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重生后要拯救我 第130章

作者:林绵绵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日常 穿越重生

是他们的家。

贺岩手上的动作一顿,“还没,中午吃了,我们出去转转再贴?”

闻雪垂下眼,轻声道:“好。”

两人中午吃得简单却很暖和,过年这天街上没有前几天热闹,一路开车过去,闻雪安静地看向窗外,街上只有年轻的学生在压马路,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偶尔,她也会想起贺恒。

他还在的时候,她和他也是这样手牵手,不着边际地聊天散步,那时也很幸福。

贺家也在这一片,开车不到十分钟就能到。

时隔几年,闻雪再次来到这里,身份却发生了变化,上一次她是被贺恒带来,这一次是贺岩,两人站在门口相视一笑,贴了对联后,见天气不错,又去了飞扬溜冰场。

过年这个月生意最好,老板是贺岩的朋友,听说他来了,早早地就在门口嗑瓜子等着。

倒是想看看贺岩带哪个姑娘来。

“贺老板,发财回了呀。”

朋友见贺岩从车上下来,他将没吃完的瓜子往口袋一揣,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勾上贺岩的肩膀,眼睛却看向了车内,副驾坐着一个年轻女人,长头发,白皮肤……

等等,这姑娘看着挺面熟。

他“呀”了一声,想起来了,错愕:“这不是弟——”

那会儿贺恒带闻雪来溜冰过,海城就这么大,两个小的高考后天天压马路,也碰到过几次。

漂亮又恬静,满身书卷气的女孩子总是惹人注意。

一次两次,他对她自然留下了不浅的印象,那时为了逗这两个小的,他还调侃喊过弟妹,逗得腼腆的女孩脸颊红红。

贺岩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他一个激灵,什么都懂了。

闻雪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在西城的时候还好,知道她、贺岩还有贺恒关系的人不多,回了海城,他们或多或少都会经受异样的眼神,但这很公平,她接受。

思及此,她推开车门下车,来到贺岩身侧站定,对着他的朋友莞尔一笑。

贺岩舒展眉头。

他有为她挡住风雨的决心还有能力,但内心深处,他其实渴望她能够坚定不移地走向他。

她做到了。

“海波,这是我女朋友,闻雪。”贺岩牵着她的手,郑重向朋友介绍。

朋友张嘴又闭上,目光僵直,几个来回,内心惊涛骇浪得以平息,咧嘴一笑:“得,我还是得叫一声弟妹。”

贺岩:“……”

闻雪愣了愣,扑哧笑出声来,眉眼弯弯。

海波却没忽略贺岩的死亡凝视,拍了拍嘴巴,耸肩:“反正,那什么,幸福就行啊。”

贺岩总算笑了。

除夕,处处张灯结彩,绚烂的烟花时不时点亮夜空。

本该是团圆的好日子,医院的抢救室外女人的啜泣声不断,周湛太阳穴突突地疼,心烦意乱,他抬手按按额头,顺便烦躁地解开衬衫扣子,目光沉沉地盯着关闭的门。

他收回视线,复杂看向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程筠。

对于这个女人,小时候他恨过她。

长大后渐渐懂了,她有私心,或许也有错,但罪魁祸首绝不是她。

他直起身子,一步步迈向她,在她面前站定,低声道:“程姨,让阿献先带你下去休息,这样熬着不是办法,当心身体,爸爸醒来还需要你。”

程筠听了以后,肩膀一抖。

哭得更大声了。

她六神无主,既害怕丈夫就这样撒手走了,又害怕他真的挺过来,那死的人可能就是她了。

周献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塞着耳机听歌,闭目养神,他闲适淡定得仿佛是来这里度假,在他身上看不到半点对父亲的担忧。

“周献。”周湛蹙眉,提高了声音。

周献睁开眼睛,扯下一只耳机,扬了扬眉,眼神不耐烦。

“你先送程姨回去。”周湛说。

“哦。”

周献懒洋洋地起身,一边耳机随意垂在脖子上,他慢悠悠地来到程筠面前,喊了声:“妈,走了。”

程筠泪眼蒙蒙,还是跟在儿子身后,脚步虚浮地离开。

等他们母子走后,周湛沉郁地吐出一口气,缓了一会儿,他去了安静的角落,解锁手机翻翻通讯录,想找个人说说话,最好的人选莫过于贺岩。

可他又记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发送消息:【方便接电话吗?】

几分钟后贺岩回复:【五分钟】

周湛毫不犹豫地拨出了电话。

那头接通,贺岩低沉中又夹杂着一丝无奈的声音传来:“有什么事,你长话短话。”

周湛长叹一口气,叹完之后不再忍耐着怒意,不,从很久开始,就不只是孩童时代对别人无法造成任何伤害的怒意,而是真切的恨意:“昨天周献发疯,差点跟我动手,被周云山看到,发了一通邪火。”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两人都心知肚明,不是什么邪火,而是两个月前,周云山去美国住了一段时间,本来心情不错,谁知程筠在外面有人这事捅到了他面前,他怒不可遏,却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压着,瞒着,不过是男人那点可笑的自尊心。

周云山回国后便在背地里调查。

但有人阻拦,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周云山心里门儿清。

昨天发火,既是对程筠,更是对不再听他的话,甚至发生大事也不站在他这边的周献。

晚上,等周湛和周献走后,程筠心里堵得慌,去书房找周云山理论,两人大吵一架,气头上,什么话都说得出,周云山在盛怒之下扇了她一巴掌,她难以置信,过去对自己百般呵护的丈夫居然会动手。

她口不择言。

周云山气得发抖。

她捂着脸摔门离开,留周云山独自在书房一夜未归。还是今早老宅的管家发现他晕倒在书房的地毯上,不省人事。

“医生怎么说?”听完来龙去脉,贺岩抓住重点,问道。

周湛:“急火攻心,脑内出血时间太长,总之,希望渺茫。”

要么植物人,要么死亡。

即便非常幸运地醒来,情况也是无法预估的,可能今后生活无法自理。

贺岩沉默。

周湛深吸一口气:“周家没人希望他活。我以为我早看透他了,今天还是让我开了眼界,我这个亲

儿子差点死的时候,他什么反应也没有,还乐呵呵地劝我别听外面的人乱讲,结果,轮到他了,不是——”他冷笑一声:“他又不是丢了命,只是被戴了几顶绿帽子而已,他却气成这样?!”

彼此静默时。

贺岩开口了,话却不是对他说的:“老板,来十盒仙女棒,这个是什么,安全吗?行,也来十盒。”

周湛的气一下消了一半,问:“在外面买烟花呢?”

贺岩嗯了声:“不然我怎么接你的电话?”

突然,周湛就笑了。

贺岩听他唠叨了几句,没附和,也没搭腔,只是在他的情绪冷静后,提醒道:“接下来的事,你要稳住了。”

其实局面已定,周云山如何已经不再重要,但他倒下,的确会加速周家兄弟拉锯战的结束。

转机终于来了。

“知道。”周湛移开手机看了眼,“还剩一分钟,留着下次说。”

说着,挂了电话。

贺岩收起手机付钱,拎着买的一大袋烟花往巷子里走,刚走到居民楼下,他似有所感,抬起头来,看向三楼,闻雪站在阳台上,靠着栏杆,笑盈盈地朝他挥挥手,此时不远处有人在放烟花,砰砰砰地,在夜空中绽开,照亮了她的脸。

他提了提手里的袋子。

仙女棒都给你买回来了,新年快乐。

闻雪看懂了他的意思,忍俊不禁。

周献没有送程筠回周宅,暂时将她安顿在自己的住处,她哭了一会儿,筋疲力尽昏睡过去,再次睁眼醒来时,已经是大年初一的早上。

她洗漱之后,愁眉苦脸地来到餐厅坐下。

周献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显然一夜未睡,神情从容淡定地喝着咖啡。

程筠惊惶不安的心情,在看到儿子时,奇异地平静了许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稚嫩的儿子长大了,好像只要有他在,她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处境,尽管他们母子不亲,她也相信无论如何他都会安置好她。

“我安排了飞机,下午李叔会和你一起走。”

周献放下咖啡,慢条斯理地说:“国内这边不要回来了,你的牵挂我昨晚已经处理。”

程筠面色微变,嘴唇嗫嚅。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不能也不敢去问他处理了谁,只是顺着他的话,道:“我在这里的牵挂只有你。”

周献撩起眼眸打量母亲。

从前他一直以为人,或者是女人都是这样。不容易满足,很轻易动摇,小的时候他去外公家过假期,无意间在储藏的阁楼里发现了一张老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含笑靠在年轻俊朗的男人肩上。

女人是他妈程筠,男人他不认识,没见过。

那时这张照片就在他心里种下了种子。

后来,他去国外念书,他妈总来看他,每次没待两天就走,他以为她回国了,实则不是,她和她的婚外情人潇洒度假。

渐渐地他知道了当年的往事。

她认识周云山时已经有了男友,两人是大学同学,感情深厚,周云山为了追求她一掷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