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的第八年 第116章

作者:浅困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紧接着她听到他比寻常低沉几分嗓音,夹杂着浓郁的情欲,又有流泪过后的鼻音道:“没累坏那便继续吧。”

“唔……”贺星芷还未说出的话被他堵在唇上。

不知又过了多久,宋怀景抱着她坐起身。不远处的铜镜朦胧,映出交叠的声影,烛火摇曳,在光亮的镜面镀上一层暧昧的光晕。

“阿芷,睁开眼睛,看着我。”

宋怀景吻着她的眼睫,掌心托在她的下巴处,将她的目光引到一面铜镜前,“看着我们。”

贺星芷下意识睁开眼睛,被热潮蒸得眼前水雾迷蒙,镜中的画面,于她而言,只是模糊晃动的影。

她抬头看向宋怀景,他眼中蓄的泪已然落在下颔处,眼眶泛着显眼的红润,像是将她向上推起的浪潮浪潮。

贺星芷仰着头,眼睫轻颤着,生理性泪水倏然从眼角处滑落。

方才模糊视线的泪花却在泪珠落下的瞬息之间,让她得了片刻清明的视线。

她看见了镜中沉迷专注的宋怀景,以及自己意乱情迷的模样,这些都异常清晰地撞入她的眼底,陌生又熟悉。

转瞬之间,眼前再度变得朦胧。

只是方才那片刻的画面却一直映在自己的脑中。

贺星芷记不太清又弄了多久,只记得耳边环绕着延绵不绝的属于宋怀景的声音,他一遍遍说着“我爱阿芷”,又一遍遍地去取悦她。

每次都要让她将他弄得湿漉漉的一片才肯停歇……

贺星芷抱着手感光滑的被褥,望着看不穿的屋顶,屋内承尘①也被仆人打扫地一干二净,连蜘蛛网也没有。不过在贺星芷眼中,什么也看不见。

床榻被她弄脏了,又因为东厢房的卧房都是铜镜,她被宋怀景抱回了他院中的主卧。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在宋怀景的胸前,深吸了一口,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声。

宋怀景抱着她一遍遍地轻拍着,悄然安抚极致愉悦过后会落入片刻低迷情绪的贺星芷,顺势轻轻地亲吻着她的发顶。

贺星芷抬手揪了揪他胸前的肌肉,又戳了戳揉了揉,自顾自玩得不亦乐乎,不禁轻轻地低声笑了两声。

“又白又粉。”贺星芷扒拉开自己的领口看了一眼,又看了眼宋怀景的,“你的胸是不是比我的要大。”

宋怀景哽住,哭笑不得,“阿芷的也好看。”

“我没问你这个!”贺星芷一巴掌拍在他的胸膛上,忍不住抓了一把,仰起头与他对视,“我只是单纯讨论大小。”

“阿芷。”宋怀景此时侧卧着将她一整个人都搂在怀中,他垂下眼睫扫过她的唇,不知是不是方才吻她吻得用力了,她的唇上泛着异样的红。

贺星芷眨眨眼,没管宋怀景方才叫了她的名字,她又垂下脑袋,又将脸埋在他的胸前猛吸了一口,熟悉温柔的馨香让她感到颇为舒适。

就这样往复地,吸一口缓一口,将他的胸口都撞得泛起淡淡的红晕。

宋怀景抱紧着她,任由她的动作。

先前几次,结束过后贺星芷都筋疲力尽地倒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今夜她身子的精力竟好了些许。

好到贺星芷现在还有兴致抱着他嗅着、吻着、咬着宋怀景的胸口。

宋怀景此刻在想,他爱贺星芷,爱得无法描述此刻他的内心。

纵然他曾经以笔墨文章扬名,此刻心中脑中却只剩下一片灼热的空白,所有精妙的辞句在他此时波涛汹涌的爱意下都显得格外苍白。

他只想将贺星芷更深更用力地揉到自己的怀里,想要两人的血肉骨骼都交错生长,分不出彼此。

想要永恒地与贺星芷相连,恨不得她将自己嵌入自己的胸膛。

想要,想要吞吃入腹。抹掉从前那早已刻入骨髓的唯恐她再次离开自己抛弃自己的恐慌。

“阿芷,卿卿……”他微眯起眼,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只是唤她的小名,都不足够。

方才在床榻上时,他也这样叫了贺星芷,只不过那时她已然压根听不清他在说话了。

贺星芷止住动作,有些懵地看他,随后将手从怀里抽出勾住宋怀景的脖颈,冷不丁便往他的唇上啄了一口,亲了一口似乎还未餍足,又吻了吻。

宋怀景显然被她这样突如其来的主动亲吻弄得更懵,他甚至有几分受宠若惊,“阿芷,怎的忽然吻我。”

贺星芷仰着脑袋,微蹙眉头,“啊,刚刚不是你说的吗,亲亲,要亲亲?”

“我道的是阿芷卿卿。”

宋怀景眼底扬起化不开的笑意,轻声道:“卿卿我我的卿卿,是谓夫妻缱绻,恩爱不疑。”

他话音未落,已是忍俊不禁,将贺星芷抱在自己的怀中,笑得胸腔震动。

低沉而欢愉的笑声溢满了惊喜与宠溺,让宋怀景一时忘记了贺星芷近来身子的不对劲感,更忘了潜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那种时刻都存在的害怕她再度离自己而去的恐慌。

此时,宋怀景满心满眼,只剩眼前对他比一开始多了几分爱意的贺星芷。

贺星芷挠了挠脸颊,才发现自己空耳了还前后鼻音没分,以为他是在索吻,她嘀咕道:“这不就和叫宝宝差不多。”

“嗯?”宋怀景未听清她的话,敛起脸上的笑意,“阿芷方才说什么?”

贺星芷想这懒得与宋怀景解释,摇摇头,“没什么。”

见她确实没有兴致解释,宋怀景也没有追问,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眼睫扫去,将她面容五官清清楚楚地刻在自己的脑中,“阿芷,可否唤我一声卿卿?”

这称呼对于贺星芷而言并无甚特别之处,她便脱口而出:“卿卿。”

她这轻轻的一声,却让宋怀景不自控地身子轻颤,胸腔如同被暖流涌入,欢喜到难以自持。

贺星芷见他这副模样,便碎碎念般地喊着:“卿卿卿卿卿卿卿卿……”

宋怀景的臂弯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下颔轻蹭着贺星芷的发顶,嗓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阿芷,我的卿卿,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不对。”

贺星芷终是抵不过浓重袭来的倦意,在宋怀景这温暖的怀抱和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声回应,对于宋怀景来说便足够了。

“阿芷,累了就睡吧,睡吧。”

他会永远与阿芷在一起,想方设法地与她在一起,若她不在了,他也不会独活。

窗外的秋风呼啸着,卷着枝头最后几片枯叶,风吹着吹着,便悄无声息地便掠过了深秋,将京城的天地裹入了初冬的寒瑟之中。

自从系统消失之后,贺星芷自然而然也没有再收到任何剧情提示。

就连那些游戏中设定好的男主们与她最多也只是好友模式的相处。

在她的认知中,有些像玩完一个单机游戏,又有些像走到一本小说的结局。

贺星芷的意识在《浮世织梦》中又变得漫无目的,就如同现实生活中的她。

经商赚银子吧,得亏她贪心,进入游戏选择的身份就已经到达顶点了,产业已然做得足够大了。

贺星芷甚至有些怕自己没了系统与剧情会拖金禧楼后腿,不过好在距离李成璟赐她牌匾又过了两三个月,金禧楼的生意倒依旧红红火火。

今年的京城初雪来得很晚,直到腊月时才飘下第一场雪。

贺星芷有些惊讶地从屋外走到外面,被冷得脸发疼,她又跑回了屋里,扯着宋怀景的衣袖道:“下雪了诶。”

“阿芷怎的如此兴奋?”

“我从前几乎没怎么见过雪啊。”

贺星芷下意识将现实中的自己道了出来。

别说下雪,她经历过最冷的冬天也没有低于零下摄氏度。除了从前出去特意去北方旅游见过几次雪,她当真是没见过什么雪,初雪更是没见过。

宋怀景也没有去细究她的话,他并非愚钝之人,早就将真正的贺星芷揣测出几成。

他知晓她读过很多书识得许多字;知晓她真正的家乡,应当比江南水乡还要更南一些。他更知晓,贺星芷偶尔流露出对父母至亲的怀念是真,知晓她与他相似,年幼便失去了至亲。

宋怀景将汤婆子塞到她怀中,又用自己温暖干燥的手揉了揉她的手。

“若是想玩雪,如今还不是时候。阿芷,先快些把这药喝了。”

贺星芷丧着脸,看了眼案几上两碗黑漆漆的药汤,一碗是她,补气血的。

另一碗是宋怀景的,这是他的绝嗣汤药,眼下他不需要日日都喝,但每月还需要喝上四次。

天冷了之后,贺星芷几乎都窝在府中。好在金禧楼这段时日经营蒸蒸日上,没了系统,也不需要她维持自己的社会身份获取积分。楼中又有两位掌柜管事,加之还有红豆协助,最近也没什么大事需要她出面,贺星芷便索性放手给自己放长假。

她就如同冬眠的蛇,缩在屋里。

有时候头晕症发作也没有发觉,因为发作时她有可能恰巧在梦乡中。但贺星芷知晓,她身子大抵是真有什么问题。

她端起碗一口气喝完,缓了一口气后,宋怀景便将糖霜梅子塞到她口中。

贺星芷含了含,甜味总算盖过了苦涩味儿。看着宋怀景又坐回书案前继续抄写成亲仪式的请帖。

他字本就写得好看,便将请帖这活揽在自己身上。

他们二人这般身份,昏礼的宴会小不了,宴请的宾客也多得很,这请帖要写上好一段时日才写得完,宋怀景忙里偷闲时便在写请帖。

贺星芷坐到他面前,撑着脑袋,“还有一个月要过年了诶。”

“嗯,府中已经开始置办年货了,阿芷有什么想要买的与管事说一声便好。”

他停下写字的动作,执着笔望向她。

“嗯,我其实想问的是除夕就是你的生辰诶,你有想过要怎么过吗?”贺星芷歪着头,好奇地问着宋怀景。

还未等他开口,又自顾自道:“不过在过年这段时日过生辰,感觉大家注意力都在过年上了。”

宋怀景扶了扶贺星芷头上那勾住鬓角发丝的步摇,“只要阿芷陪我那便足够了。”

他什么都不缺,他只缺贺星芷的爱,他只想贺星芷能再爱他一点点。

比起过年还有生辰,宋怀景自然还是更在意成亲仪式的事,从前过年,府中有家的家仆都放了假,有家的便回家过,没家的一同在府中吃年夜饭。宋怀景到底是做主子的,知晓下属在自己面前定会放不开,他也不会与他们一同吃年夜饭。

岁岁年年,都是他独自一人过,桌上身侧还特意留一副空的碗筷,不过也是他在自欺欺人,骗自己阿芷也会来吃。

其实贺星芷也差不多,过年时她总觉得那些热闹都只属于别人,她则是伫立在被热闹环绕的寂寥中心。

虽然记忆中也与宋怀景过过年,但那些记忆都太久远了。如今,贺星芷倒有几分兴奋。

见宋怀景这样说,她却又感觉有点无趣,“感觉你对过年都没什么兴致。”

“比起过年,我自然更在意成亲仪式的事。怎的感觉阿芷好像都不怎么在意,还有两个月,便到昏礼了。”

贺星芷挥挥手,“就是走个过场的事情嘛,我们不是什么都做了吗,那律法也认了算是夫妻了。”

宋怀景噙着笑,顺势用笔顶轻轻地点了点贺星芷的鼻尖。

“阿芷,九年前,可是你与我主动说了要成亲,自你那日说了,我才暗暗开始准备,连聘书都写了好几版。如今怎么觉得你对此事心不在焉,可是后悔与我成亲了?”

笔顶微凉的触感弄得她一怔,她下意识摸了摸鼻尖,脑中飞速回忆,但一片空白。

她蹙起眉,脸上满是茫然与纳闷,“哥,我啥时候主动说的要和你成亲了?!”