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重生后要拯救我 第133章

作者:林绵绵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日常 穿越重生

就像很久前她给他买的那只药膏。

他不是想逃,只是不知所措。

另一边,闻雪见他没回复,闷笑了几声,重新捧着杯子回到工位,投入到工作中。她还算了解她的男朋友,他看着冷硬,严肃,甚至有些凶,但偶尔会害羞。

她敲着键盘。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手机振动,屏幕亮起,她终于收到了他的回复,很简单,也很符合他的作风:【嗯】

闻雪轻笑。

好像没控制好,笑出声了,她赶忙拿起杯子喝水掩饰。

果然新年新气象,闻雪有强烈的预感,今年一定比去年更好,各方面都会好起来,比如去年清明节,西城连着下了好几天雨,今年天气预报都是艳阳高照。

时隔两个多月后,贺岩又回了海城祭拜亲属。

她留在西城并不清闲,遛狗、补习,这天她来到咖啡馆给学生讲题,杯子里的茶添了好几次,两个小时刷地一下就过去了。

女生伸了个懒腰,麻利地把自己的课本试卷都收拾到书包里,小声对闻雪说:“姐,我跟我同学约好逛街,先走了啊,不然我要迟到了,迟到的人要请喝奶茶。”

闻雪笑着点头,又问:“你跟你妈说了吗?”

女生晃晃手里的手机,“说啦。”

“行。”目送她走后,闻雪见时间还早,也不急着走,拿笔在本子上记笔记,她坐在靠角落的位置,落地窗外的阳光强烈,照得整个咖啡馆的光线温暖又明亮。

周献下车走来。

他在外面凝视她片刻,抬腿迈进咖啡馆,店里流淌着舒缓的旋律。

客人不算多,在这样的午后,约上恋人或者好友喝点东西,窃窃私语,闲适惬意。

“一杯咖啡。”他低声道。

店员抬头,看清他的面容愣了愣,“好的,在这喝还是打包?”

周献稍稍侧身,抬手指了指角落那一桌,“送那儿就行。”

他顿了顿,说:“再来份巧克力慕斯。”

店员惊讶地看着他。

他指的人不是老板请来的家教闻老师吗?难道他们认识,但他的话好奇怪,如果她没记错,闻雪有男朋友啊,她男朋友还经常来接她。

周献没在意店员好奇的打量,付钱买单后,他眼里仿佛只看得到闻雪,径直朝她所在的位置走去。

一步步迈近。

闻雪合上备课本,拧紧杯盖,一起装进书包里,拿起桌上的圆珠笔,忽地感觉到眼前一道阴影落下,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对上周献平静无波的眼眸。

她瞳孔紧缩,身体已经不自觉地进入防备状态。

周献没所谓地笑笑,拉开椅子,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慢声道:“闻雪,好久不见。”

闻雪抿唇,警惕地看着他。

她记起贺岩跟她说的那些事,他现在身陷囹圄,不该焦头烂额吗,怎么又来找她。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他自言自语,“不,应该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我想了想,走之前得来见你一面,”他面露微笑,“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去年的今天,还有印象吗?”

闻雪手一松,她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

这里是热闹地段,哪哪都是人,几百米外就是站岗亭。

他没法对她做什么。

她知道,随着形势紧张,贺岩还找了人保护她,就在不远处。

这样想着,她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

“你说。”

周献靠了靠椅背,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笑:“那天要是我没急着走,现在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闻雪压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匆忙拿包起身想走,还没走两步,只听到他不紧不慢地开口,“也不会,对吧?毕竟让

他在美国中了一枪,险些命悬一线的人,是我,你说是吗?”

闻雪停下脚步,心口一跳,猛地看向他。

“可以坐下来和我好好聊聊天了吗?”他双手交握在一起,微笑问道。

店员端着托盘过来,面色迟疑,心里直打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感觉来者不善。

她缓慢地将周献点的咖啡还有慕斯蛋糕放在桌上,又飞快地看了闻雪好几眼,用眼神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闻雪勉强一笑,坐了下来。

店员犹豫着离开,回到吧台后,还时不时地看向闻雪在的那一桌。

“我会查到这件事,你好像很吃惊?”周献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过年那会儿我就知道了,是挺奇怪,我让谁去截胡他的项目,谁就接着出事。”

敢情是给他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套。

他藏起来的产业,七七八八都被周湛迅速摸了个透。

说来也巧,老头子倒下后,周湛似乎就等不及了,露出蛛丝马迹,他顺着一查,巧了,居然有意外的惊喜,本来他还纳闷他那好大哥跟贺岩是怎么认识的,随手翻翻资料,注意到去年十月底十一月初贺岩去了趟美国出差。

一件事是巧合,两件事就不是巧合,而是预谋了。

偏偏他再去调查是谁救了周湛时,所有的住院消息都被抹掉删除,只剩医护人员的一句,是个年轻高大的亚洲男人。

真有意思。

原来不是周湛命硬,是贺岩命硬。

闻雪沉默地盯着他。

周献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后悔吗?如果那天他没有去超市,没有碰到她,即将一败涂地的人也就不是他,但,后悔什么,他周献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这个词。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

不,再来一次——

他倾身,将那碟慕斯蛋糕推到她手边,语调平静,没有一丝起伏,“我不在意周湛死没死,不过,你男朋友当时没死,我现在想起来都很遗憾。”

闻雪心中一痛。

她每每想起贺岩肩上的伤,都后怕不已。连贺岩都不知道,有一段时间,她经常会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汗水泪水总会沾湿枕头,她不敢想,如果子弹打偏,正中他的心脏,从今以后世上再无贺岩,她该怎么办。

她接受不了。

她一定要让这场阴谋的策划者付出更为沉重的代价。

而这个人现在就坐在她的面前。

她冷冷地看着他,终于不用掩饰对他的厌恨,她一字一句道:“他如果死了,你一定也会死。”

周献脸上的神情凝固。

他面无表情地直视她,忽然笑了起来,“是吗?”

这是她今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真动听。

闻雪深深地厌恶他,她不是圣人,对着一而再再而三伤害贺岩的人还能心平气和,即便过去有,那也是装的,她站起身来,微微一笑,“你之前问我,是不是觉得你很可怜。”

她道:“的确很可怜。”

什么也没有,完全是空的,真的很可怜。

说完,她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献像一座雕塑坐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久到暮色四合。他将杯子里凉透的咖啡喝了,想起她看向他时充满了恨意的眼睛,那一刻她眼里全是他,他顿感愉悦,短促地笑了声。

他确实奇怪。

连她的恨,他都觉得很不错,很想要。

在店员的古怪注视中,他走出店里,回到车上,报了个地名,从午后等到傍晚时分的司机对此也不意外,恭敬地应了一声,发动引擎向周献外公的故居开去。

张婶在院子里忙活,她耳朵很灵,听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赶紧放下手中的事,快步走了出来,果然,周献的车停在门口,他从车上下来,带着满身凛冽气息。

她来到他身旁急声道:“程老的侄子又来了,找你有事,我说你不在,他非要在这住下。”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张婶为了保住现在舒服的工作,别说是有人造访,一点风吹草动,隔壁搬来人她都事无巨细地汇报给他。

周献听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嗯了声,直接进屋,像往常一样,来到外公外婆的遗像前看一会儿,上柱香。

高旭也听到了动静,急急忙忙从楼上下来,看张婶那殷勤的模样,便猜到是周献回来了,他心下一喜,扬声要喊,张婶不想给他好脸色,阻止道:“他在给程老上香,不能去吵他。”

高旭不以为然:“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他堂舅!”

他不管不顾就要往那边冲。

但真到了门口,触及周献的背影,他难免瑟缩了下。

程家这边,有一个算一个,没人现在见了周献不发憷。

及时想起现在的处境,高旭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站定后喊了声:“阿献。”

周献仿佛充耳不闻,认认真真鞠了三躬,将香插进香炉,神色平淡。

“听说集团最近要开董事会了。”高旭斟字酌句,“你得多提防着周湛,这小子看着脾气好,实际一肚子阴谋诡计,当初就是他设计陷害我,想把我拉下来对付你……”

哪个身处他那个位置的男人私生活是干净的。

就那么一点小事,也被人曝出来当做新闻,这件事不是周湛的手笔又是谁?

也对,不把他拽下来,周湛又怎么有理由回国任职?

提起这件事他就火大。

要不是他被迫卸职,他也不会急着翻身欠下一大笔钱。

周献气定神闲地转过身来,像看一团烂肉般打量着高旭。

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垃圾,多看一眼都是浪费,现在更是如同过街老鼠般,没人会注意,毕竟,谁会防备一个废物呢。本来高旭他是要留给周湛的,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