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重生后要拯救我 第65章

作者:林绵绵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日常 穿越重生

一系列检查后,医生们不约而同舒了口气,渐渐病房里人越来越少,只剩贺岩跟一位华人护工,他缓过那阵钻心的疼意后,哑着嗓子开口,“几点了?”

护工忙道:“九点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早上。”

贺岩混沌的大脑开始恢复清明。

她那边是晚上九点。

他继续道:“我的手机呢?麻烦给我。”

“手机?”护工难掩惊愕,搞没搞错,捡回半条命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

“您等等,我现在去找。”护工连忙去找贺岩被送到医院时的衣物,十来分钟后,他拿着手机回到病床前,“是这支手机吗?”

贺岩看了眼,有些艰难地出声回道:“是,给我。”

护工欲言又止,还是将手机放在了他的手上。

贺岩很困难地举起手机,疼得都在发抖,仍然熟练地输入1220这四个数字解锁手机,他手指微颤地点开和闻雪的对话框,打字都很难,几乎快支撑不住。

护工忙道:“是想联系您的家人吗?如果您不介意,我来帮您打电话,或者发消息,您口述就好。”

“不用。”

贺岩摇了下头,继续打字,确定没有因为手指不稳有错别字后发送消息:【晚上跟朋友喝多了酒,睡着了,才醒】

与此同时。

闻雪心不在焉地吹干了头发,坐在书桌前,用梳子梳着发尾,心却总是飘到熄屏的手机上。

虽然有吴越江的安慰,但她还是没法控制自己,一整个白天心情很乱,有些糟糕。

她克制着不去想不好的事。

手机振动了一声,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消息,她慌忙拿起一看,悬在半空中的心,此时终于平安降落。

事情还真的像越江哥猜测的那样,她唇角翘起,快速回复:【国外的酒更烈吗?少喝点[转圈圈]】

瞧。

喝醉了确实很难受吧。

他是过了近十分钟后才回的消息:【洋酒就那

样,你那边不早了,快睡】

闻雪盯着最后那两个字,都能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她笑了下,回他:【好的。】

将头发梳顺后,她心满意足地拧开笔帽,在日历上郑重其事地划了一笔。

一天又要过去了。

做完这件事,她爬上上铺,拉好被子盖上,从枕头边摸到耳机戴上,不由自主地点开了手机里的一段听了很多遍的音频,尤其是最后他突然说的那段话。

下午时分。

贺岩所在的单人病房来了个人,对方看起来有些狼狈,五官周正的脸上有几块擦伤,又青又紫。

“谢谢。”

戴着银边眼镜的男人发自内心地感谢后,记起还没自我介绍,诚恳道:“贺先生,我是周湛。”

如今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周湛心有余悸。

他在这地界生活好多年了,出门在外司机也是他的保镖,他为人一向谨慎,最近心情实在烦躁,一个月后他将回国任职,这是多方人马为他争取到的机会,然而对于未来的规划,他和女友,不,前女友发生分歧,几次谈话分崩离析。

昨晚心烦意乱,他让司机在车上等他,他想一个人走走,好好想想,究竟是爱情重要,还是前途更重要,却没想到碰上了枪—击,要不是这位姓贺的先生偶然经过救了他,那颗打在对方左肩的子弹,说不定会直击他的心脏。

“不客气。”

贺岩现在的情况比刚醒来时好。

周湛安排很细致,但也要征求他的意见,温声道:“贺先生,我知道你这次来是跟人谈生意合作,也谈好了,如果你愿意,过几天出院了,你住我那里,放心,我家环境还行,空气也好,有专业的家庭医生。”

贺岩思索片刻,点头。

周湛宽慰一笑。

贺岩救人受伤住院的事,根本瞒不过吴越江,吴越江接到那个华人富商的来电后都傻眼了,要不是确定对方的身份,他差点破口大骂,哪里来的诈骗电话打到他这儿来了。

吴越江心跳险些骤停。

他后背出了身冷汗,赶紧给贺岩打电话,证实这件事的确是真的后,眼泪飚了出来,语无伦次地道:“等着,我这,我这就去办签证,我……你爷爷的,我马上来!”

贺岩失笑:“你以为来美国的签证好办?”

顿了顿,他认真道:“老吴,听我的,别来,我过阵子就回了。”

吴越江大怒:“你是不是有病!”

脑子进了多少水还敢去救人!疯了吧!

贺岩听他足足骂了十几分钟后,以商量的口吻道:“这件事,你暂时不要说给闻雪听,她胆子小,别吓到她了。”

吴越江沉默几秒,气得眼前发黑,一向好脾气又斯文的人,被逼到爆粗口的地步。

“再帮我这一次。”贺岩说。

这不是第一次,但他希望是最后一次。

十几岁的少年闯社会,哪有平安顺遂的,贺岩不是铁打的,他也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体肉身,挨饿受冻过,生病过,受伤过,那时候为了不让贺恒担心,他也总是让吴越江帮他打掩护。

贺恒同样早熟,兴许一开始真信了,后来也慢慢明白过来,他花的每一分钱,上面都浸满了哥哥的血汗。

吴越江哽咽着骂道:“我欠你的。”

贺岩笑着安慰,“行了行了,回去以后给你买车,行不行?”

“我要飞机!”

“那你要再等几年。”

好说歹说,吴越江总算不情不愿答应。

贺岩也从医院来到了周湛名下的庄园,这里更适合养病,环境清幽,有好几个家庭医生轮流值班。

周湛如传闻中那样,温和谦逊,但也并不软弱懦弱,他不傻,这天下午,他和贺岩聊天时,管家敲开房门,在他耳边低语一番,坐在一旁看手机的贺岩敏锐地捕捉到几个字眼。

他手指微顿。

周湛斯文周正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又恢复如常,等管家走后,他笑道:“我得离开一会儿,我弟弟从伦敦那边特意飞来看我,哎。”

贺岩平静地嗯了声。

医生进来为他的伤口换药,高兴不已,话里话外都是夸他身体素质好,恢复快。

唯一遗憾的是,他的左肩会留疤。

他自己无所谓。

等医生离开房间后,他踱步来到窗前,拉开遮光窗帘,目光穿过玻璃,定在停在喷泉池前的那辆黑色加长轿车上,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年轻男人,步子随意,转了转脖子,散漫笑笑,似遗憾,又似庆幸地说:“命还挺硬。”

仿佛是察觉到了注目,他回了下头,傍晚的余晖中,眉眼清隽,阳光俊朗。

接着,他收回视线,来到车旁,利落地上车离开。

楼上贺岩漫不经心地拉上窗帘。

天色将暗未暗。

周湛和贺岩悠闲地散步,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两人也算投缘,走着走着,周湛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突然问道:“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夜色遮掩,贺岩无需掩饰面上的晦涩,“有个弟弟。”

“那你们兄弟感情好吗?”

贺岩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回忆起无关紧要的小事:“有一年他放暑假,才十四岁,他买了张火车票,站了二十多个小时来找我。”

周湛安静地听着。

“我不知道他来了,出车回来,他抱着个包蹲在门口。”

贺岩没再说了。

那是他十九岁,租了个特别便宜的房子,他不在乎会不会漏水,有没有蚊虫,只要足够便宜就行。

而贺恒进了屋子后,沉默地站了很久。

十四岁的孩子不舍得在火车上买吃的,晚饭饿狠了,吃了很多,他无奈极了,为弟弟拍背顺气,然后发现跟倔驴似的弟弟噎得眼眶都红了。

没头没尾的几句话,周湛却听懂了,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那你很幸运,有个好弟弟,知道心疼你。”

贺岩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弟弟……”周湛开口,又摇摇头,“其实关他,关他妈妈什么事呢。”

说到这里,他嘲弄讥诮地笑笑,罪魁祸首是谁,他心里门儿清。

贺岩分神,想起上辈子调查到的种种,关于周湛的死因,猜测议论就没停过,有人说他死于争斗,是周献弄死的,也有人说纯属偶然,毕竟周湛出事的时候,周献只有二十四岁。

“周总。”

贺岩抬头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月亮,“我的事情办完了,想尽快回国。”

周湛愣了愣,虽然不太赞同,却还是点头答应:“好,我来安排。”

闻雪午休时接到了吴越江打来的电话。

电话中,他语气凝重地说,贺岩回国了。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早上她还收到贺岩发的消息,他根本没提回国的事。她以为他没忙完,得到十二月份才回来。

吴越江:“他让我瞒着你,想等身体完全好了再告诉你他回国的事。”

至于不告诉闻雪,却又归心似箭的原因,即便贺岩没明说,他也猜得到。

归根到底,放她一个人在国内,贺岩不放心。

“身体完全好?是什么意思?”闻雪屏住呼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