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重生后要拯救我 第42章

作者:林绵绵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日常 穿越重生

“喔。”她缩回脑袋,重新躺好,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安静的病房冲进一些声音,没等她辨别声源,声音越来越大,是新住进的那个人在打呼噜,鼾声有向雷声发展的趋势,不容小觑。

闻雪愣了愣,痛苦地在心里轻叹一声,预感今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耳畔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猛地睁开眼睛,头顶一道身影罩下,眼看着他起来似是要做些什么,浑身都散发着不耐的气息,她着急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道:“你干嘛,你去哪!”

贺岩紧绷着的身躯顿住,在昏暗中,他与她对视,她一双清澈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能干嘛?

他能去哪?

目光从她的眼眸转到他那被挟制的手臂上,她白皙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抓住他,看不出来她力气还不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他顿时明了,白天那会儿她还说让他回去,到了晚上又害怕他离开。

他心下一软,安慰道:“太吵了——”

她就知道……

闻雪急了:“你不要这样……”

这是医院,那是病人,不能因为人家制造打鼾噪音而去跟他理论吧?

“吵得受不了,我去问问——”

“贺岩!”她更用力地抓紧了他,语气严肃。

贺岩停顿几秒,察觉到她不是害怕他离开,而是担心他找人算账,他气笑了,虽然他总说自己低素质,但她还真当真了?

他语气平平:“我去问问护士有没有耳塞。”

隔壁床的阿姨苦不堪言,隐约听到他们的交谈声来了精神,“有的话,帮我们也拿两副行不行?”

“行。”贺岩转头,定定地看着闻雪。

闻雪果断松手,不敢看他。

贺岩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就走出病房。

他回来的时候空着手,显然只有酒店会提供耳塞,医院没有。

隔壁阿姨和她女儿失望不已,倒头拉上被子就睡。

贺岩没带回耳塞,只能抽出几张纸巾揉成小团给她,“试试。”

闻雪接过,正要塞上,又听到他说:“以后就这样叫我。”

“什么?”

贺岩再次躺下,慢悠悠地道:“比喂好。”

她应该也喊得很顺嘴。不喊哥这件事他跟吴越江聊过几句,吴越江说,因为他的名字是两个字,很为难人,喊贺岩哥,古里古怪,喊岩哥,那不随大流了么?她又不是他手底下那些员工。

怪只怪他的名字不是三个字。

不喊哥就不喊吧,无所谓,也不是什么大事。

“真的可以吗?”黑暗中,她不确定地小声问。

他不甚在意地嗯了声。

得到肯定回答,闻雪仿佛听不到吵人的鼾声了,眼里泛开笑意,侧身躺着,脸枕在手背上,试探着以气息音喊:“贺岩。”

贺岩很无语,无语的时候会笑,“快睡。”

“好的。”她忍笑,“贺岩。”

第41章

“过两年是不是就能喝你的喜……

贺岩开车回到筒子楼时,外面阴雨绵绵。

通常不是倾盆大雨,他都懒得撑伞,停好车熄火抽钥匙时,视线掠过送风口的香薰挂件,他无奈地笑了下,晚上的饭局上,打了好几年交道的合作商刘总突然话锋一转,揶揄他,“过两年是不是就能喝你的喜酒了?”

他不解,喜酒?这都什么跟什么。

刘总的笑容耐人寻味,“都喷香水了还装傻呢,我年轻时候也这样。”

如果贺岩是对生活质量有要求的男人,那他喷男士香水不稀奇,可认识几年下来,他贺岩是那种斯文人吗?

他连常用的打火机都是烧烤店送的,一辆灰扑扑的破吉普更是开几年也不换。

一个从不喷香水的男人,身上突然有了香味,要么是女友送的,要么是有心仪的对象,开始孔雀开屏捯饬自己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总归他是有情况了。

贺岩一头雾水,很快反应过来,哑然失笑:“没喷香水,沾了车上的香薰挂件的味道,刘总,别误会,没有的事。”

刘总抚掌,更诧异了,“行啊,车上还挂香薰了呢?”

简直越描越黑。

到后来,贺岩头疼不已,也不想解释了,纯属浪费口水。

不过想起这一出,他还是觉得莫名其妙,解开安全带下车,细雨如丝扑面而来,他随意抹了把脸,锁好车疾步走进楼道,上了二楼,通廊安静,还没走到尽头,便听到敞开房门的隔壁房间里传来吴越江的声音,“这事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放平常心对待,日子还长着呢,搞砸了也没关系……”

他顿感纳闷,这是在跟谁聊天。

下一秒。

“要不这样吧,妹妹,到时候见面了咱们再细聊,先不跟他说。”

贺岩猛地停下脚步,伫立在一边,静静地听着,等吴越江温柔地说“再见,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之后,他不再克制,抬起手砰砰砰地敲了几下窗户,吓得刚挂电话的吴越江一个哆嗦,差点没拿稳手机。

气冲冲地从屋子里走出来,贺岩臂弯上还挂着衣服,吴越江顿了顿,“这么早就回了?”

刘总是出了名的爱喝酒。

但凡是刘总组局,他都是推出王炸——贺岩去应付。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没到晚上九点,居然就散了。

“没喝酒。”贺岩神色不明地盯着他,目光似刀寸寸刮过,“刘总暂时戒酒,要备孕。”

“哦哦。”

吴越江连连点头,眼神有些飘忽,不确定他都听到了哪些内容。

“和闻雪在打电话?”贺岩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聊什么?”

听他这语气,吴越江断定他应该没有听到最重要的那部分,悄然舒了口气,语气也变得随意起来,“能聊什么,当然是聊你,妹妹总担心你生病不肯说实话呗。”

贺岩神情微顿。

几天前闻雪出院了仍然忧心忡忡,住院的那几天里,他除了出去买饭就没怎么离开过病房,戴口罩嫌闷,喷酒精嫌麻烦,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会预防,实际上能敷衍就敷衍。

而那一层,除了她,不少人都是得了流感住院输液。

毫不夸张地说,贺岩一呼一吸,空气中都是病毒。

闻雪怀疑他已经被传染了,只是在潜伏期,出院后每天都要发好几条消息问他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咳嗽,发烧。

知道的是她在关心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咒他。

“啰嗦。”

贺岩轻咳一声,不自在地说道。

吴越江不想拆穿他,分明对于妹妹的关心很受用。

显然贺岩也不是那么好糊弄,他抬眸看了过来,“你们见面细聊什么,还先不跟我说?”

“……”

吴越江是什么人,当初一意孤行要跟贺岩合伙打拼,又不想家里的老母亲老父亲着急上火,便胡编乱造自己入职上市公司这一出,工位照片是向大学室友要的,工作牌是自己p的,逢年过节的公司节礼是他向室友斥巨资买的然后快递寄回去,以此证明自己真的在上班,足足隐瞒了一年,等利润完全稳定下来后,才敢如实坦白。

他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妹妹说你生活不健康,抽烟又喝酒,想说找个机会劝你去医院做个体检。”

贺岩瞥他,有些不快,“你生活就很健康?”

吴越江满不在乎地耸肩,“我是不健康,但谁叫妹妹更关心你。”

“瞎操心。”贺岩不耐烦,停顿几秒,“你也是,少和她说些有的没的。”

“行,我不说,你自己和她说。”

吴越江也担心露馅,说完这句话后,翻了个白眼将门关上,抬手拍拍胸口,挺好的一件事,怎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闻雪结束跟吴越江的通话后,拿过摆在书桌上的可爱日历,她早早地就在某个日子上画了圈圈,用彩色的笔写上【25th】

一转眼就到了四月份,这个月对她而言不太好,因为清明节到了,她要回家给她的至亲们扫墓。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个雨,是否是活着的人心里的雨呢?

今年她还要给贺恒扫墓。

原本她应该很抗拒四月份的到来,但这个月还是贺岩的生日,那么,总有一天是晴天。

眼看这一天越来越近,她不仅没有听到他要过生日的消息,他还询问过她的假期安排后,买了两张回去的机票,提都没提过生日这一茬。

她难免惊讶,困惑,便悄悄地问吴越江。

吴越江叹了声,告诉她,贺岩好多年没正儿八经过过生日了。

过生日是这样的,要么花钱,要么花心思花时间。

十几岁的时候寄人篱下,亲戚连自己孩子生日都不一定记得,哪会记他的,还给他过?

十八岁以后,他一头扎进社会忙着赚钱,长达几年的时光里,这一天都是靠贺恒给他打电话,他才记起是自己的生日。

亲兄弟跟异姓兄弟都不在身边,生日对他来说,可能就是多了两通电话。

这两年情况好了,又很不巧,前年和去年他都在出差中度过。

今年……

很特殊,特殊的不是他的生日,而是在他生日的第二天,他就要去为弟弟扫墓。

闻雪听了缘由后一阵黯然,既然他不想过,那就不过。

吴越江却鼓励她试试。

他还用很轻松的语气说,果然世间万物都是守恒的,在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记得贺岩生日的人,那个人是贺恒,但现在又多了一个知道贺岩生日的人,这个人是她。

她愣怔了许久,轻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