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花的梦
此次听说你被人陷害入狱,我便快马加鞭从京都赶了过来,却没想到你已经解决了麻烦......”
陈青青定定的看着楚九卿,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医女,能让战神宁王如此大费周章前来搭救,简直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他是有求于自己,还是纯粹就是为了报恩,专程为救自己而来?
不管此人是什么目的,她可不想稀里糊涂的跟哪个王爷,皇子走得太近,
也不想掺和进皇子们的争斗中,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在权贵手中,棋子就是用来牺牲的......
陈青青神色自若,隐藏好心中的想法,淡淡一笑,“多谢宁王殿下还记得我,能不远万里救我于危难。”
楚九卿没有错过陈青青眼里的防备之色,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处处戒备,小心谨慎,不过这样很好,以后到了京都定能自保。
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意,不愧是他的救命恩人,确实厉害,
竟能在绝境中想到逃离的办法,虽然浪迹天涯的代价有点大,总好过枉死大牢。
他挑唇笑了笑,“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恩人莫要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吧,既然宁王殿下这样说,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看到陈青青如此泰然,楚九卿心中倒是颇感意外,
她竟没因为自己救下皇子而窃喜,反而语气中透着疏离,就没想让自己成为她的靠山?
见楚九卿不语,陈青青话锋一转,“宁王殿下,既然你不让我杀了那个狗官,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陈占山接过话茬,“对对对,宁王殿下,秦寿生伙同陈若兰想要害死青丫头,你可不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他们啊!”
“你们别急,我自会处置。”
楚九卿早就把胡玉娘一案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他也不废话,立即命追风去清水镇提审苗洪。
陈青青也没闲着,拿出解药把所有被迷晕的狱卒唤醒。
狱卒们醒来看见宁王亲临,得知陈青青乃是宁王的救命恩人,要在大牢里重新审理这桩命案,连忙收拾好一切。
自从济世堂查封,陈青青被打入死牢以后,回春堂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虽说去回春堂求医问药的人不是很多,但去一个患者苗洪就宰一个,
他知道患者都经不起吓唬,就故意夸大病情让患者乖乖地把钱掏出来。
他坐在家里清点这些日子赚的昧心钱,突然几个黑衣人闯了进来,
不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阵剧痛袭来,苗洪悠悠转醒,他扶着脑袋缓缓起身。
抬眼看向四周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秦寿生,沈元泽和陈若兰满身狼狈的跪在那里,
桌案前坐着一个威风凛凛,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
当他看到男子身侧站定的陈青青,不由惊得目瞪口呆,意识到事情已经败露,知道大祸临头,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楚九卿端坐在桌案前,他眼神犀利,紧盯着跪在地上的秦寿生,沈元泽,陈若兰,苗洪。
秦寿生早就吓得尿了裤子,鼻涕眼泪一大把,
他做梦也没想到陈青青真是宁王的救命恩人,都怪陈若兰那个贱人瞎出幺蛾子,害得他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事到如今想要活命,必须承认错误,把一切罪责推到陈若兰身上,
只要宁王消了气,他最多算是听信奸言,罪不至死。
想到此,秦寿生连滚带爬来到楚九卿近前,
“宁王殿下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陈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次,下次就是借我俩胆儿,我也不敢得罪陈姑娘了。”
说着,用手指着陈若兰,“王爷明鉴,胡玉娘一案都是她在暗中捣的鬼,是她想害死陈姑娘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陈若兰哪见过这种阵仗,早就吓得目瞪口呆,尿湿了裤子。
她眼神里满是震惊,不敢相信以前那个傻乎乎的小鱼竟是大宁朝的王爷,
见秦寿生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她的身上,一时间慌了神,连忙张嘴辩解,
“王爷明鉴,我和陈青青是至亲的姐妹,我怎么能害她,这都是误会,我是被冤枉的,是秦寿生看上了我姐姐的家产,这一切都是他让我干的,不然就是借民女俩胆儿,我也不敢啊!”
秦寿生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恨不得掐死陈若兰,“你,你胡说,是你见不得陈青青比你过的好,比你有本事,比你能赚钱,你嫉妒她所有的一切,所以伙同苗洪害死了胡玉娘,
我承认自己有罪,我不该助纣为虐,不该贪图糖坊的分成,不该纵容你犯罪,但下毒手的人是你们,我罪不至死。”
秦寿生知道只要不牵扯出走私贩盐之事,这小小的命案根本达不到必须处死的程度,只要他不死,太子就能保他继续当官,他就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陈若兰心里发虚,无力的辩解着,“不,不是这样的,一切都是秦寿生授意我这么干的,不然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敢害人性命......”
楚九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恶妇还敢嘴硬,拉下去杖责二十!”
两个侍卫领命,架起陈若兰的胳膊就往外走。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沉闷的杖击声。
就算陈若兰嘴里被塞满了破布条,还是时不时传出凄厉的呻吟声。
二十棍打完,皮开肉绽的陈若兰就像烂泥一样被扔到了楚九卿面前。
楚九卿使了个眼色,让追风把她嘴里的布拿下来,
“你这个阴险恶毒的女人,长着一张人脸,干出的事连畜生都不如,一会儿就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
第539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陈若兰彻底崩溃,惊慌不知所措,她现在如兜头一瓢冷水泼下,冷得她直打寒噤。
她再次体会到了陈青青的厉害,为了能活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用尽全力跪爬到陈青青近前,磕头求饶,
“青青姐,我错了,都怪我争强好胜,怪我太傻,太小肠鸡肚,太自以为是,我不该趁你落难落井下石,
但你要相信我,我从没有要害你的性命,我就想在你面前耍耍威风,找回以前失去的面子而已,
求求你别让他们杀了我,只要留我一条性命,让我给你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陈青青见她这副落魄的样子,嗤鼻轻哼,“你也配,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自作孽不可活,你就等着受死吧!”
“不,青青姐,我真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陈若兰拉着陈青青的手,声泪俱下。
陈青青皱眉,冷冷甩开她的手,“陈若兰,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当初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的诡计,被范统玷污的人就是我,而你当了县令夫人后,便狗仗人势,想要谋我家产,害我性命,现在事情败露你想让我饶了你,你觉得可能吗?”
陈若兰脸色惨白,她知道秦寿生舍弃了她,但她还不想死,目光猛地落在呆愣的苗洪身上,伸手朝他一指,大声控诉,
“青青姐,真不是我要害你,是苗洪,是他见不得你医馆的生意好,心生妒意,所以想了这个阴险的办法,一切都是他干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苗洪猛地回过神,他知道在劫难逃,为了活命,只能推脱责任来减轻自己的罪责,忙跪地上捣蒜般的磕头求饶,
“陈姑娘饶命,不是我想害你,你就是借我俩胆儿,我也不敢算计你呀!”
他一边哀求,一边用手一指陈如兰,“是她,栽赃陷害的主意都是她想出来的。”
“放你娘的屁!我什么时候给你出过主意?”陈若兰恼怒地瞪着苗洪,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
苗洪恼羞成怒地啐其一口,“呸!你个阴狠的女人,要不是你,我现在也不可能被抓进大牢。”
说完,他再次给陈青青磕头作揖,
“陈姑娘,就是这个臭婆娘让我想办法从你那里弄出神奇小药片儿,然后在药片儿上动手脚,她说只要能毒死人,就能把你置于死地,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你就帮忙求求情,多罚点钱都没事,只要不杀我就行。”
陈青青眼神冰冷,狗咬狗,两嘴毛!
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她看向苗洪的眼神充满了杀意,“苗洪,医者仁心,你学艺不精,生意不好,竟为了一己私欲,伙同陈若兰害人性命,你们都该死!”
秦寿生见成功转移了仇恨,理所应当的认为他安全了,忙不迭的给陈青青附和拍马屁,
“对对对,陈姑娘所言极是,这二人狼狈为奸干坏事,应该立刻处以极刑,给死者偿命。”
说罢,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看向楚九卿,
“宁王殿下,您日夜赶路一定又乏又累,这里就交给下官处理,您赶紧去县衙歇息,小的这就吩咐下去,摆上一桌上好的酒宴给殿下接风洗尘。”
追风厉喝一声,“大胆,谁让你起来了?赶紧跪下!”
“这...这这....”秦寿生吓得腿一软,重新跪了下去,“殿下,虽说下官断案疏忽,冤枉了陈姑娘,可下官已经知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再责罚下官了。”
楚九卿不屑地睨了他一眼,“秦寿生,这桩人命官司本官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贪污受贿,私吞盐税是不是该给本王一个交代?”
秦寿生浑身一抖,怕啥来啥,宁王真是为了走私私盐而来,不,他做事稳妥,没有人会拿到证据,宁王的话就是在诈他。
想到此,秦寿生强装镇定,“殿下,下官一向为官清廉,从没收受过任何财物,至于你说的盐税,走私私盐之事,都是县丞在打理,下官不职,更是不知这其中的运作,还望宁王明察。”
楚九卿已经掌握秦寿生利用职务之便,大肆贪污盐税之事,不过就是想听秦寿生亲口承认和太子之间的利益往来而已。
“既然秦大人不记得,来人,每人杖责三十,给他们提提神,让他们好好回忆一下。”
沈元泽傻眼了,求救的目光看向秦寿生,秦寿生哪里还顾得过他,早就吓的瘫坐在地上。
“是,殿下。”侍卫受到命令,拖着跟死狗似的秦寿生,沈元泽便开始行刑。
秦寿生和沈元泽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迸流。
二人自打出娘胎也没受过这种酷刑,顿时被打得哭爹喊娘,
即使这样,秦寿生也没敢求饶,他知道,不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真要是把太子供出来,他死的会更快。
他是能忍受得住,可是沈元泽忍不下去了,跪地上一个劲地磕头,
“宁王饶命,我说,我啥都说,这些年秦寿生中饱私囊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明着索贿,受贿,故意虚报支出,加征赋税,挪用克扣等等,去年征收公粮,每两银子多加收一钱五,便多征收了两万多两银子,都进了他的腰包,盐务之事虽说由我管理,可是那些盐商只给秦寿生送礼,我是一点儿好处也没捞着啊!......”
秦寿生听到这番话,吓得脸都白了,用怨恨仇视的目光死死盯着沈元泽,“闭上你的臭嘴!再敢污蔑本官,我弄死你们全家!”
天下乌鸦一般黑,大难临头各自飞。
沈元泽知道大势已去,不交代不行,就积极揭发秦寿生,争取立功,将功折罪。
他没有搭理秦寿生,而是指着天发誓,“宁王,小人说的句句都是实情,只要把安阳那些盐商通通抓来,一审便知。”
秦寿生也跪地上杀鸡扯脖一般辩解,“宁王千万别听这个小人满嘴胡言,下官虽说喜欢钱财,可从没背着朝廷多征收赋税,这都是他子虚乌有,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