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花的梦
范浑不屑地撇了撇嘴,“爹,你别不爱听,要是你昨天把人家陈姑娘请进来,也就不至于在遭这份罪了。”
“闭嘴!你他娘的还埋怨上我了。”范统猛地坐起身,两眼冒火,“你当我想遭这份罪啊,我不也是为了省下那二十两银子吗,要知道这病如此顽固,昨天说啥也不应该把陈姑娘拒之门外。”
“行了爹,你别一说话就瞪眼睛,陈姑娘那是多好的女孩子,你咋能昧着良心不想给人家诊金呢!”
想到陈青青,范浑一脸陶醉,那么漂亮的姑娘,还会治病,真是咋想咋喜欢,他不悦的开口埋怨道,
“当时我就跟你说,我看上了陈姑娘,可你却说也想纳她为小妾,口口声声让我打消这个念头。
既然爹喜欢她,做儿子的肯定不能和你争,可你到行动起来呀,放着好事不干,竟想赖下那二十两银子。
要知道你这么不靠谱,我咋着也得跟陈姑娘好好沟通沟通,
说不定她这会已经成了你的儿媳妇,有她在咱家,你还至于遭这份罪?你说你办的这叫啥事啊!”
范统一听顿时恼羞成怒,“你这个不孝的混账东西,满嘴胡咧咧啥,看我不打死你。”
“娘,你看我爹,说过的话不承认,还想打人。”范浑忙躲在了范夫人的身后。
范夫人嗔怪的瞪了儿子一眼,“浑儿,你爹都病成这样了,就别再揭他的短,让他难堪了。”
“行行,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嘛。”
范浑话音刚落,就见史太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老爷,夫人,去接陈姑娘的王二回来了。”
范夫人一脸喜色,“太好了,快把陈姑娘请进来。”
“夫人,陈,陈姑娘没来。”
范夫人一愣,“到底咋回事,陈姑娘为啥没来?”
“夫人,还是让王二跟你说吧!”史太寿朝门外喊道,“王二,你赶紧进来,和夫人说说到底咋回事?陈姑娘为啥不来。”
王二低着头走到近前,“启禀夫人,陈姑娘说,老爷病入膏肓,已经错过了治病的最好时机,她就算来了也无能为力。”
“什么,这意思就是说老爷快不行了。”范夫人听闻噩耗如雷炸顶,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在地,颤抖着身子来到范统近前,咧着嘴就哭嚎了起来,
“老爷啊!你的命也太苦了,年纪轻轻就要驾鹤西去,你不能就这样撇下我们母子撒手不管啊!”
范统整个人都傻掉了,吓得差点尿在床上,手指着王二,“你你你,你别吓唬我,陈姑娘到底咋说的,你一个字不落的再说一遍。”
“老爷,小的不敢撒谎,陈姑娘说了,她就算来了也无能为力,让我告诉你,趁着还能吃能喝,就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吧!”
王二担心受罚,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范统眼皮一翻,差点厥过去,他后悔的要死,要知道陈青青没骗人,他说啥也不能为了省二十两银子拿自己的命闹着玩儿。
“夫人,现在咋办,难道我就在家等死了吗?”
范浑见范统脸色蜡黄,眼泪围着眼珠转,心底里也有一丝难受,他红着眼睛道,“爹,你还这么年轻就要走了,儿子舍不得你啊!”
“浑儿,爹也舍不得你,爹不想死啊!”范统嘴一撇就哭出了声......
第85章 必须把她给我请来
范夫人努力镇定下来,抬手抹了把眼泪,“老爷,既然你的病现在已经是药石无灵,你还有啥想吃的,想玩的,你就说出来,我绝对都满足你。”
范浑也一脸哀切,“爹,现在说啥都晚了,你能有今天,纯粹就是你自己把自己作死的,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你还是赶紧交代一下后事吧!
咱后院那三房小妾都挺好看的,以后你也用不上了,就都留给我得了,我争取努努力,让她们给咱老范家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儿子,往后给你烧纸添坟,你在阴间也好有钱花。”
听了他的话,范统差点气的吐血身亡,顺手抄起身旁的痒痒挠就抽了过去。
“你个混账东西,爹都是快死的人了,你一点不难过不说,竟还惦记上我的女人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混账东西。”
范浑一跺脚,继续冒傻气,“爹,你咋这么小气呢,不是我说你,你都死了还霸占着那些女人干啥,那后院没人陪,她们多寂寞呀!儿子这不也是为她们排忧解难吗,你咋不知道好赖呢!”
范统暴怒,“你,你还敢说风凉话,来人啊,把他拉出去,打死这个不孝的混账东西。”
范夫人心头一颤,忙开口劝说,“老爷你别生气,浑儿还是个孩子,话说的虽然有点难听,可你也不能打死他,他可是咱范家唯一的男丁,若他有点意外,咱范家可就成绝户了。”
范统无奈地叹了口气,“浑儿啊,爹已是快要死的人了,你就别气我了,难道你想让爹死不瞑目吗?”
范夫人抹了把眼泪,嗔怪地瞪了范浑一眼,“浑儿,赶紧过来,跟你爹说说知心话。”
“娘,我觉得我爹死不了。”
“死不了?浑儿,你快说说,你这话啥意思?”范夫人一脸急切。
范统听儿子说他死不了,顿时心里一喜,目光怔怔的看着范浑,“儿啊,你咋觉得爹死不了,你快说给爹听听。”
范浑清了清嗓子,“爹,当时你以为病好了,用不着陈姑娘了,就昧着良心想省下那二十两银子,
虽说这种缺德事咱家以前没少干,可陈姑娘一看就是个与众不同的主儿。
我估计她一定是看出了你的意图,这个亏她肯定不能吃,所以故意不来给你治病,就是想拿捏咱家一下。”
范统摇头否定,“她一个小姑娘不可能有这样的城府,再者说,当天给我扎完针,她就说我这病没去根,还得配合她在用银针医治两个疗程,都怪我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范浑轻蔑地把嘴一撇,“爹,说你傻你还不爱听,咱家在清水镇都是出了名的吝啬,老鼠洞里有半文钱你都恨不得抠出来,那陈姑娘一定是事先了解了咱家的为人处世,所以才故意留了一手。”
“你闭嘴,你个胳膊肘往外拐不孝的东西,没事竟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啥叫出了名的吝啬,我要是不这么干,你能过上富家少爷的快活日子?真他娘的不知足,要是没老子处处算计,你就得要饭吃去。”
范浑嗤笑一声,“小气鬼就是小气鬼,还不爱听,行,算我没说,你就等死吧!”
史太寿猛地一拍脑门子,“老爷,少爷的话在理,陈姑娘是南山村人,那天我去贴告示,他们村的人以前给咱们干过活,本来说好一天十文钱,可人家干了半个月,咱们才一人给了十五文钱,这事陈姑娘肯定听说了,所以她才留了一手。”
范浑翻着白眼附和道,“就是嘛,你们不想给陈姑娘诊金,她肯定心知肚明,受了这等委屈,她岂能善罢甘休?你现在旧病复发想起她了,想接人家来给看病,可能吗?陈姑娘绝对是生气,不想伺候你了,所以才不来的。”
范夫人茅塞顿开,满脸得意之色,“老爷,你看看咱儿子这脑瓜子多灵透,分析的多好,简直太透彻了,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范统脸上露出了笑意,“是啊,儿子随我,真是足智多谋。”
“你快歇歇吧,刚你还骂儿子傻呢!”
“我就是随口说说,谁不知道我最疼儿子了。”
忽然一阵痒意袭来,犹如百爪挠心,好像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肚皮,
一想到烂脐病,吓的范统后背嗖嗖冒凉风。
他才四十多岁,他不想死,他还没活够,金钱,美女,美食,美酒......
这世上他留恋的东西太多太多,不管花多少银子,他都要活着。
今天不管到底是啥原因,一定要把陈青青接来,
儿子说得有道理,她既然能诊断出病因,就一定能医治。
范统阴着脸看向史太寿,张口就骂,“屎太臭,你这个不干好事的玩意儿,要是你能说句人话,我也不会在遭这罪,你看看现在,快痒痒死我了。”
“老爷,这跟我啥关系,不是你说你痒痒病已经好了,不让陈姑娘进范宅嘛,现在咋还赖上我了。”
“我不让她进范宅,你就听我的,你就不会劝劝我,要你这管家啥用?”
“老爷,我就算劝你,你也不听我的呀。”
史太寿心里委屈,这是个什么人啊!
他自己做错了事,把责任都怨到别人身上,真是没用的大饭桶,咋不痒痒死他呢!
范统摇头叹了口气,“别狡辩,你亲自去南山村,不管你用啥办法,一定把陈姑娘给我请来。”
“老爷,万一,我说万一啊,万一她要是还不来呢!”
“少废话,不管这次你用什么办法,都得把她给我请来,要是你做不到,你就别回来见我。”
史太寿心里一紧,一家老小可都指望着他赚钱养家呢,这要是把工作丢了,全家人不得喝西北风去啊。
想到此,只好硬着头皮道,“老爷放心,小的就是磕头作揖,也要把陈姑娘给请来。”
“好,快点去吧!”范统说着哎呦一声,又开始一声接着一声的哀嚎起来.....
第86章 不容乐观
南山村。
林氏正在给陈寒量身形尺寸,准备给他做衣服,小儿子过几天就要去镇里读书,他的衣服必须尽快赶制出来。
见陈青青走进屋子,不解地问道,“青丫头,范财主到底得了啥病,咋耽误一天就没法治了?”
陈青青狡黠地笑了,“娘,范财主的病我能治好,我就是看不惯他仗势欺人以强欺弱的品行,所以打算吓唬吓唬他。”
林氏一脸担忧之色,“谁都知道范财主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他可不是咱们这种小门小户能得罪的起的,依娘看,你还是别去了,万一他要是让他发现你在骗他,娘怕你吃亏啊。”
陈青青胸有成竹的开口,“娘你放心,范财主的病只有我能治,在没治好之前,他不敢对我怎样。”
说话间,陈占山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喂男子剩下的半碗稀汤,
“青丫头,我觉的你娘说的对,你卖人参也赚了不少钱,还买了四亩良田,只要节俭一些,咱家以后不至于饿肚子,范家你就别去了。”
见爹娘满眼的担心,陈青青安抚道,“爹娘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陈占山见女儿有主见,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默许。
“青丫头,屋里的病人我已经给他喂过吃食,也翻过身了,你就放心吧。
我今天要去镇里码头看看有没有活计,可能会晚点回来,你要去范家一定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啥危险,记得去酒楼找你大哥。”
“好,我知道了。”
陈青青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昨天买东西回来时,陈老太看得眼馋心热,觉得有些事不得不防。
她从布袋里拿出一两银子递给陈占山,
“爹,你回来时顺便去镇里的铁匠铺买一把锁头,咱家现在这么多粮食,还是锁起来比较安全,不然娘要是有事出去,家里没人看门,粮食被人扛走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见女儿思虑如此周全,比他这个当爹的想事情还要面面俱到。
陈占山一脸欣慰,“青丫头,买锁头有二百文钱足够了,你给的太多了。”
“爹,这钱你拿着,要是回来晚了,中午在镇里买些吃食。”
“好,爹听你的。”陈占山心里暖暖的接过银子,转身走了。
......
史太寿带着车夫一路疾驰,直奔南山村而来。
到了陈家门口,不等马车停稳,史太寿就跳下了车,小跑着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