的配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啊,我配合。”陈占山说着朝怀里摸去。
陈占才见陈占山服软,以为他怕了,眯着眼睛笑了,“算你明事理,早这么痛快,咱们何必浪费口舌。”
陈占山轻蔑一笑,把手从怀里拿了出来,朝陈占才就扔了出去,“拿着,这就是我的全部财产。”
哗啦一声,铜钱散落一地......
第517章 关进大牢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也就是若兰不和你一般见识,要是换成别人,就你这态度,不打的你皮开肉绽才怪。”
陈占才说完扬起下巴,语气中充满了恐吓的味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不要冥顽不灵,你赶紧把东西交出来,若兰回去交了差,县老爷一高兴说不定青丫头就能从轻发落,不然蹲大牢的滋味可不好受。”
陈占山怒目而视,“你给我闭嘴,你算哪根葱,我闺女一没认罪,二没签字画押,你咋就认定她必死无疑,你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再敢诋毁我闺女,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陈占良也被陈占才嚣张的样子激怒了,真想上前暴揍陈占才一顿,可是他不敢,咬牙瞪眼怒视着他,忍不住朝他啐了一口吐沫,
“老三,你别在这吓唬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这个本事吗?”
“好,真是太好了,我本想看在一奶同胞的面子上,给你们讲讲情面,看来现在没这个必要了。”陈占才说完,目光看向陈若兰,“若兰,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顾及亲情。”
陈若兰对陈占才摇了摇头,“爹,那怎么行,他们不管咋说也是咱们的亲人。”
说完,假惺惺的看向陈占山,开口劝慰,“大伯,你想想我青青姐,别让我为难,只要我回去交了差,必定会想办法替我青青姐求情。”
陈占山面色不改,若是闺女没给他们来信,他或许会信了陈若兰,但可惜除了闺女的话,他谁的也不信。
“若兰,大伯也不让你为难,你若不信我的话,尽管秉公执法便是。”
见他不上当,陈若兰咬了咬牙,眼底凝着压抑的恨意,也不装好人了,恶狠狠的朝左右衙役一摆手,“进去搜,把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
“是。”衙役得到命令,开始四处搜查起来。
围在糖坊门口的村民纷纷替陈占山捏了一把汗,可面对权势,他们谁也不敢张嘴求饶。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有人过来禀告,“启禀夫人,都搜查遍了,屋子里没有任何人和任何值钱的东西。”
陈若兰一听瞬间拧紧了眉头,“你们可搜仔细了?”
“能搜的不能搜的地方我们都搜了,除了后院地窖里的甜菜疙瘩,还有牲口棚里的十几头毛驴,再无它物。”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再去给我搜。”陈若兰不相信日进斗金的糖坊会搜不出值钱的东西。
“是夫人,我们这就去。”
“你们先等等。”陈占才忙把转身离去的衙役叫了回来,附在陈若兰的耳边压低了嗓音道,“闺女,你先别搜糖坊了,要是我猜的没错,值钱的东西一定都在他们家里放着,你赶紧让人去搜查隔壁的院子。”
陈若兰点点头,“对啊,我咋把这给忘了,你们赶紧去隔壁院子搜查,不能放过一间屋子。”
“是,夫人。”衙役领命带人匆匆而去。
陈占良看不下去了,用手指着陈若兰,“你还有没有点良心,这可是你亲大伯,杀人不过头点地,差不多得了,别太过分。”
“二伯,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今天也就是我回来了,换作县太爷,就你们说话这语气,非得挨板子不可。”陈若兰满眼的轻蔑之色。
“就是,没让你们跪地上磕头已经给足你们面子,别蹬鼻子上脸,识相的赶紧把东西都交出来,不然就算是若兰想饶了你们,衙差也不能空手而归。”陈占才也狗仗人势的插了一句。
陈占良铁青着脸,满眼冒火,“你个不是人的东西,少在这装腔作势。”
“哎呦,咋着老二,看你这架势还想打我一顿不成?”陈占才有恃无恐,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把脑袋往前一伸,“来,往这打,你要是敢怂,就不是人揍的。”
“你找死!”陈占良被气得瞬间失去理智,刚想动手就被一旁的孙氏拦腰抱住,摇头示意他冷静,“占良,不可冲动。”
陈占良压制住心里的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占才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把狗仗人势表现得淋漓尽致,“怂包,我还真就不怕你,你动县太爷的老丈人一下试试,不打死你的!”
说完,他看向陈若兰,添油加醋道,
“闺女,这些人分不出里外拐,他们根本就没把咱们家放在眼里,所以说,有些事你甭太顾忌什么情面,你给他们当回事,他们却不领情,这不就是受累不讨好嘛!”
“爹爹,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就算他们不领情,作为侄女,该做的我还是必须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