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重生后要拯救我 第86章

作者:林绵绵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日常 穿越重生

不,不对,按照孩子的出生来推算,ta如果被生下来了,在他重生前是几岁?

六岁。

贺岩脑海浮现他都快忘了的细节,上辈子在那场慈善晚宴结束后,他有让司机开车去过闻雪的住处附近,没看到她,倒是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牵着个小女孩从别墅出来,坐上她名下一辆黑色轿车离开。

他记得,那个中年女人是照顾她起居的阿姨。

听说是海城人,周献为了博她开心,找了好些海城阿姨让她挑选,她选了做菜最符合她口味的那一个。

倏忽,贺岩大脑一空。

紧接着,耳边回响着前段时间她和他闲聊时说起的一些话——

“小时候我总偷偷摸摸看武侠小说,你知道我爷爷怎么发现的吗?”

她笑:“是我小学那会儿,试卷都要家长签字,我爷爷看到我在作文里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都气笑了,问我从哪知道的……”

三月中旬的晚上,夜风微凉。

闻雪抱着衣服跟包,站在路边,目送其他人坐上计程车离开后,给贺岩发了条消息:【他们去唱歌,我有点累没去,马上回宿舍^^】

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复,她收起手机往学校方向慢悠悠地走。

忙碌之后的悠闲时光很惬意,左右张望一会儿,她在夜色中瞥见面包店亮起来的招牌,及时想起冰雯前两天好像说过,这家新开的面包店最近都在做活动。

闻雪套上外套,穿过斑马线,进了满是香甜气息的面包店。

从店里出来时,她茫然望天。

明明她只想买一个三明治当明天的早餐,怎么不知不觉买了一大袋?幸好还有三个室友,正想着该怎么分配,忽然一辆车从她面前经过,她侧过头用目光去追,看着熟悉的车辆驶进了西大教职工小区,神情错愕。

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是贺岩的车。

他怎么会来这里?

身体比意识更快,她已经快步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艰难地拿出手机拨出贺岩的号码,这通电话自动挂断前一秒钟,总算接通,那头传来他略沙哑的声音:“回宿舍了?”

闻雪听这音调就知道他喝酒了。

这不稀奇,她知道他跟朋友在一起多半是应酬,应酬就需要喝酒。

但古怪的是这个点他的车怎么会开进教职工小区?

“还没。”她越走越快,“你是把车借给朋友开了吗?”

贺岩保持一丝清醒意识,努力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伸手撑着脑袋,“没有,怎么?”

闻雪更不解了:“那我怎么看到你的车开到西大教职工小区了……”

她很着急,语速很快。

这句话传到他耳朵里很不完整。

他压根没听清,更没听懂,“什么?”

闻雪也是一头雾水,“你回家了吗?”

贺岩找的代驾走了,他懒洋洋地靠坐在后座,这句话他倒是听懂了,歪头看向车窗外,“在楼下。”

此时闻雪也到了小区门口。

她停下脚步,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转身离开回学校宿舍。

难道是天太黑她看错车牌了?她眉头轻蹙,想问个清楚,但显然跟喝了酒的人沟通是一件很费劲的事,便缓声道:“那好吧,你早点休息,我先挂了。”

说完,她想结束通话,马上给吴越江打电话。

“闻雪。”

她都将手机挪开准备挂断,他却哑声开口,叫了她一声后,又陷入了沉默中,似乎在压抑克制着什么情绪,呼吸渐沉。

等待了一会儿,他还是不说话。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看样子,这电话一分钟两分钟是挂不了的。她回头看了眼,如果真的是她看错,就当是吃饱喝足后散散步,不再犹豫,往小区里走去,走了几分钟,通话也还在继续。

她对他总是有很多很多的耐心。

贺岩半醉不醉,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问她,尽管所有的问题都没有答案,漫长的缄默后,全部的猜测,到喉咙,到嘴边都只有一句话可以说:“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是对谁说的?

是对上辈子的闻雪,也是对贺恒。

从老城区的筒子楼到西大宿舍楼下,快的话两个小时,慢的话两个小时十五分钟。

这短短的一段路,上辈子他为什么就不能多走几次?

闻雪听到这句话时,正好找到这辆吉普车,距离不到三米,隐约看见坐在车内后座的身影轮廓,她一步步走近,来到车旁,喝了酒的贺岩没有清醒时敏锐,他看向另一边,都没察觉到她就在车外。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也不想追问,轻轻敲了敲车窗。

贺岩倏

然转过头来,和她四目相对。

就好像是做梦一样,车窗降下,她握着手机,眼眸带笑,“没有关系。”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而道歉,她都会说,没关系。

第76章

贺岩的意识晕晕沉沉。

傍晚和周湛分别后,他只想立刻见到闻雪,都快开到西大附近时,骤然记起她还跟社员们在聚餐。

事实上,一切都只是他单方面的猜测,他不知道周湛女友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他更不能仅仅因为年龄可能对得上,就擅自认定上辈子那个照顾她的阿姨牵着的小孩是周湛的女儿。

然而,即便只是一缕没有任何实际证据的猜测,也足够令他心绪难平。

开车随便找了家餐厅,起初他是想等她聚餐结束后再去西大见她一面,至于见到以后做什么、说什么他也一片空白,等着等着,实在心烦意乱,他甚至有种不想继续周旋下去,直接找到周献一了百了的冲动。

他不停地解锁手机看她的照片。

让服务员上了两瓶酒,这一喝就收不住了。

此时此刻,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他还没分辨出是梦境,还是现实,已经开门下了车,身躯有些不稳,一个踉跄,她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独属于她的清幽气息萦绕而来。

“小心点!”

闻雪面露紧张,拉起他的手臂搭在她纤弱的肩上,仰起脸看他,担忧道:“你没事吧?”

贺岩几乎贪婪地凝视着她。

整个人朝她倾斜,灼热的气息,炙热的目光,全都不作掩饰,有一瞬间,闻雪还以为他像上次那样借着酒劲覆上来,长达十几秒的对视后,他偏了下头,不想让她闻到酒气,“没事。”

“住哪一栋?”

她也下意识地紧张,知道现在不是询问来龙去脉的时候。

以她对贺岩的了解,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他在这里有住处。

他没有告诉她,也一定有他的理由。

“18栋。”他低声回。

果然。闻雪五味杂陈。

她扶着他往边上走了两步,在他的衣服口袋找到钥匙锁车。

酒精的确会麻痹人的思维,贺岩定定地盯着她,压根就没看脚下的路,靠得很近,他在清醒的时候,还能压制住亲近她的本能,这会儿好像无所顾忌似的,将大半个身体重量都挂在她身上。

闻雪走几步就停下来急急喘息。

他太高了,肩宽背阔,体重也不会轻,压着她,好似一座巍峨山峰。

忽地,她身躯一僵。

月光下,比她高很多的贺岩毫无预兆低下脑袋,埋在她颈侧时轻时重地呼吸,她怔在原地,他用呼吸触碰过的皮肤似乎也开始发烫,她垂眸看着落在地上的影子,像是在亲密无间地相拥,她能听到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只是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闻雪没有推开他,继续若无其事地带着他往前走。

有行人经过回头看他们几眼,离得远了些,也能听到他们不带恶意的讨论:“这男的好黏人啊……”

一路走走停停,总算到了18栋。闻雪松了口气,还好有电梯,要是走楼梯,她真没力气了。

“几楼。”她气喘吁吁问道。

喝酒后的贺岩原形毕露,远远没有平日里的成熟稳重,他不仅不体谅她的辛苦,还故意加重负担,这一路走来,她简直就像是背着一座山在走。

这座山到现在都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他闷声回道:“701。”

楼道的声控灯开着,电梯门宛若一面镜子,照着连影子都没有分开的他们。

闻雪闻着他身上的酒气,只觉得她好像也有了些醉意。

电梯门缓缓开了,两人进去。

“房子是什么时候租的?”她停顿半秒,不确定地问,“还是买的?”

以他花钱不管不顾的作风,后者倒是很有可能。

“没买。”

贺岩其实不太舒服,这是他的习惯,通常别人都是酒后吐真言,他喝多了,连一句话也不想说。

但在他身边的人是她,他忍着满身不适也尽量语气平稳地回答。

闻雪悄悄舒了口气,悬在半空的心也落地。

还好,还好。

对她来说,买房子算得上人生大事,必定要郑重考虑。

电梯很快到了七楼,这栋楼的格局是两梯三户,她抬头扫了一眼,又拖着他慢慢挪到701门口,向他要了钥匙开门,门口就有开关,她在黑暗中摸索,开灯。

“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